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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介意,我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三年前,我已經錯了一次,現在,我不可能再錯一次。”
人都會慢慢地成長,三年前,江蕭那個男人騙了她,明明說好是一場契約婚姻,沒想到,在那場假婚約里,她丟了心,失了身,還把自己弄得家破人亡,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如果她沒有遇到江蕭,也就不會招惹沈雨蓉,那么,也許,父親與弟弟都不會死。也許,她們很窮,可是,能夠全家在一起生活著,朝夕相對,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因為,她與江蕭的婚姻,再加上扯到了大明星姚君辰,她在e市成了一個風云人物,一個名人,她甘愿碌碌無為啊!至少,那樣,她還可以看到父親慈祥的笑容,弟弟幼稚的面龐,只是,時光不可能倒流,回不去了。
她輕噓了口氣,將眸光凝望向窗外,小軒窗外,是一片又一片白色的櫻花林,林子的盡頭是一望無際的浩瀚大海,看不清楚大海里翻滾的浪花,卻能看到那碧藍色的海岸線,向兩邊無限延伸,世界很寬闊,可是,為什么她偏偏要遇到江蕭呢?她對他的愛,是那么刻骨銘心,只是,這個男人卻已經丟下了她,自己去了一個與她不相干的世界,今生,連再見一面都難了,造化弄人吧!
怔怔地望著女人弧度優美臉部線條,男人抿著唇,沉默不語,心中萬般糾結,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現在,他還不能把一切的事告訴她,靜待回香港再說吧!低下頭,視線落到手指上那個狗尾巴草戒,這是米諾蘭親手圈制的,真是辜負她一番美意了。
當天下午,閻上校為他們弄了一艘海輪,親自送他們上了船,米諾蘭站在孤島山下,揮著手向她們依依惜別,靜知站在甲板上,揮舞著手臂,手都揮疼了也不肯停下來,人生的際遇是很奇妙的,在孤島與米諾蘭相處了三天,卻勝似三十年的情感,米諾蘭天生是一個尤物,把立閻上校掌控在了手中,她沒要去追問米諾蘭與閻家有什么仇,不過,心里也能猜到八九分,米諾蘭的前夫是閻上校的親侄子,好像害過米諾蘭,而米諾蘭是想報復閻家,才想要與閻立煌在一起的嗎?望著岸邊那兩抹緊緊依偎的男人女人身影,男人一身軍裝筆挺,女人白色裙裾隨風翻飛,男人一米八九的身高,女人一米七五的身高,與他相配的是如此銷魂,從長相上看,是一對難見的壁人,只是,回到京都后,他們之間也知道上蒼會作一番什么樣的安排?好在,米諾蘭冰雪聰明,鬼靈精一個,她在閻家是不會吃虧的,這個靜知敢斷言。
暗灰色的游輪行駛了兩天后安全抵達了香港,這一次,沒有再出現任何的狀況,這件事,湯斯翰感謝閻上校,剛抵達香港,他就給閻上校去了一個電話,讓他有時間到香港來玩玩,并在電話與之長談了一番,閻上校恍然大悟,對湯斯翰的態度與之前更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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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你都嚇死我了。”子旋見到靜知的那一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丫消失了這么多天,也不捎一個消息過來,害她擔心的半死。
“有莫川的消息么?”她來不及與子旋聊天,首先就是詢問莫川有什么消息?她與湯斯翰九死一生,差一點還死在了大海里,如果不是命大的話,她們花了這么多的精力,如果還是功虧一簣的話,她真想一頭撞死得了。
“有,你看。”子旋急忙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報紙扔到了靜知的面前。
“諾,莫川好威武,成功當選香港第二十一屆‘話事人’。”子旋笑得合不攏嘴,她只看到了莫川表面上的風光,卻不知道他背后的付出與努力,要不是湯斯翰這次頂立相助,他根本斗不過姚庭軒,所以,這一次,他真的應該要好好地感謝湯斯翰,不過,莫川沒事,還成功當選了‘話事人’也讓靜知松了好大一口氣。
“近來公司怎么樣?”她離開的這十來天,公司都是由子旋在掌管。
“很好啊!‘中寰’集團還放了好多的訂單過來,不過,大家都忙壞了,知知,湯斯翰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子旋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濡濡地問出口。“別胡說,我們這次出去是有事情。”靜知繞開她,走向自己辦公桌,坐到黑皮椅子上去,她轉了一個椅子,感覺特別輕松,也許是打了一個大勝仗的緣故吧!還有就是,她好似看到了一絲希望,斗敗沈氏家族的希望,以及感覺是那么難如登天。
“那為什么‘中寰’莫名給了我們這么多的單子?”子旋有些兒納悶兒。
“剛才,伊華集團經理打電話給我,讓我們去談一下地皮開發的事情,你去給他談一下,我好困,想睡一覺。”她狀似疲倦地打了一個哈欠,子旋點了點頭,心領神會地把空間讓給她,然后,悄然退出。
子旋剛一走,靜知就點擊著鼠標,在百度上打出了“欲破曹公,須用火攻”這八個字體,點擊了搜索,出來了一大片紅紅黑黑的字體,喻意與解釋都與她想得一樣,連小學生都知道的那個喻意,曹公指的就是曹操,而火攻就是指周瑜用火攻破了曹操設的計謀,可是,好像有東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是這風是什么呢?應該是從哪兒吹過來呢?
