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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的氣氛陡然一變,一種緊繃又曖昧的氣流在他們之間,溫度越變越高,安靜的空間內,只有兩人唇舌相繞發出“漬漬”的淫靡水聲,這個時候,天地之間仿佛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忽然,馬車很輕很輕的一震。蕭冠泓低低一笑,突然毫無預警的放開若櫻的小嘴,改而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中,隨后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盡量平息著自己胯下的騷動,用最大的自制力把自己高漲的欲火壓下去。
他漆黑深遂的眸子若燦爛的晨星一樣晶亮,如玉的臉上有可疑的暗紅,強健的胸膛劇烈起伏,氣息粗重。
若櫻溫順的靠在他的懷中,不敢輕易動彈,因為她清楚的感到他身體緊繃,也感覺到有一個蓄勢待發的東西緊抵著自己,那勢如破竹力量讓她微微有些害怕。
蕭冠泓溫香軟玉在懷,佳人吐氣如蘭,只覺得柔情無限,這么纏綿縋綣的時候,有些人卻是專門來搞破壞的。納蘭明桑如同魔音穿耳般的嗓音又傳過來,而且這次離他們很近:“蕭王爺?你在車里孵蛋?還是在里面繡花?”
緊接著馬車平穩的停了下來,遠山恭敬的聲音在車外響起:“王爺,北玄的嚳太子和納蘭世子的馬車快駛過來了。”
若櫻黛眉一蹙,立刻自蕭冠泓的懷中抬起頭來。方才被蕭冠泓親暈了,竟然忘記打招呼的那幾個男女了。
“嗯,知道了。”蕭冠泓看了若櫻一眼,對著車外淡淡地道:“他們到了,你便過去問候他們,本王一會就下去。”
若櫻輕聲地道:“就這樣下去嗎?除了他們兩人好像還有旁的人,咱們一起下車不大妥當吧?”如果只有納蘭明桑和嚳太子,這倒沒什么,雖說都是貴極一時的人物,可能因為練武的關系,多少都帶著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豪爽氣派,根本不會計較這種小事。
但他們中分明有女子的聲音,而能與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女子,估計身份也是不尋常,若是看到她和蕭冠泓孤男寡女的同車,肯定會用貴胄小姐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免不傳一些閑話。這些若櫻并不太放心上,可她不喜歡蕭冠泓成為別人茶語飯后的談資。
蕭冠泓卻氣定神閑,只是伸出一只修長白凈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水嫩的臉蛋,深情的目光緊鎖她的眉眼。眼前的人兒精致的五官讓人看的不忍移開目光,軟嫩的櫻唇被他吮吻過后,變得晶瑩水潤,仿佛透著蜜汁似的,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一轉,雪白的眉心還縈繞著一絲輕惱。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擁進懷里。捧住她的臉細細索吻,好一會兒放開,低低地道:“傻瓜,我日盼夜盼,就想能和你一起公然成雙成對,不過為了你,我能等,亦能忍,只盼你明白我的心,就當可憐可憐我,每天晚上給我留扇窗。”
若櫻頓覺得啼笑皆非,都什么時候了,面前這人還心心念念不忘記偷香竊玉之事,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滿嘴胡沁。”
蕭冠泓連忙握住她的小手,笑著繼續道:“我早有準備,待會你只管大大方方的下車,保管他們不能說嘴。”
說罷,他的眼睛在馬車里四處搜尋一番,然后手快速的一伸,眨眼的功夫,他的手中就突然多了一個小暖手爐。
將小暖手爐塞到若櫻手中,殷殷囑咐:“記得帶上,晚上天寒,別老仗有功夫在身就以為自個是鐵人。”
隨后他的手指輕敲車壁幾下。
若櫻低著頭,默默的伸手慢慢撫著手爐,那上面的暖意一點一滴地侵入她的心,猶如蕭冠泓濃烈狂肆,且毫不掩飾的霸道侵占,讓她在不知不覺中落入他的柔情。
蕭冠泓的手指撫了撫她的下顎,示意自己要下車了,隨后輕輕的撩了一下馬車的簾幔,人卻如魅影般瞬間飄了出去,快的無與倫比。
“咦?”若櫻見他竟是使用絕佳的輕功飛出去,心里有些奇怪,便伸手將車簾挑開一點小縫隙,左右打量了一番。
這一看之下,她不禁有些好笑,原來他們這輛馬車的前面還停著兩輛馬車,皆是豪華奢侈型的,剛才肯定是蕭冠泓向外面的侍衛示意了什么。第一輛馬車原地未動,第二輛馬車卻正好將頭掉過來了,蕭冠泓估計是飄進了第二輛了。
若櫻竊笑不已,心想,他到是準備的充分,可這種行為其實是欲蓋彌章,除非他們兩人不見面,這才讓人抓不住把柄,不過也能堵著一些人的嘴就是了。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幾個人的寒暄聲。
納蘭明桑道:“蕭王爺,果真是你,鳳王呢?你不是去接她了?真是趕巧了,咱們一起去觀燈會如何?人多也熱鬧。”
蕭冠泓心中暗自冷笑,原來他們料到自己要去接若櫻,故意在這等著,看來是打發不走了,便淡淡的道:“剛接了若若,她今日心情不好,人有點懨懨的,歪在馬車里極不耐煩。”
慕容嚳一聽,想到赤鳳候府認回了赤若鳳,肯定對鳳歌的打擊很大,估計若櫻也是為這個心煩意亂,便道:“那更該夜游一番,散散心松泛松泛。”
納蘭明桑卻是裝模作樣的抖了一下身子,拍著胸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啊!心情不好?她平日就不待見我,心情一不好,不會拿我當出氣桶吧?”
