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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不待蕭冠泓回應,她腳尖在地面上一點,跟著身子就是突兀的一個旋轉,緊接著整個人如同脫弦的利箭一般向前電射而去,速度快的無與倫比,讓人以為只是眼前一花,便不見蹤影了。
“你小心點。”蕭冠泓無奈的囑咐她,本想跟著去,可赤焰這邊的刺客功夫都不弱,光靠侍衛只有死路一條,他沉聲吩咐跟來的侍衛:“速去保護鳳王。”
……
鳳歌這邊的情況更糟,若不是有功夫高強的風雷雨電四衛在一旁保護,她只怕早這些黑衣人砍死了。她最近過的很不如意,不過為了觀燈會,她依然穿的十分講究,頭上戴了許多貴重的首飾,可不知打哪冒出來這么多蒙面黑衣人,氣勢洶洶的包圍了他們,看樣子是想將他們屠盡。
“娘!”若櫻很快就找到了母親,見到風歌安然無恙,她緊繃的心總算放回肚子了,隨后瞅到四衛果真在這里,她便松了一口氣。飄然落地后就是幾招毫不留情的殺抬,招招致命,凌厲無情。她的武功畢竟不同于四衛,幾招就起到了力挽狂瀾的作用,讓黑衣人不再占盡優勢。
鳳歌和四衛一見到是她,都很高興,只是這種火燒眉毛的情況下也不容她們寒喧。好在有了若櫻和蕭冠泓的侍衛加入,終于將黑衣人弄了個手忙腳亂,也讓她們能喘口氣了。
鳳歌這時想起丈夫和女兒,急忙對若櫻道:“若櫻。你父親還有鸞兒……”
“他們都很好,有人保護。”若櫻殺得性起,很快就殺開一條血路靠近鳳歌身邊。
正在這時,一條白色的人影像一道寒光一樣倏然而至,一個翻身就落在場中。若櫻驚訝來人好俊的輕功,卻不知這人是敵是友,分神一打量,不禁微微一怔,竟然還是熟人。
正是在西呈她女扮男裝那一回,要殺她的面具人。這人頭上還是一頂書生一樣的帽子,兩根白色的系帶垂在兩側,臉上依舊戴著陰森恐怖的白色的滴血面具,面具中露出來的兩個黑漆漆的眼珠,正淡淡地看著她。
“閣下是誰?為什么要藏頭露尾?”若櫻是第二次見到面具人,但她心里有不好的預感,這個面具人絕不是自己這邊的。
面具人沉默不語,但他的身形突然一動,一掌向正與黑衣人打斗的四衛拍去。若櫻暗暗心驚,忙向四衛厲喝一聲:“快閃開。”她與面具人交過手,知道這人的身手高深莫測,且心狠手辣,武功路子走的是剛猛一派,能帶起陣陣的罡風,非一般人能敵。
四衛聽到若櫻的聲音,知道此人非同小可,不敢硬接,都飛快的向旁邊地上一滾,才堪堪避開這威力十足的一掌。
若櫻對面具人大為惱怒,前頭就結了仇,這會更是仇上加仇。她眼中凌厲的光芒一閃,眉心煞氣陡生,扇子猛然向他一揮,只聽得細微的破空聲“嗖嗖嗖……”,數十道銀芒瞬間向面具人疾射而去。
“咦!”那面具人似有些驚訝,但僅僅只是驚訝而已,他似乎并不怕這些暗器,只見他袍袖大力的一拂,帶著十足的罡風,看來是想將那些銀芒拂開。
若櫻一身冰寒的煞氣,看也不看身邊拿著刀劍砍過來的黑衣人,只是斜睨著面具人,眼里和嘴邊都浮起了冷笑。
“唔!”與此同時,面具人悶哼了一聲,有幾道銀芒竟然沒能拂開,如利箭一樣射入他的皮肉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若櫻一招得手,立刻揮掌解決掉身邊的黑衣人,徑直向面具人攻去。不料,身后忽然傳來母親“啊”的一聲尖叫。若櫻倏地一驚,陡然轉過身來。卻見到一個灰撲撲的蒙面男子將母親挾在腋下,飛快地逃竄而去。