對于這首詩,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相信攻破沈世雄的鐵鎖鏈舟,就是需要用火攻,火攻?東風?這兩個關鍵字,她此刻解不出來,也不明白其中的奧秘,算了,她相信許多事有朝一日會水到渠成的。
香港華人證券交易所里
今天的北極星跌了,跌得很慘重,幾個股民望著開盤一串花花綠綠的數字,搖頭嘆息,嘆自己運氣不好。為什么就這么衰?偏偏要賣北極星呢?
可是股票是什么,股票就是變相賭博,要賭必然有輸有贏,所以,即然都拿這種玩股票當職業了,輸贏也就如打仗一般,乃兵家常事了。
劉云天死后,靜知又做了一個為操盤手們端荼送水的小妹,她不缺送荼妹那微薄薪水的幾個錢,她這所以潛進這里,只是想在暗中窺測動蕩股市而已。
“李大叔,喝荼。”她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荼送到了操盤手年紀稍長的李大叔面前,李大叔頭也沒抬,吐了兩字:“謝謝!”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視著電腦屏幕上的數字,這些跳動的數字傾刻間會讓多少的人跳樓身亡,傾家蕩產。
“這北極星還在跌啊?沒救了。”李大叔搖了搖頭,感嘆這動蕩的股市不好掌握。
“李大叔,以前,這北極星漲的那么好,現在,都跌到1、2了,我手上也有幾十股,你說要拋不?”
她佯裝啥都不懂,向李大叔請教。李大叔研究了一串數字后,抬起頭來,皺眉擰深。“拋吧!再不拋,會死得更慘。”
李大叔在這一行干了數十年了,靜知相信他老沉的眸光,所以,她決定把自己手上那幾十股北極星拋掉。
“媽呀!這北極星還在跌啊!”不知是誰一聲哀叫,果然就看到了屏幕上,那個北極星下面的數字不停地閃動。
天啊!都跌倒0、5了,再跌下去,這北極星就成垃圾了,還好她拋得早,靜知拍了拍胸口,心兒怦怦直跳,李大叔望了她一眼,眉頭舒展,笑語:“瞧吧!李大叔沒害你吧!你再等下去,白花花的鈔票就少了好多張了。”
“是的。”李大叔說得是實話,靜知附和著他笑了笑,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陣騷動的聲音,一幫子股民立刻讓開了道,門口閃現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姿,還是那身黑色的裝扮,只是,這一次,戴了一副荼色墨鏡,墨鏡上倒映著在場許多股民陌生的臉孔,男人身后緊緊地跟隨著幾個操盤手,他們每一個人的手里都提著一個小箱子,箱子里應該是白花花的鈔票吧!
這男人上一次沒有打敗沈世雄,不甘心,再次出現在股票交易所里,輸了錢的股民垂頭喪氣,不過,見男人屬下提著這么多的大箱子,可見,這黑衣的男人身份定是顯赫,所以,個個都翹首期盼,北極星降得這么厲害,有的人臉上驚出一身的冷汗,死撐到底,看能不能在最后一刻起死回生。所以,看到了黑衣男人就如看到了一線北極星復活的希望。
黑衣男人個子很高,由于一身的黑更顯冷酷,他走到最前端,在墻壁上那無數個小液晶電視屏幕前駐立,那些跳躍的數字印在了他的墨鏡片上,他偶爾托著腮沉思,偶爾又望了兩眼身邊的幾個操盤手,操盤手們立即拿出一個記事本,當眾非常認真地做得起了筆記,做得很細致,專心,幾乎都沒有遺漏掉一種股票的價位,恐怕他們是做好了筆記要拿下去做研究用吧!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靜知打開手機蓋一看,是子旋打來的,玲聲響得很急促,子旋在與那個開發地皮的老板談判,莫不是沒談妥?
