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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嘗了一口白開水,淡而無味,就如她現在的人生,回首,眸光穿過稀薄的空氣落到了辦公桌上那塊三角體形的臺子上,里面夾著一張白紙,白紙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字體。“銷售部主任林靜知?!?
銷售部主任,這職位怎么看怎么不順眼。是她心高氣傲嗎?她甚至連見榮氏總裁的機會都沒有,這個月銷售業績明顯上升,可是,功勞全記到了她的上司銷售部經理余子丹的頭上,那個女人是陰險的小人,職場的險惡她不是沒經歷過,只是,房產地界并不見得比娛樂圈好混?。?
子旋在這間公司干了大半年了,時間比她要久,私下偷偷告訴她,說唯有擠進高層行政管理才會摸得到一些關于房地產界的一線資料,是的,她進入這間公司,看中的并非只是這個小小主任的位置,而是,在房地產界龍頭老大經營的內幕。
然而,成為高級管理人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況,她沒有接近榮子祿的機會,步伐輕踱了回來,放下杯子,將桌面上擺放的那本雜志攤開,首頁就有一個西裝革覆的男人,五官不算十分突出,可是,眉、眼、唇,長得非常特別,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看氣質是雋永文質彬彬的氣息,榮子祿,三十九歲,成功的企業家,房地產界新崛的商業鋸子。如今算得上是e市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左側的小字全是對他榮子祿一生的簡析,簡析他如何從兩手空空苦熬了八年,成功躍身上流社會不凡的經歷!
這個男人并沒有結婚,當然,她不可能用美色去誘惑他……如果真是那樣,江蕭不打死她才怪,下班時間到了,靜知關掉了雜志,拿起了自己的小包包走出了辦公室,她本來要進工人電梯的,怎奈何電梯壞掉了,她按了幾下都沒有反應,伸過頭往前面那道電梯看了看,好像聽說那里是總裁的專屬電梯,不過,據子旋說,這幾天總裁出國了,不在公司里,那么,借用一下電梯沒關系吧!
按下總裁專用電梯,里頭果然如她所料空空如也,電梯很快將她送到了底樓,她邁著輕盈的步子邁出電梯,恰在這個時候,一輛無比豪華的小轎車就嘎止一聲??吭诹斯緲窍?,司機熄了火,打開車門繞過車身,打開了車門,然后,一雙擦得錚亮的黑色皮鞋率先進入她的視野,接著,男人的整個身形都入了她的眼簾,男人戴著荼色眼鏡,抬頭瞟了眼金碧輝煌的榮氏門口,正欲邁開步伐走入,恰在這時,右角落竄出來一條黑影,黑影戴著面罩,看不到他的臉,只能見著他那雙目露兇光的眼睛,手上握著一柄大約五公分長寒氣逼人的刀子。
天??!有人要殺榮子祿,這個事實震驚了靜知,她張開了紅唇,想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榮子祿并沒有發現面臨自己的危險,正整得著自己衣袖上的紐扣往里走,說時遲,那時快,靜知無法再思考,她像一支利箭一樣沖了過去,就在緊要關頭,一把推開了西裝革覆的榮子祿,只是,那把刀子刺中了靜知的大腿。
☆、初露鋒芒:第74章 婚姻遇險
靜知只感覺劇烈的痛楚從大腿部滑過,沖擊著她的腦神經,低下頭,眼簾里就看到了雪白的衣裙鮮紅的血汁浸了出來,片刻后,腦子里一片空白,神經末梢疼痛到麻木,殷紅的血汁從白色的裙裾邊滑下,一滴一滴落到水泥地面,不一會兒匯成了一個又一個小血坑。
血涌得如此厲害,估計是傷到大動脈了,戴著面罩的男人也許并沒有見到過這么多的血,嚇傻之際,染血的尖刀從他大掌無力滑落,面罩露出的眼睛,瞳仁急劇地收縮,然后,靜知只看到了他轉過身象一陣旋風般卷走,靜知想說什么,雪白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一個字音也發不出,意識漸漸模糊,陣陣眩暈襲向她,暈迷前,模糊的視線里,她好像看到了榮子祿那張不算太俊美的五官滿是吃驚,簡直不敢相信她會這樣挺身而出替他擋了這么一刀。
“你是誰?為什么?”
