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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慶又放了一片肥牛,可在他要去夾的時候,發(fā)現肥牛沒了,而罪魁禍首的筷子正在往回撤。
“我可抓到你了,就是你搶我的肥牛!”
許嘉慶立刻要用筷子按住罪魁禍首的筷子,而后對上了許念的笑臉。
“嘿嘿嘿,九妹啊。”
許嘉慶傻笑,心虛不已,頓時理不直、氣不壯。
“九妹,你吃,隨便吃,這一片夠不夠?要不要我再下幾片?”
許念抬抬下巴,沒給他一個眼神。
許嘉慶像是得了某種示意似的,連忙又多下了幾片肥牛,待肥牛一燙熟,也不夾到自己碗中,全部要給許念夾過去。
許念接過許嘉慶遞過來的肥牛,痛快地吃起來,還是不和他說話。
許嘉慶:“……”
惹妹妹生氣了怎么辦?
在線等,挺急的。
抓耳撓腮、不知該怎么辦的許嘉慶悲傷地夾了旁邊一個粉嫩的東西下進去,等著它蜷縮起來、變了顏色后,撈出蘸醬,放到嘴里開吃。
媽耶,也太好吃了吧?!
脆脆爽爽的,蘸了麻醬也一點沒耽誤它的脆爽,反而濃稠的麻醬愈加襯出它的爽嫩,口齒留香。
“這個是……是什么?”
他激動得結結巴巴,簡直不敢相信吃到這樣的美味。
原以為,肥牛會是火鍋的終點。
事實證明,肥牛只是開始。
“鴨腸。”
許詩悅替他解惑,也跟著涮了一根鴨腸。
“嗯……還是記憶的那個味道,好吃!”
上回一起吃銅鍋涮肉,許詩悅便對鴨腸贊不絕口。這回,她也是盼著能再吃到鴨腸。
與上回清爽的滋味不同,這回的鴨腸在火辣的紅油中翻滾過,脆爽之中藏著綿綿不盡的辣意,一口吃完,完全不盡興,口中是全然對鴨腸的渴望。
于是,許詩悅再次開始涮鴨腸,嘴里數著:“一、二、三……”
許嘉恒在旁好奇她的舉動,不由開口問:“三妹,你這是做什么?”
“哎……二哥啊……”
許詩悅原以為是許嘉慶,本來不想好好理他的,一看是許嘉恒,眉眼間盡情舒展開來,眼眸中是吃到喜歡的東西的興奮。
于是回道:“二哥,你不知道,小九說了,這個鴨腸不能涮時間過長,否則會留在鍋里找不到了不說,找到之后鴨腸也老了。涮個七八下,剛剛好,正是脆脆嫩嫩的時候。”
“這樣啊,我也來試試。”
許嘉恒學著許詩悅的樣子,開始涮鴨腸,嘴上也開始數數,等到數夠了之后,把涮好的鴨腸吃入嘴里。
舒坦!
脆爽嫩滑又不失香辣滋味,口齒生津。
沒有任何猶豫,許嘉恒加入了吃鴨腸的隊伍,許詩悅看著急劇減少的鴨腸,心里后悔不迭。
早知道……
她應該自己悄悄吃的。
太高興了,一時沒注意暴露了。
很快,最受歡迎的肥牛、鴨腸宣告光盤,而火鍋之王——毛肚竟然無人問津。
許念看到的時候,心里樂開了花。
哇,她一個人可以吃一整盤毛肚!
想想,就好激動。
這個時候,她也懶得同許嘉慶計較了,趁著大家在搶食別的菜的時候,偷偷夾了毛肚在紅油中一滾,立即夾出來。
深色的毛肚沒有蘸麻醬,而是蘸了油碟。蘸了油碟的毛肚,外面泛著一層亮光,放入口中,那股懷念的滋味立時涌了上來。
真的是……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毛肚不愧是火鍋之王,好吃沒道理!
許念以為自己無人注意,卻不想,她的小動作落入許嘉宸眼中。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盤黑漆漆的東西,又看了看許念是一臉的滿足和幸福,決定“以身涉險”,嘗一嘗這個能讓人露出一臉幸福的到底是個什么吃食。
結果,真香!
毛肚的滑嫩落入他的舌尖,又脆又嫩又爽,仿佛細雨拂過林間,甘爽間蓄著點點香味、絲絲辣意,不由得心神往之。
許嘉宸這般想著,也這般做了。
很快,毛肚,危!
一群食肉愛好者搶食著一盤又一盤肉菜,沒多會兒,宮人去而復返,為他們奉上新切好的牛羊肉和毛肚、鴨腸,接著再開始一輪新的搶食。
直到,全部的肉菜,危。
他們方才愿意把目光看向別處,比如旁邊的丸子。
“念念姐姐,這個是什么?”