“哪里逃?放下她!”若櫻不假思索的丟下面具人,轉身向抓住鳳歌的人追去。四衛和蕭冠泓的侍衛同時一驚,拋下黑衣人就向若櫻追去,連那個面具人都顧不上了。
面具人在他們走后,眸子泛著冰冷的光芒,隨后舉起手輕揚了一下手指,那些黑衣人竟像是聽到命令般,立刻退散開來,頃刻間就消失在大街小巷。他凝神片刻,突然伸掌貼在自己身上。
俄爾,他收手的時候,手掌中就多了一抹晶亮的銀針,面具人將銀針對著月光舉高,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了半晌。爾后才施展輕功離開。
灰衣蒙面男子的輕功非常高明,雖然帶著鳳歌,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腳程。他猶如一股疾風向前奔馳而去,若櫻在后面緊追不舍。真比起輕功來,這個灰衣人可能會是若櫻的腳下敗將。但壞就壞在,他對金都的路線十分熟悉,不管是大街小巷,還是鱗次櫛比的街坊,他竟然絲毫不做停頓,一徑在前面繞來繞去,將若櫻繞得七葷八素,早就分不出南北了。
須臾,四衛等人就見不到若櫻的身影了,眾人頓時叫苦不迭,急忙派人去回稟蕭王爺,其他人則焦慮無比的繼續追蹤。
“站住!”若櫻被那個灰衣人繞的都要吐了,心里咒罵連連,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松懈,而追了這半天,鳳歌從頭至尾都沒發出聲音,若櫻暗忖她肯定是被灰衣人點穴了,心里對灰衣人恨之入骨。
若櫻發現自己離前面的灰衣人越來越近了,心頭不禁暗喜。她環顧四周,借著明亮的月色,才發覺已追到城郊的山上來了。這段日子天公做美,幾乎每天都是睛空萬里,風和日麗,北玄大大小小的山上的積雪都融化的很快,這座山她并未來過,卻知道這座山叫小雪山。
若櫻之所以記得小雪山,是因為小雪山緊挨著落月山,況且落月山的積雪依舊沒怎么融化,極好辨認。
這時候,前面的灰衣人在一塊巨石旁驟然停了下來。若櫻大喜過望,飛快的縱身向他掠去,手中則暗備殺招,企圖一招制住他救出母親。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灰衣人突然向巨石后一轉,倏爾便不見了。
若櫻不禁嚇得花容失色,頃刻間便飄然落在巨石旁。她懷疑巨石后是山洞,于是繞到巨石后細細查看一番,卻發現只是一塊平整如鏡的山壁,并沒什么山洞。
明明很快就可以追到敵人,并救出母親,可那人卻眼睜睜的消失在眼前,若櫻心里懊惱不已,但線索是斷在這里,她又不敢輕易離去,只能不住的研究那塊巨石,看能不能瞧出點端睨來。
“鳳王?是不是你?”驀然,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若櫻不禁一怔,這是納蘭明桑的嗓音,他的聲音很獨特,總帶著一股慵懶好聽,就像他的人一樣,不但風姿獨特,且有股慵懶優雅的姿態,和若隱若現、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若櫻黛眉一揚,將臉上的所有神情收斂起來,望著月光下施施然向自己走來的人,淡淡地道:“是我,請問納蘭世子你深夜到此有何貴干?”
納蘭明桑閑庭信步般的踱到若櫻的身旁,桃花眼一瞇,理直氣壯地道:“找你呀!”
若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信半疑道:“真是找我?”
