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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五小姐最新章節!
胃口,銀翹忙勸了幾句。休竹勉強吃了一小碗,便叫丫頭們撤了,走在軟塌上吃茶,隔了半晌又派人過去瞧瞧,回來只說侯爺和四老爺都在書房,范黎和范曦也來了。
休竹耐著性子等著,卻發覺時間難熬,索性拿起一本書翻閱,卻始終無法看進去。既然范家與兩位貴妃娘娘沒有親戚關系,應該影響也不大才對。休竹倒是明白,也正是因為范家與京城大家族只保持一般官僚關系,所以隨著侯爺掛了個閑職,四老爺告病歸家,慶禹王病逝,范家一度落敗下來。
這種落敗也給范家帶來了好處,歷代開國國君,沒有幾個會縱容開國功臣做大,即便是以后的皇帝也是如此。之前,市井間便流傳一句話形容這樣的大家族,榮華富貴不過百年。范家也名列其中,可在休竹嫁給靖南王之前,靖南王在閩南大獲全勝扭轉了范家的狀況。
然而,即便如此對范家也沒有帶來多大的好處,范家在京城的地位不算高,在朝中的影響尚且不及那些手握權貴的人。可范家同樣也不能令人小覷,范家祖上對大夏的貢獻載入史冊,這是后人無可泯滅的事實。
范家安分守己,不拉幫結派才得以保全。
既如此,為什么靖南王去了那么久都沒有回來?難道有什么是休竹忽略了的?史家,難道是史家么?關于史家的親戚網,休竹還真不十分清楚,可史家不在京城。
也不知過了多久,靖南王終于回來了,休竹忙迎上去。靖南王的臉色有些不好,雖然他很多時候都面無表情,可深邃的眸子里分明透出一股子怒意。休竹張著嘴卻問不出來,只接過他脫下的外衣,然后叫外面的婆子備熱水。
這個時候,休竹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雨,靖南王發梢上密密一層小小的水珠子。看著他疲倦地閉上眼,休竹默默地倒了一杯熱茶過去。
漸漸的,外面的雨愈發落得急促,成串的水珠子從屋檐上落下來,潮濕的風吹來一陣寒意。碧翠忙去關了窗戶,休竹嘆了口氣,笑道:“你們下去歇著吧。”
大伙面面相覷,都察覺出今兒氣氛的不同來,可瞧著休竹一臉輕松,只得魚貫著從屋里出來。恰好靖南王從隔壁屋子更衣回來,休竹第一次服侍他入睡,然后自己才爬上床。挨著靖南王仰面平躺著,聽著外面的雨聲。
隔了半晌,靖南王低沉的嗓音響起,“明兒三叔過來接太老夫人回去。”
休竹一怔,這么急?“太老夫人可知道?”
靖南王沒說話,緊緊抿著嘴唇。休竹扭頭看著他,低聲問道:“是不是皇后娘娘的病情惡化了?”
問也是白問,靖南王極少談論外面的事兒,今兒無論從那個角度都能瞧出不尋常來,休竹吐口氣,“明兒一早便過去安排吧。”
靖南王點點下巴,嗓音帶著濃濃的疲倦,輕聲道:“睡吧。”
休竹閉上眼,即便沒有一點兒睡意。過了許久,耳畔傳來勻稱的呼吸,休竹睜開眼,側目,不由自主地往靖南王身邊挪了挪。大概是這個動作驚醒了靖南王,他伸出手臂圈住休竹的腰,喃喃囈語道:“睡吧。”
背部貼著暖融融的胸膛,休竹幽幽地吐口氣,她承認已經習慣了被靖南王抱著。可是,休竹不知道,如果靖南王沒有抱著她,她是不是就睡不著?這個想法讓休竹莫名的有些難過,睜著眼盯著帳子出神,也不知何時才睡去。
醒來的時候,靖南王已經穿戴整齊,扭頭見休竹睜著眼,語氣低沉道:“待會兒三叔和嬸子就要過來,夫人那邊打發個人過去說一聲。
”
休竹點點頭,看著靖南王拿起衣架上的斗篷,快速地披上。休竹急急問道:“王爺不吃早飯么?”
“我要先去趟宮里。”靖南王說的很急,休竹忙爬起來,披上外衣去柜子里拿出一盤昨兒廚房送來的點心,又拿起爐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朝靖南王道:“好歹吃一點兒吧。”
看著小妻子蹙著的眉頭,已經準備出門的靖南王又退回來,匆匆吃了幾塊,端起茶杯一口氣喝了,朝休竹一笑,道:“夫人不必擔心。”
休竹勉強扯出一抹笑,點點頭又走過來理了理靖南王的衣襟。
送走靖南王,碧翠就領著小丫頭進來,瞧著碧翠肩膀上一團濕潤,休竹蹙眉看了看外面,隨口問道:“雨下的很急么?”
隨后進來的文家媳婦笑道:“是有點兒急,昨兒一夜沒停。”
休竹不覺蹙眉,這樣的天氣太老夫人要回西府,只怕也不妥,剛想著,外面就有婆子進來稟報,說是西府海夫人打發婆子過來說,一會兒侯爺和海夫人要過來。看來是非要接太老夫人回去了。
梳洗完畢,吃了早飯,外面的天才有些蒙蒙亮,休竹瞧著就打發繆媽媽過去給明夫人說一聲,通知她太老夫人要回西府的事兒。
彼時,明夫人也已經起來了。初聽這事兒也是一愣,蹙著眉頭問道:“可是說今兒要回去的?”
那婆子點頭道:“正是如此,一會兒侯爺和海夫人要過來。”
明夫人更是疑惑,送走傳話的婆子,便朝身邊的媽媽道:“可是這幾日發生了什么事兒?”
太老夫人住不長久,可這會子突然要回西府,怎樣都有些急了。何況,外面一直下雨。
那媽媽想了半晌,只搖頭道:“倒沒聽說什么事兒。”
明夫人低頭琢磨半日,那媽媽瞧著,略帶喜色地道:“太老夫人回去總歸是好的。”
明夫人似是沒聽見,抬頭道:“你瞧瞧二爺出門沒?倘或沒出門叫過來我有話說。”
那媽媽不明所以,到底還是立刻就去外面打發個婆子過去傳話,這才回到屋里。隔了良久,范炎才來了。規規矩矩給明夫人請安,明夫人也不說別的,只問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范炎還是些迷迷糊糊的,壓根不知道明夫人這問的是什么,瞧著范炎那模樣,明夫人冷冷道:“這會兒別人早就起來了,你倒還沒清醒!”
被明夫人冷言說了幾句,范炎才漸漸清醒過來,也不敢抬頭看明夫人的臉色,只垂手立在下面,一副等待訓斥的模樣。明夫人氣得更厲害,只抑制著正色問道:“我問你可是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