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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瘋女人好兇啊!她只是這樣輕輕問了一句,她就這樣責罵她,靜知心里氣得發慌,不過,仔細一想,想到這女人滿嘴瘋言瘋語,腦筋也不清楚,也就不想與這個女再談下去。
她撐起身想走,卻被瘋婦人抓走。“不準走,拿著這個與我對決。”她抓起一沓整整齊齊的白紙張,‘咚’的一聲砸到了靜知的面前。
“我要十萬股期貨要不要?”她神色凌厲,語詞犀利,咄咄逼人,完全把靜知當成了仇家。
“要。”
靜知本想甩開她的手,怕她又反擊自己,淡淡地吐出一個‘要’字。
“好,這里有兩百萬股北極星,如果你買下,你敢不敢要?”
“要。”“膽子真夠肥的,再來,我這里整整有二十七間上市公司的聯線控股,你要得了多少?”
瘋婦出口的話讓靜知想起了沈世雄擊敗劉云天的那絕狠的一招,二十十七間聯線控股,靜知望著二十七捆厚厚白色紙張擺在自己面前,讓她背心發麻發黑,她手里的白紙不多,也就是鈔票不夠厚,她就算是隨便買一捆都會撐死她,劉云天就是敗在了這上頭,包括那個從國外過來的黑衣男人,也是如此,他們都被這二十七間上市公司嚇住了。
“還要不要?”婦人冷咧地沖著靜知大嚷。
“不能要了。”靜知搖了搖頭,腦袋嗡嗡作響,是的,她不敢再要,真要了,她就會傾家蕩產,與劉云天走一樣的路,身負幾千億巨債,唯一將自己步入黃泉之路。
瘋婦人見靜知滿面懼色,用手指撫了撫額上的秀發,片刻間,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沈世雄的厲害之處,用這一招,他在香港股市稱王稱霸太久了,小妹仔,想贏他,得自己想辦法呢!”
“你手里的鈔票不夠厚。”她一把抽走了靜知握在手里的白色紙張。又隨便提起面前白色紙張一捆,‘咚’的一聲砸到了靜知的面前。“你瞧,我隨便放出幾百張你也吞不下去,怎么辦呢?”
“是啊!怎么辦?”靜知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切地抓住了瘋女人胳膊,滿面期待地望著她。
“阿姨,告訴我,怎么辦?怎么才能打敗他?”這是打敗沈世雄的根本,是瘋婦人點醒了她,沈世雄使得是什么招兒,鐵鎖鏈舟,火燒赤壁,他把自己雄厚的二十七間上市公司全部弄成了聯線控股,這就是他數十年來咤詫風云數十年的奧秘與絕招,他仗著自己有財有勢,得天獨厚,所以,設下了這道關口,用這一招逼死了多少香港股民,用這一招打敗了多少想弄死他的人們,想到了劉云天慘死在小轎車下的一幕,想到了自己父親與弟弟在蓄意縱火火災鬼哭狼嚎的一幕,靜知想報仇的心是那么急切。
瘋婦人呆呆地凝望著靜知,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她呢喃了一句:“怎么辦?怎么打敗他?”
她好像是在對靜知說,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突然,她抱住了自己的頭,開始哇哇大叫起來。“疼,好疼,疼啊!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我不知道……”然后,瘋婦的叫聲越來越凄涼,她抱著自己的頭,象一個蒼白的鬼魂一樣在屋子里亂竄,最后,她追逐著墻角的一只白老鼠沖出了那間草屋子。
靜知心急火燎地追了出去,不過,待她氣嘆吁吁追到先前那條小溪邊時,已經看不見瘋婦人的半個人影了,只能聽到那一聲又一聲美凄慘的叫聲。印遍了山谷,在山谷中久久地回蕩,聽起有些駭人,可是,靜知感覺自己并不害怕,反而,還有一絲的焦急,她現在不懼怕那個瘋婦人了,同時,她還挺看重瘋婦人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恰在這時,山那邊響起了一陣焦灼地呼喚聲,是湯斯翰的聲音,渾厚的男音里蓄含著濃郁焦灼,抬腕看了一下表,才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難怪他會找來,她都消失快三個小時了還不自知,將手卷面了喇叭狀,她沖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回答:“湯斯翰,我在這兒,在這兒啊!”