她急忙拿著手機步出了股票交易大廳。
“喂,知知,你看今天的娛樂新聞沒有?”子旋的詢問很急迫。
“沒有,怎么了?”“后天啊!湯斯翰與沈雨蓉大婚呢!香港街頭,到處都貼掛了海報,你說,這都什么人,結婚很了不起啊!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似的,我想著沈雨蓉那女人能夠得到幸福,心里就來氣。”子旋盡顧著自己說,這才突然感覺電話另一端的靜知都沒有啃一句聲兒,焦急地呼喚起來。
“知知,你沒事吧?知知。”
“沒事。人家結婚,關你什么事兒?”不待子旋回答,靜知已經火速地掛斷了電話,老實說,從子旋口里聽到這則消息,她心里涌起的情緒太多,心酸,失落,難受,痛苦,眾多的情緒齊涌心尖,她不知道該怎么對子旋說,也理不清自己的內心深處的感情,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對湯斯翰是沒有感覺的,想看著他,不過是想從他那張人皮看另一個人的影子而已,她與他沒有未來,她心里非常清楚,可是,聽到他即將要與沈雨蓉結婚的消息,她心里還是難受得要死,她沒心情再去關心里面的股市爭斗,悶聲不響地走出了股票交易所,香港街頭,車水馬如龍,此處正是城市中心地段,街上的亮妹男仔太多,車子也是一輛比一輛豪華昂貴,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今日的陽光很烈,曬得她臉很疼,也許是心里作用罷了,心情不爽,見什么人,做什么事心里都不舒暢。
“姐姐,買一朵玫瑰花吧?”一支又瘦又黑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小黑手上握著一支紅艷艷的玫瑰花,望著那大紅色的花朵,靜知無聲笑了,笑中卻淌出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兒來。
“姐姐,怎么了?”小女孩關切地詢問。“沒事,給你。”她打開了錢夾,從里面掏出一些港幣遞給了小女孩,并從小女孩手中接過了那支鮮紅的玫瑰。
小女孩說要找她零錢,她說不用了,小女孩道完稿,又提著花籃子穿梭在人群中。
她望著手中的這束火紅玫瑰,在櫻花島,他才拿著一束七彩野玫瑰與一個狗尾巴草戒向她求婚,剛回到香港不到一天,他就轉身與沈雨蓉大婚在即,真是男人心,海底針啊!
還好,她很明智地拒絕了,湯斯翰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時,她真的想不明白,站在十字街頭,仰頭,不經意間,眼眸就掃到了不遠處的一則廣告燈箱,燈箱很多,里面一直閃爍著無數個浪漫綺綣的畫面,畫面上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戴著黑色的領結,頭發做得很有型,五官比平時多了幾分立體的感覺,他懷中擁著的女人,穿著純白色的婚紗,婚紗是露肩式的,款式更是別出心裁,整個美背都露了出來,胸脯很挺,也很碩大,呼之欲出,讓過往的男人興嘆,畫面上的男人有幸福了。
一張又一張地變換著,倆人的姿勢越來越暖昧,心中的那抹失意無限擴大,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
湯斯翰真的要娶沈雨蓉來了,不是空穴來風,是真的要娶了,大街小巷,到處都可以看到湯斯翰與沈雨蓉兩個一起拍攝的婚紗照,帥哥美女,家勢背景那么旗鼓相當,誰人不嘆是天作之合,錦上添花的一對壁人?
他不是江蕭,他是湯斯翰,他與誰結婚與自己沒有關系,在心里,靜知已經告訴了自己千百遍,可是,她心里還是壓抑不住的酸楚茲茲地往冒,即便他不是江蕭,可是,眼睜睜看著長得像江蕭的男人與沈雨蓉走進結婚的禮堂,她心里比萬箭穿心還要難受。
視線收回落到了手指尖的玫瑰花上,低下頭嗅了嗅,吸進鼻腔是濃郁的玫瑰花香,這花兒真美,可是,到底能綻放到幾時?一天,還是兩天呢?
紅玫瑰,代表著最純潔的愛情,她與江蕭夫妻一場,甚至她還為他懷過三個孩子,然而,她從未收到過一朵代表著純潔愛情的紅玫瑰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