許嘉文在清湯鍋里撈了一個深褐色的丸子出來,眨著眼睛問許念。
原本,他也要學著其他哥哥姐姐一起吃辣鍋的,然而,他吃了一口辣鍋,被辣得眼淚直流,受不了這種濃郁的辣,只好轉而吃清湯鍋。
聽著他的問題,許念瞥了一眼,趕忙叮囑道:“小文,你這個是撒尿牛丸,小心點,別被燙著。你可以先從中間戳破,然后再慢慢吃。”
“好,謝謝念念姐姐。”
許嘉文認真聽話,聽許念說的從中間戳破撒尿牛丸,立時有一股滾燙的油汁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撒尿牛丸原來真的會撒尿!”
許嘉慶突然大笑出聲。
毫無意外,他接受到了許念和其他人的怒瞪。
笑聲戛然而止。
他后知后覺地摸摸鼻子,試著打圓場:“我……就是覺著名字挺有意思的,絕對沒有嘲笑它的意思。我也愛吃這個,不信你們看。”
為了證明自己真不是在嘲笑撒尿牛丸,他想立即從鍋中夾一個丸子出來。誰知道,那個丸子又彈又滑,如魚得水,他夾了三四次,都夾不起來。
就很……尷尬。
“這個丸子……有點調皮。”
許嘉慶解釋,再接著去夾丸子,還是夾不住。
……
許嘉興離他最近,看不下去了,遞給他一個勺子:“六哥,你用這個撈吧,別夾了。看著,怪著急的。”
“好好好,謝謝小八。”
成功夾上丸子的許嘉慶,沒猶豫就把丸子放入嘴中,別人嘴里的“小心”還未喊出口,就聽見他的痛苦聲。
“嘶!燙死了燙死了!”
那個可憐的丸子被他咬了一口,此刻被他遺棄在菜碟中,而他還是燙得不行,急急喝了口涼茶。待冰涼的茶水一入口,瞬間緩解了他口中的灼燙。
等他反應過來,許嘉慶眼中已蓄著眼淚,差點就奔涌而出。
他癟著嘴,委屈臉,可憐地看向眾人:“你們沒人告訴我,差點就把我送走了。”
“不至于啊,老六。”
許嘉恒掩著嘴,盡量不讓許嘉慶看到他憋笑。
他剛剛簡直快被許嘉慶的操作笑死,開口說道:“剛剛九妹說的,還以為你聽到了,直直就把丸子往嘴里放,你不是知道它會‘撒尿’嗎?”
“我……”
許嘉慶無言,他顧著笑別人,結果自己被燙了個正著。
“放涼了,里面的湯汁流出來,就不燙了。”
許念安慰他。
“九妹,你愿意和我說話了?”
許嘉慶霍然站起身,眼底是無限的驚喜,整個人仿佛看到了冰消雪融、春暖花開般洋溢著滿臉欣喜。
哎呀,被燙就被燙了吧。
九妹愿意和他說話了,比什么都好。
許念沒搭他的話,而后徑自夾了一個撒尿牛丸放入碗中。
兩根筷子在牛丸中間一戳,兩只手各拿一根筷子,往兩邊一拉,牛丸從中間被撕來,里面的湯汁登時順著裂縫流出來,之后她再用筷子串起丸子,小心吹了吹,咬了口開吃。
“看清楚了嗎?”
她吃完一個撒尿牛丸,問對面的許嘉慶。
“看清了,謝謝九妹,還是你對我好。”
許嘉慶笑嘻嘻說。
“哼,這不是你故意躲著我的時候了。”
許念輕嗤。
“九妹,我真的錯了,我以后再也不躲著你了。”
許嘉慶趕忙道歉。
“我這不是以為自己……弄巧成拙了嘛,做錯了事。”
他心虛地別過臉,很是不好意思。
他之前覺得自己做錯事,不敢去找許念,即使她派人來找他,他也是躲著不見。最近,發(fā)現好像沒事,這才出來,卻不想,被許念發(fā)現他躲著她一事了。
許念聽許詩悅說了許嘉慶做的事,才知道他是覺得自己惹禍了,故意躲著自己。
想到這里,許念故意板著臉道:“行吧,那你再表演吃一個撒尿牛丸,這個事就過了。”
“九妹,不要吧……”
許嘉慶苦著臉求饒。
“怎么,你不愿意?是丸子不好吃?還是火鍋不好吃?”
許念悠悠問他。
“都好吃都好吃。”就是太燙了。
許嘉慶如壯士奔赴火海一樣,悲壯地夾起一個撒尿牛丸,正要直接塞進嘴里,被許念打斷了。
“剛才演示的沒記住?好好吃。”
許念皺著眉,滿臉嫌棄,看著表情就好像在說“這個人怎么這么笨,教都教不會”。
許嘉慶這才反應過來,認真回憶許念吃丸子的過程,艱難坎坷地吃完了一個撒尿牛丸。
“九妹!”