邊喊著,連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奔過去,當她跑下一個小山坡,便看到了湯斯翰與十幾個身著綠色軍裝,長得五大三粗,高大威猛的男人正爬上山來。
“湯斯翰。”她急忙奔下了山撲進了湯斯翰的懷里,湯斯翰緊緊地摟住了她,懷中真實的感覺,讓湯斯翰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
“親愛的,你到底去了哪兒?”湯斯翰話語仍然透露出濃烈的焦急,剛才,他帶著這幾個兄弟幾乎都找遍了櫻花島的每一個角落,后來,是米諾蘭提醒他該上山頂來看一看,果然,女人的完好無損讓他噓了一口氣。
“山上野果子挺香的,所以,我上山來采野果子啊!”舉起手,她將手掌上的兩個野果子亮在大家的眼前,幾個軍人相視而笑,即然找到了人,那么,他們回去也好向閻上校交差了。
“走吧!咱們回去。”湯斯翰擁著她,見她一個勁兒往上面看,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急忙想詢問過究竟。
“看什么?”“沒看什么!”靜知腦子里回旋著那個瘋婦人念了那首詩:“三江之中,風浪不息,火燒赤壁,鐵鎖連舟,如履平地,欲破曹公,須用火攻。”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靜知知道破沈世雄二十七間聯線控股的奧秘就在里面,可是,她把這首詩念了幾千遍,也沒能找出它真正蘊含的秘密。
瘋婦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念這首詩,而且,她斷定,那個瘋婦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以前,肯定是玩股票的。
見她平平安安,毫發未傷地回來,米諾蘭高興極了,急忙奔上來緊緊地擁住了她。“林姐,你還以,還以為……”米諾蘭沒有說出來,她怕說出那些不好的句,她真的以為林靜知被她們的敵手抓走了。
“諾蘭,我只是上山采了一些野果子,挺甜的,來,你嘗一口。”她把左手上的野果子遞了一個好姐妹,米諾蘭伸手接了過來,低下頭就咬了一大口,慢慢地咀嚼著。
“嗯,真的好甜。”
“你也不嫌臟。”閻上校俊美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用手敲了一下米諾蘭的頭,看著她將整個野果子全部吃掉。
米諾蘭見靜知歸來,暗自向湯斯翰使了一個眼色,湯斯翰劍眉微擰,掃視了一下眾,猶豫片刻,手掌緩緩向自己的衣服口袋摸去,掏出那只狗尾巴草戒。
恰在這時,鬼靈精的米諾蘭已經跑到他們住的房間里抱出了已經被精心修剪,包裝過的七色野玫瑰花朵。
“湯爺,給。”她將七色野玫瑰塞進了湯斯翰的懷中。
靜知轉過身,看了看湯斯翰懷中的七色夜野玫瑰,玫瑰是用七種顏色湊成的,紅,白,藍,黃,紫,綠,顏色鮮艷,花朵嬌嫩,看起來嬌嫩欲滴,哇!這花好漂亮啊!她剛想發出贊嘆聲,卻不想湯斯翰當著眾人的面兒,筆直單膝跪地,將手中那枚彎彎的狗尾巴草戒舉到她的面前。
“知知,嫁給我吧!”
沒有一句表白話,直接直入了求婚的環節,這事太唐突了,靜知沒有想到湯斯翰會在這座孤島上向自己求婚,米諾蘭率先鼓起了掌聲,一片掌聲如雷貫耳,大家都在期待著,然而,面對眾人火辣辣的目光,靜知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過通透,羞澀之余,她的思路十分清晰,她想到了沈雨蓉,湯斯翰如今是沈雨蓉的未婚夫,雖然,她們還沒有正式結婚,可是,他憑什么給她求婚呢?僅僅只是因為她們滾過一晚上的床單嗎?與江蕭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感情豈非是短短旦昔就能抹去,先不說,她愛不愛這個男人,至少,這個男人還不是自由身,所以,她沒辦法說他說出‘好’字。
“湯斯翰,開什么玩笑?”她淡淡地笑語,然后,越過他的身邊,筆直繞進了那間閻上校暫時讓他們居住的絲竹房子,也許靜知的反應早在男人的預料之中,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提腳撐起身,抱著七色夜玫瑰,還有手上的狗尾巴草戒,步伐匆履地向絲竹子房子奔去。
身后傳來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他沒有去理會,急切地推門而入。
“知知,這里條件有限,只能暫時用這個,放心吧!回香港后,我一定會去為你打造一個非常物別,款式新疑的大鉆鉆,讓天下女人都羨慕死你。”
其實,湯斯翰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向一個女人表白過,更是從沒有向一個女人求婚的經驗,所以,他說話有些笨拙,在心里練習了好多遍,可是,想好的話在面對靜知時,一句也沒能說出來,是他太緊張了吧!畢竟,他們之間夾雜了太多的東西,他們第一個孩子,還有她父親與弟弟的死,還有香雪欣,沈雨蓉,還有失散的這三年歲月,還有她為他生下的那兩個孩子,兒子雖然在他身邊,可是,女兒卻流落在外,他遲遲不敢向她表明身份,其實,是因為心里太怕,也許是因為太在乎了,他怕她會拒絕自己,所以,他一直就遲疑著,不過,等有些事告一個段落,他就會將一切真相攤在知知的面前,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島上先用戒指套牢這個女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等我打好后,我拿它向你換,好不好?”
他的語氣帶著一定的乞求,靜知看著他,想云淡風清一笑,可是,她笑不出來。
“不好,湯斯翰,有些玩笑我開不起,所以,請收回你說出的話。”
她正兒八經地告訴他,讓他不要對她開這種玩笑,這玩笑有些過火。
“我沒有開玩笑。”男人幽黑的眸子沒有一絲的輕浮,俊美的面容上更是不見一絲的吊兒郎當。
“湯斯翰,你并非自由之身,再說,我也從沒愛過你。”
“我知道。”他當然清楚她估計什么。“放心,知知,回去后,我會處理好與沈雨蓉的關系,總之,這輩子,我非你不娶。”男人的話有些狂邪,帶著略微的霸氣。
“我不愛你,我一直都是透過你在望著另一個男人,你明白嗎?”她的話讓他心口彌漫過一陣濃郁的喜悅,胸口一片抖顫,她的意思是說,她還愛著他,還愛著江蕭,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知道,我不介意。”當然不介意,接得這么順口,如果他果真是湯斯翰,不是江蕭,是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他還會這樣脫口而出,連一秒也不會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