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junnet (凌凌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皮貴只得起身告辭。李柱滾動輪椅將他送到院子里說:“我的車壞了,所以鄢脂不能送你。你從這里出去向南走,到大路上可以等到出租車。”
皮貴穿過茶館來到外面路上。夜已深了,被暗黑的夜霧籠罩著的,是遠近錯落的房屋之間殘存的小塊田地。皮貴一邊走一邊想著鄢脂在慌張中說的那句話。他回轉身來向后望去,看看鄢脂會不會跟出來對他說更多的情況,可是路上只有暗黑的樹影,遠處有幾聲狗吠傳來。皮貴站在黑暗中想了想,便回轉身向那座小院走去。剛才離開時,他看見鄢脂正從一間房里出來,端著一盆衣服向井臺邊走去。皮貴想,如果她在井臺邊洗衣服,而李柱又因喝了酒一睡不醒的話,他可以冒險在井臺邊和鄢脂說幾句話。
路邊那排做茶館的平房已經大門緊閉,皮貴便從房外繞到了小院后面的圍墻邊。圍墻不高,且墻外有幾棵樹,皮貴輕松地攀上圍墻。小院里一片暗黑,只有一間屋里亮著燈,但這間屋房門緊閉,窗上的光映著屋檐下一小片地方。在院子角落的井臺邊蹲著一個人,正是鄢脂,皮貴聽見了她洗衣服的水聲。為了不讓鄢脂受到驚嚇尖叫出聲,他先在墻頭弄出一點聲音,在鄢脂抬頭張望的時候,他將手指放在嘴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后才從墻上輕輕跳進院中。
鄢脂很緊張,不敢說話,不斷做著讓他趕快走的手勢。正在這時,那亮著燈的屋里傳出李柱的叫聲:“騷貨,我要睡覺了!”鄢脂立即穿過院子向那間房門走去,中途仍轉過身,做著要他走的手勢。可是,皮貴不會走,坐在輪椅上的李柱睡覺需要人協助,但這費不了多長時間,皮貴安心地站在墻邊的黑暗中,等著鄢脂再次出來。
然而,鄢脂進屋后卻久久不見出來,屋里不斷傳出李柱罵罵咧咧的聲音,似乎在指揮鄢脂做這做那。突然,門開了一半,同時傳出李柱呼叫“黑虎”的聲音。那條狼狗便不知從哪里躥了出來,轉眼便鉆進屋里去了。房門重新關上,皮貴心里一驚,李柱睡覺難道還要狼狗守在旁邊?
這時,屋里傳出了鄢脂的聲音,似乎是在哀求。皮貴心里發緊,順著屋檐向那房間靠近了一些,這才聽清鄢脂哀求著說:“你饒了我吧,我過去做錯了事,也不是我自愿的呀。”李柱發出兩聲怪笑后說:“少廢話,快,把褲子都脫了!”
接下來,屋里發出一陣桌椅板凳挪動的聲音,夾雜著鄢脂含混不清的哀求聲。再接下來,屋子里靜下來,似乎有鄢脂的喘息聲。突然鄢脂大叫起來:“不!不!它的舌頭太臟了!”李柱立即厲聲吼道:“你說黑虎的舌頭臟,笑話!趕快把腿分開一點,不然我殺了你!我的黑虎比那個姓鄒的副市長干凈得多吧,而且你可以比較比較,誰搞得你更舒服。”
鄢脂似乎是號哭了一聲,但立即變成了呻吟。屋里傳出輪椅滾動的聲音,似乎是李柱在里面興奮地打轉。過了好一陣子,李柱才叫道:“黑虎,停下。”然后他發出一陣怪笑后說,“和那個鄒副市長相比,你感覺怎么樣?不下崽的騷貨,你哪里是我的婆娘呀,你和鄒副市長上床比和我上床的時間還多。我殘廢前你就這樣干,殘廢了你更是求之不得。你們上床,我在院子里望風,老天爺啊,我還是個男人嗎?”
鄢脂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這種事,從一開始不就是你安排的嗎?你逼我哄我做這些事,說上床事小,掙錢事大,可現在,你卻怪我了。”
李柱又怪笑起來,可那笑聲有點像哭。他說:“開始是我讓你那樣做的。可你這個騷貨,不是你越來越主動,他會那樣纏你嗎?我在窗外聽見你對他說親熱的話,他還說壓在你身上像壓在海綿上一樣。她媽的,你長這一身肥肉就注定了是騷貨。你還敢嘴硬,我讓黑虎撕了你!”