他焦急地詢問著她,可是,她已經回答不了他,雙眼一閉失去了最后的意識,她是暈倒在榮子祿的懷抱里的。
她雖然雙眼緊閉著,意識是清楚的,她能夠清晰聽到入耳的輕微腳步聲,還有人掀開了她的雙眼皮,用著手電筒觀察她眼睛的瞳仁,那光線很強,所以,她看不清楚眼前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感覺他們一直就在為她奔波,還有護士把那儀器插上在自己的手背上,有輕微的疼感慢慢襲來,還有心電圖發出的‘嘟嘟嘟’聲一直在自己耳邊回繞,慢慢地,她漸漸沉睡了過去,等她稍微有一點兒意識,又感覺有人拿著棉花球涂抹著她的唇瓣,有淡淡的甜絲絲的味道入浸檀香小口,她清楚,那是延續她生命力的生理鹽水。
她舔了舔自己的干裂的唇瓣,翻轉了過身體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再度醒過來,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時候?滿眼的白是那穿梭在天空中飄渺的云煙,滿世界的白告訴她,自己還躺在醫院里,試著輕輕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劇烈的痛楚讓她咧開了嘴,這疼痛撕心裂肺,她清楚自己傷在大腿上,應該傷到了大動脈,因為,暈迷前,她記得自己滿身都染了血紅,輕輕掀開了白色的被單,大腿處已經有一層又一層的白膠布包裹,雪白的膠布上,還有殷紅的血絲滲出,看起來猙獰恐怖,她應該兩個月不能下床走路了吧!
猛地,有什么劃過自己的腦海,纖纖玉指急切地撫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部,寶寶應該沒事吧!應該沒事才對,她下身沒感到有任何異樣?對了,她出了事了,江蕭呢?視線在病房四處張望,并沒有看到預期中偉岸的身形,心頭,有一縷淡淡的失落劃過心尖。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鏗鏗有力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帶著一股子霸氣與凌厲,少傾,高大健碩的身形步入病房,零亂的頭發透露出一身的風塵仆仆,一把幽深炙熱的視線定定攫住了她的俏麗的臉蛋,見她漂亮的容顏如染了梨花的蕊白,視線滑落到她那條包裹的大腿上時,尤其當眸光落定到那抹白中浸染的血紅時,心,猛烈地一陣抽縮,再也沒有先前淡定與縱容,幾大步繞向前,迅速執起了她裸露在外纖白素手,不停地放在唇邊親吻,她出事的時候,他還在印度尼西亞出差,本來買了機票,終于等不及是托朋友的直升飛機直接將他送了回來,他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剛才,在醫院門口,他看到了子旋,子旋已經向他說明了一切原委。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刀傷的不是她的大腿,是捅向了她的肚子,那么,他們的結晶肯定就會胎死腹中,他很氣憤,真的好想打她一頓屁股,可是,當他看到女人蒼白的玉容,他舍不得了。
只是,這種事情,他不可能讓它還有機會發生!
“江蕭,你不要急,孩子應該沒事。”這女人開口居然是安慰他這個大男人,有沒有搞錯!是的,林靜知一向很堅強,比他想象的還要堅強,他一直以為,他趕回來沖到她面前的這一刻,她一定會抱著他痛哭流涕。
是,老天垂憐,他江蕭三十有一了,膝下還無一兒半女,所以,才會這樣讓她或他死里逃生。
薄唇緊抿,他不語,只是緊緊地握著她一雙玉手,將俊朗的面容埋入其中,臉上的肌膚與她指尖的冰涼輕輕地摩娑,她也沒有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將她的頭攬入懷,動作十分小心冀冀,生怕弄到了她腿上的傷。
有多時候,這樣靜靜的依偎勝過千言萬語!
當他真真正正感覺她就在自己的懷抱里,這種真實的感覺不是假的,然后,他才松開她,仰起頭,與她隔了一定的距離,想看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林靜知,我想聽聽解釋?”眉心漸漸染上一縷陰戾,俊美的面孔也罩上了無數的寒霜!他們沒有發生關系前,他也喜歡叫她林靜知,但,總是愛吊兒郎當的叫,自從有了孩子后,他再也沒這樣叫過她,而這一次的‘林靜知’三個字語調蘊含的怒意傻子也能聽出來。
“沒什么好解釋!不過是一場意外。”
靜知不想讓他知道那么多,知道的越多誤會越多,其實,當時,她心里只是想著要如何接近榮子祿,這一切不會白挨的,至少,她已經使用苦肉計接近了榮子祿。
“意外?你與人家有仇啊?”“是他捅錯了,江蕭,這只是一場意外??!孩子沒事,我們應該感到慶幸才對。”
這男人真要刨根問底嗎?