蕭冠泓冷笑一聲,眼中泛起一片攝人的寒光,對他吡出雪白的牙齒:“那是你的榮幸!能給她當出氣桶,你燒了幾輩子的高香?”
納蘭明桑正想反駁回去,目光卻突然掃到被四衛簇擁著過來的若櫻,他醉人的桃花眼有一剎那的光芒閃現,卻瞬息沒去,飛快的收斂了臉上的神情,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若無其事的道:“她來了,就看我今日燒沒燒高香了。”
若櫻手里捧著暖手爐,不慌不忙的走到他們幾個人的身邊。她的風帽用白色的狐毛滾邊,絲絲寒風吹著著白毛有點擋著眼睛,她便騰出手將鳳帽拂下,淺笑著與慕容嚳和納蘭明桑打招呼:“太子殿下,納蘭世子。”
慕容嚳見她向自己淡笑漣漣,膚如凝脂,眉若遠山含黛,明眸善睞,長睫濃密如扇,雙唇嫣紅如枝頭初綻的櫻花瓣,透著一股極致的純美誘惑,蔥管般好看的纖纖玉指,很隨意地擱在手爐上,粉紅色的指甲瑩潤如玉,整個人如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盡管他一萬次的告誡自己,若櫻是別人的了,一定要慧劍斬情思,再不能讓自己浸淫在相思苦海中。而且也不止一次見過若櫻的各種風情,但每一次見到她,還是會被她驚心動魄的美麗震懾住,他心臟怦怦狂跳,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只顧呆呆地看著若櫻,連嘴邊的寒暄都忘記了。
納蘭明桑則盯著若櫻唇邊那抹笑花呆怔了一會兒,似松了一口氣道:“鳳王,看來你這會心情不錯,能笑得出來就表示沒什么事了。”
若櫻覺得他的話甚是莫名其妙,況且,誰大過節的喜歡聽到這種如同叫你節哀順變的話啊,馬上瞪著他沒好氣的道:“納蘭世子,請問,什么叫能笑得出來?你不說話也沒人拿你當啞巴!”
“……”納蘭明桑灰溜溜的討了個沒趣,轉頭卻看到蕭冠泓愉悅的沖自己一笑,頓時肺都氣炸了。
若櫻被慕容嚳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感覺不妥,靈機一動,便道:“太子殿下不是要陪陛下與民同樂嗎?怎會有空和納蘭世子去燈會?”
每年年節時,北玄皇宮都會大擺宮宴,京中三品以上的大員都來赴宴,也算與民同樂。陛下頗為體諒這些臣子,未免延誤燈會,宮宴皆是在吃湯圓以前就散了,若櫻和父親便是赴完宮宴才回府吃湯圓。宮里頭也熱鬧非凡,眾大臣湊趣,最后免不了陪陛下上城樓觀燈會,像今天這種日子,太子不是應陪在皇上身邊嗎?
慕容嚳立刻清醒過來,慌忙移開自己的眼光,為了掩飾自己方才的窘態,似恍然大悟一般地道:“只是抽空去燈會逛逛,等會還是要打轉的……”
“太子哥哥,納蘭世子,你們與蕭王爺敘完話沒?”突然,慕容嚳身后的馬車上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眾人不禁一怔,他們幾個光顧著寒喧,都忘了還有旁人了,皆循聲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數十個穿著普通衣飾的侍衛,皆目露精光,一臉如臨大敵的團團護著幾輛華麗的馬車。隨后都看向其中一輛妝點華麗的紅色馬車,這輛馬車上的一位少女纖手撩開車窗簾一角,猶如琵琶半遮面的露出半張臉兒,正笑吟吟的望著他們。
若櫻對這道聲音可謂是記憶猶新,因為剛才就是這道女聲,道蕭王爺和納蘭世子感情好來著,見到聲音的主人,不免細細的打量了兩眼。可還未等她看清,少女就放下了車簾,隨后車里便傳出中年婦人惶恐不已的聲音:“公主殿下,萬萬不可啊,這于禮不合,老奴如何向娘娘交待?”
這時,慕容嚳的心已經平靜下來,便向著眾人有些歉意道:“這是二皇妹,打小性子就有些活脫,受不得拘束,便不想在陪著父皇在城樓上觀燈,求了父皇旨意出來,想學著民間的女子自在一回。”
若櫻心下便明了了,車中少女就是二公主慕容慧。
不知那位慧公主說了什么。少頃,公主寶輦的車簾被人掀開,一位盛裝女子由著侍立在車旁的侍女扶下車,并蓮步輕移,裊裊動人的向他們這群人走來。
慧公主是位十五歲左右的少女,穿著漂亮出彩的衣裙,戴金銀佩寶石,肌膚白白嫩嫩,有一張漂亮的鵝蛋臉,明眸皓齒、五官俏麗,嘴角邊蕩漾著一層動人的微笑,給人一種安謐的感覺。
她雖不及若櫻美的令人不敢直視,但也是美貌又可愛,讓人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愛來。
慧公主落落大方走到眾人面前,眼波流轉間掃了若櫻一眼,嘴角微翹,嬌軟地道:“鳳王,真是有緣呢,咱們又見面了。”
若櫻眼光閃了閃,嫣然一笑道:“二公主。”這位慧公主是嚳太子的親妹,乃是皇后娘娘所出。當初她因在盧國公府救太后有功,免不得經常被太后召見,受些封賞,一來二去,便碰到了慕容慧幾回。
眾人客客氣氣的見禮完畢,因加入了一位公主,固然都是見過面的,但也不好像先前那樣無所顧忌的說笑和行事了,一時頗有些相顧無言。慕容嚳便道:“皇妹還是上車吧,你這性子須改一改,三皇妹到這會都規規矩矩的坐在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