納蘭明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神情是一慣的懶洋洋,但漂亮的眉毛傲然的揚起,不悅地道:“當然是找你,本來大家賞燈猜謎玩的不亦樂乎,誰知你和蕭王爺突然不見了,真叫人掃興,你們都走了,我只好孤家寡人的賞燈夜游,怪沒趣的,不料碰到你的侍衛,見她們臉色不好,我便多嘴的詢問了幾句,道是你走丟了……你說,你這么大個人都走丟了,能不讓人急嗎?我想,我們好歹相識一場,比陌生人還是親近幾分的,橫豎我也沒事做,便試試找找,就當每日一善吧!”
若櫻壓下心底的焦灼,本想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可納蘭明桑的語調委實太過氣人,什么叫走丟了?于是便毫無疑問的反駁回去:“你才走丟了,你全家都走丟了,我都多大的人了,我會走丟?”
納蘭明桑伸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猜測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難題嗎?本世子驚才絕艷,幫你解決個把難題應不是問題,說吧!不必客氣。”
若櫻沉吟不語,心想,不管怎么樣,先找到母親再說,耽擱的越久越對母親不利。思及此,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巨石,不動聲色的睨著納蘭明桑:“你不是老吹你聰明嗎?幫我看看這個巨石有沒有什么機關?”
納蘭明桑一聽,精神立刻來了,他笑瞇瞇地看著若櫻道:“你真有眼光,本世子是找機關的行家里手,我估摸著天下就沒有我找不到的機關,但我這次要幫你找著了,你拿什么謝我呢?”
說罷,他得意洋洋的跳起來,一屁股坐上巨石,順勢曲起膝蓋,想擺一個美人望月的造型。不料,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地面陡然一陣震動,豁然張開了怪獸一樣的血盆大口,瞬息之間,巨石和他,還有若櫻一起都掉了下去……
正文 137 納蘭明桑你個掃把星
在掉下洞里的一瞬間,若櫻追悔莫及,腸子都悔青了,她就是個豬!當真是親人遇險讓她關心則亂,怎能忘記納蘭明桑這廝是個大掃把呢?虧得自己一再告誡蕭冠泓,不可靠近這貨,沒想到自己在關健時刻卻忘記了。
她咬牙切齒的想,這次要是有命活下來,一定要將納蘭明桑列為拒絕來往戶,但凡看到綱蘭明桑頭上的那撮白毛,自己就是用打滾的都要滾跑。
這么想著,她在快速的下墜的過程中忍無可忍的道:“納蘭你個王八蛋,這就是你的驚才絕艷?驚的是才,絕的是命!掃把星一個,每次都害姑奶奶九死一生,這次要是真死了,做鬼都不放過你。”
實際上納蘭明桑也是欲哭無淚,他覺得有冤無處申,跟啞巴吃黃蓮一樣,有苦無處訴。
其實他每次的行為,左不過是想在若櫻面前顯擺顯擺,想讓若櫻不再對自己側目相視,誰知每每皆是弄巧成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便是令若櫻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不但不正眼看他,仿若他是什么毒水猛獸一樣,見著面就視他為掃帚星。
聽著若櫻恨恨的話語,納蘭明桑在身體飛快的往下墜落的時刻,非但不恐慌,居然有種哭笑不得的心情。他一雙閃著精光的桃花眼似鷹眼般犀利,一邊緊緊盯著若櫻下墜的身影,怕那塊一起掉下來的巨石砸到她,一邊好聲好氣地道:“若櫻,跟你說了一千次了,這是意外,是意外,你莫滿口怪力亂神。”
若櫻懶得搭理他,不甘心就這樣掉下去死得莫名其妙。一雙晶瑩瑩的眼睛不停的掃視周圍,企圖尋覓一絲可以自救的地方。
洞里的風太大,呼嘯肆虐而過,將他們的衣袂刮的獵獵作響,兩人的長發飄蕩在空中,黑得像夜,本該是一對人人稱羨的俊男美女,此刻卻要雙雙奔赴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