許嘉慶朝許念討巧,而許念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涮火鍋。
白菜、藕片、豆皮、香菜……無不可涮。
特別是青菜,在火鍋中吸飽了湯汁,覆上火鍋濃郁的香氣,再蘸著醬吃,清清爽爽中亦是香香濃濃,回味無窮。
最后的最后,春桃再次使出甩面絕活。
寬白的燴面隱入紅油中,在里面翻滾,不一會兒便變了一個顏色。許念看著面條煮得差不多了,便從鍋中撈出。
煮得又軟又糯的面條自帶香氣,即使不蘸麻醬,整個面條進入口中的瞬間,味蕾上也升騰起無數的小煙花,香辣而不失面條的甘醇,軟糯中亦有內里的勁道,一口吃下去,覺得整個人都圓滿了。
一口面,治愈所有。
說的便是這樣。
他們就在這樣熱鬧而喧騰的氛圍中吃完了火鍋。
待這一餐吃完,暮色四合,已經很晚了,眾人一時有些難以割舍,紛紛約好下次的火鍋時間,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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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帶著一身火鍋的香味回住處,走到小院前,卻被門口站著的人影嚇著了。
“是誰?”
她往后退了一步,與順喜和春桃站在一起。
這大晚上的,別嚇她啊。
“九公主,火鍋吃得香嗎?”
一個幽怨得不得了的聲音響起。
許念一聽,是熟悉的聲音,頓時松了口氣。
“小金,你差點把我魂都嚇出來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九公主,你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了嗎?”
林璟精致的臉上覆了層委屈。
“這……”
許念心虛地摸摸鼻子,試圖轉移話題。
“小金,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暖和吧。”
說著,她快走了幾步,小跑著進了院子,直奔廳堂。到了廳堂,緊隨其后的春桃點上燭火,黑漆漆的屋內立時亮堂起來。
躲在別處的兩小只看見屋里亮起來,比林璟還快一步進了廳堂,乖巧地蹲在許念腳邊,等著投喂。
許念彎下腰,挨個摸了一遍:“順喜給你們吃的,去找順喜吧。”
轉頭,吩咐順喜把兩小只帶回去。
他們回來得太晚,兩個小家伙肯定餓壞了。
安撫好兩小只,許念直起身,正對上林璟又幽怨又委屈又不滿的目光。
總而言之,很復雜。
“九公主,火鍋好吃嗎?”
林璟再次問她。
許念干笑兩聲,想再次轉移話題,卻跌入林璟嚴肅的目光中,硬著頭皮吐出兩個字。
“好……吃?”
“呵。”
許念:“……”
漂亮弟弟這是???
氣氛就這樣冷了下來。
林璟不說話,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個不會動的雕像,周身寫滿了拒絕和委屈。
許念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心虛,就是莫名地心虛。此時,氣氛冷下來,她猶豫半晌,試著開口:“小金,你怎么不去吃火鍋啊?”
漂亮弟弟,剛剛問了那么多遍火鍋好不好吃,肯定是想吃了。
結果,她不問還好,一問,林璟的委屈如打開了閥門的洪水,洶涌而出。
他聽聞,他們要吃火鍋,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到了天黑,也沒人來邀請他。
林璟抿著嘴,良久,方才說道:“你也沒邀請我啊。”
“你都找人邀請許嘉慶了……”
許念:“!!!”
她終于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她錯了。
可惜,晚了。
被遺忘的人已經主動找上門討說法了。
強大的求生欲促使許念緊急搜索著解決辦法。
終于,還真被她找到了一個。
她試探著開口:“小金,我記得你愛喝酒,前兩天,我剛釀了金桔酒你要不要嘗嘗?沒有人喝過的,你絕對是第一個!”
“真的嗎?”
林璟不信。
“必須真。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對不住了。
雖然知道小孩子不能常喝酒,為了活著……
就喝這么一次吧。
為了烘托喝酒的氛圍,許念還做了一份醋溜黃瓜油炸花生米,當作下酒菜。她把金桔酒和下酒菜擺在林璟面前,親自為他倒了一杯金桔酒。
“小金,喝。這個酒、這個菜都是別人沒吃過的。”
林璟將信將疑,接過她手中的酒,喝了。
“一起喝吧。”
林璟說道。
“好,我陪你一起喝。”
許念想著,反正這個金桔酒也算是果子酒,喝就喝了,不怕的。
于是,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金桔酒,痛快喝了。
金桔酒中微酸中帶著雋永的甘甜,酒意蘊著甜味一層又一層在味蕾上緩緩化開,使人收獲一重又一重驚喜。
就這樣,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時不時吃著下酒菜,也不說話,氛圍卻是說不出口的和諧。
喝著喝著,她發(fā)現林璟的狀態(tài)似有點不太對勁。
林璟迷茫著雙眼,好看的黑色瞳仁中映著兩簌橘黃的燭光,其上蒙上了一層醉意,蘊著朦朦朧朧的感覺,如同氤氳著的迷霧。
她緩緩起唇,壓低聲音,試著喊道:“饅頭?”
林璟聽見聲音,左右望了望,而后才確定是眼前人發(fā)出的聲音,方才開口:“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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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因就是,我寫他們吃火鍋寫得太開心,仿佛自己在吃火鍋而忘記了時間,也忘了自己的火上有鍋在蒸紅薯,寫著寫著聞到了一股糊味,才發(fā)現鍋燒干了,哭泣……(我太蠢了)今天直接三合一發(fā)了,晚上沒有了,我可不可以求一下,馬上文文就可以返營養(yǎng)液了,求求小可愛們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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