“林靜知,你不要以為我不在你身邊就什么也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也清楚的很,值得嗎?”
“什么?”靜知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卻想要裝蒜?!澳莻€傷你的男人已經被抓進警察局了,他什么也招了,要傷的對象并非是你,而是榮氏集團的總裁榮子祿,榮氏集團在市中心違章建筑那一塊拿下了一塊地,讓那一帶的居民強行搬遷,部份居民因覺得賠償不合理,所以,即便是政府下了搬遷令也不愿意搬走,傷你的那個男人也就是其中的賠償較少的一戶,據他交待,他拔刀準備刺向榮子祿的時候,是你不從哪兒沖了過來,然后,那刀就硬生生刺進了她的大腿?!逼岷诘耐蕼\瞇,一副把什么都調查清楚的強勢模樣。
原來是這樣的,靜知的確是沒搞楚那個戴黑面舊的男人為什么要殺榮子祿?原來情節如此狗血,做房地產生意遇到這種事是家常便飯了。
由于江蕭說得是事實,所以,靜知找不到話來反駁,女人的沉默讓江蕭徹底惱了,他倏地站起身,不停地在病房來回踱著步子,這女人,他該說她什么好?嘴角不停地抽搐,面容有些鐵青,他江蕭捧在掌心呵護的寶貝居然去為別的男人擋刀子,當然,他知道她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升職,也或者還有其它的目的,只是,這樣做值得嗎?
他雖然愛自己的老婆,更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江蕭好歹也是e市鼎鼎有名的檢察官,也不好意思跑到榮子祿面前去質問人家,那可是他老婆自愿的?。?
“江蕭,不要生氣嘛!以后不會了?!?
靜知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江蕭心里擔心著什么,其實,她現在也后悔了,想到兩個月內沒有自由,心里就添堵。
“不可能?!边€會有下次,這次已是意外中的意外了,他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過早地夭折,江蕭幾步繞了過來,大掌重重地落壓在她削瘦的雙肩上,眸光一瞬不瞬地盯望著她?!奥犞?,把工作辭了。”
“江蕭,不用辭,我現在也沒可能去上班?!贝笸忍幝樗幍乃幮哉诼厣⑹?,傷處猶如有細細的長針尖在捅,可是,即便是再痛,她也不能叫出聲兒,因為,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辭了。”什么都可以將就,唯獨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再縱容她。他愛憐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霸道地命令。
“直至了你生完孩子,坐滿月子為止。”
靜知還想辯駁,生了孩子還會養孩子,那她豈不成了家庭主婦,整天像個怨婦似的倚在窗臺邊等著老公歸來。
不,她林靜知從沒想過要那樣的生活,即使是生完孩子,她也得出去工作,她不想做那種養尊處憂的闊太太,現在的這個社會太浮躁了,湖南臺播過的《回家的誘惑》那個電視劇里的女主角林品如對她啟發很深,把青春與精力,熱血都奉獻給了老公,到頭來,婚姻遇險,老公如男主角一樣來一句:“我與你結婚五年了,累了也倦了?!?
膩味了,五年之癢過后,想嘗試一下新鮮刺激的生活,所以,外面的野花朵朵香,家里的殘花便無人問津,男人的心摸不透,她林靜知也不想去摸得太透,因為,那太累了,有時候,人的生活還是糊涂一點的好。
所以,她還是想自強自立,不想去太過于依靠男人,一理男人變心,她就什么也不是,甚至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沒有,與世隔絕了幾年,再想與這個社會接軌就難上加難了。
“江蕭,我可以請假,不一定要辭去工作,等孩子生下來,再去上班好嗎?”當然,她現在是征求老公的意見,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與江蕭鬧別扭,孩子也需要在一個健康的家庭環境下出生。
江蕭抿緊的薄唇遲遲未開啟,門外已經傳來了一片響亮的叩門聲?!罢堖M。”隨著靜知的話音剛落,雪白病房門被人推開了,門邊有一抹高大峻碩的身形走入,男人個子很高,大約一米左右,身著一件長長的黑大衣,齊耳短發,看起來神清氣爽,戴著一雙黑色的皮手套,手掌里捧著一大束鮮花,是靜知非常喜歡的鳶尾花,沒有經過細致的包裝,只有好幾束,可是,每一束綻放的花朵都很漂亮,許是紅過他細心的挑選吧!
后面跟著一位身著藍色西裝的年輕人,年輕人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穿戴的十分整齊,中規中矩,是他的司機或者是秘書吧!靜知在心里暗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