鄢脂立即驚叫起來,接著泣不成聲地說:“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那個姓鄒的人已死了,你該放過我了吧。”
屋里又傳出輪椅滾動的聲音,李柱的聲音說:“我想放過你,可黑虎不愿意,哈哈,你這騷貨就等每周一次的享受吧。”
皮貴在黑暗中聽得心驚肉跳,他不能再聽下去了,悄悄地退向墻根,從圍墻翻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已有雨點落下來了。
2
小雪真的病倒了。李柱對她的威逼讓她恐懼。而且,一想到她爸和李柱家里那個大胸脯大屁股的女人鬼混,她就嘔吐。本來就沒吃什么東西,她感覺把苦膽都嘔出來了。
她給舅舅打過電話,委婉地說外面有傳聞,稱他爸留下了一幅徐悲鴻的《奔馬圖》,當然她沒對舅舅說她遇到的事,以免舅舅擔心。舅舅在電話上對她說,現在各種風言風語都有,別聽就行了。舅舅說要真有那幅畫,檢察部門早就公布了。關于李柱的那段錄像,她沒對舅舅說,因為她已查了公開的資料,在她媽媽替他爸收下的賄賂中,似乎已經包括了李柱所給的那120萬元。很有可能,李柱是在拿已有的事來恐嚇她。
盡管如此,小雪心里仍是一團亂麻。她感到四肢無力,還拉肚子。她在抽屜里找出一些治腸胃病的常用藥吃了,但沒什么效果。這時,燕娜突然打電話來了,燕娜的電話讓她放松了一些。燕娜說關于她爸的那個電視片暫時拍不了了,因為上面對拍攝腳本不滿意,要求重新考慮。片子一時拍不了,安柏也已回北京去了。她讓小雪把心放寬些,不要太過焦慮。小雪在電話里說:“謝謝燕娜姐的關心,焦慮我倒是可以控制,就是這身體不太爭氣。”燕娜說:“我聽出來了,你說話有氣無力的,是病了吧?”小雪便對她講了生病的情況。燕娜說:“你自己找些藥吃是不行的。我給你介紹一個腸胃病方面的專家,你去找他看看。”接下來,小雪按照燕娜的要求,用筆記下了這個專家的醫院和他的姓名、電話,她在心里很感謝燕娜,可她并不準備去醫院。現在,讓她下樓她都覺得雙腿無力,并且,她一點兒也不想外出。接完電話后,她想到了那本矯正兒童口吃的書,等她身體有勁了,一定去書店買到并給燕娜送過去。
整個上午,小雪不是上衛生間就是躺在床上。魏阿姨來房間叫她吃午飯,她說不想吃,魏阿姨說:“這樣怎么行,你得去看醫生呀。”小雪心煩地說:“你不用管我。”
但中午過后,小雪還是去醫院了,是胡剛到家來說服她去的。胡剛的到來讓小雪很意外,上午他來過一個電話,讓小雪去他家玩,小雪說等幾天吧,然后他們閑聊了幾句便放下了電話。沒想到,午后門衛突然打電話到小雪家說,有個叫胡剛的人來訪。胡剛進門后便說:“聽你在電話里的聲音,我就知道你病得不輕,我來這里是陪你去看醫生的。”
小雪有些感動,只得同意去醫院。找到燕娜介紹的那個專家,他聽小雪訴說了病情后,便開了化驗單,檢查血常規和大便。胡剛讓小雪在走廊長椅上坐下,然后拿著化驗單去樓下交費。這時,皮貴打來電話,聽說小雪在醫院,急得立即要趕過來。小雪說不行,你不能隨時丟下工作就走。我這病輕得很,而且有胡剛陪著,你就放心吧。皮貴勉強同意了不來醫院,但表示下午下班后立即到她家。
胡剛交完費上樓后,又陪著她到衛生間門口,等著她出來后,又陪她去另一層樓的化驗室。半小時后,拿到了血常規和大便的化驗結果,回到診斷室給醫生一看,醫生說,各種指標都正常,大便里也沒發現細菌,于是給她開了藥。小雪問我這病怎么回事,醫生說估計是神經性胃腸不適,先吃點藥看看。小雪松了一口氣。
皮貴下班后趕到了小雪家。他給小雪買了兩大袋東西,包括奶粉、芝麻糊等。另外,他還買了一整箱蘋果,抱著紙箱進門時,已經有些氣喘。小雪和胡剛正坐在客廳里聊天,看見這情景,胡剛對皮貴說道:“喲,皮醫生,你這是給水果攤進貨嗎?”
皮貴并不明白胡剛的意思,只是“嘿嘿”一笑。后來他才看見胡剛已給小雪買了水果,是一個漂亮的果籃,里面很藝術地擺放著好幾樣水果,據說都是進口的洋品種。不過他進門時,小雪看見那一箱蘋果卻笑著說:“謝謝,這山東蘋果,我很喜歡。”
皮貴坐下后,聽小雪說吃了藥感覺身體好多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對胡剛說道:“謝謝你了,及時去醫院總是對的。”胡剛愣了一下,并不接他的話,而是站起身說:“你抱那箱東西累著了,我給你倒杯水。”小雪便對胡剛說:“你坐下,沒看見魏阿姨已泡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