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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知你教得很好,很懂禮貌,也很孝順我,她在這兒住了那兩個星期,經常陪我聊天,不厭煩我這老婆子話多,柳恕也不錯,噢!”江老夫人視線在屋子里掃了一圈,不見孫媳,這才記起裴姨昨天就告訴過她,柳恕帶著玉兒回娘家小住兩天,這屋子沒孩子怪冷清的。
“柳恕雖乖,噢!林太太,你還不認識柳恕吧!”見黃佩珊一頭霧水,江老夫人緩慢地又道:“就是老大江漠那口子,我大孫媳婦,也十分乖巧,就是太逆來順受了些,幾乎都不敢惹江漠,江蕭到怕靜知的很,靜知懷的孩子三個月了吧?”
“嗯,老夫人,差不多三個月了。”黃佩珊夾了一口菜送往嘴里,含糊地回應。
“好像聽說是兒子,江家終于有后了,靜知真能干,居然能當選‘亞視’香港小姐,而且,據拍片,對,我們江家的女人是不做影視明星的。”
聽著老夫人如此稱贊靜知,黃佩珊心里簡直樂歪了。“哪里,哪里,老夫人,靜知什么都不懂,還望你多多指點,做錯事了也不要包庇,得給她使臉子,我那女兒啊!最怕我給她使臉子。”
“因為,她孝順嘛!”
見黃佩珊與江老夫人佩佩而談,姚太太聽了兩句她們所聊的內容,及時將臉別開,假意去聽江政勛與姚利宣的無關緊要的對話。
“對了,佩珊,知知好像有一個妹妹叫靜蕓吧?”江夫人蘇利有意一問。“是啊!她也當選過香港小姐,江老夫人,你都不知道,我的靜蕓與靜知同樣出色,在‘亞視’香港小姐總決賽的前一天被人甩了,她氣得棄權了,提到她啊!氣得我心肚疼。”黃佩珊說著,像一把刀子的視線落在了姚太太身上,姚太太當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但是,她選擇漠視,甚至連臉都不想轉過去看黃佩珊憤世嫉俗的表情。
“有這回事兒?”江老夫人有些吃驚。“是啊!如今,還懷上了人家的孩子,我讓她打了,她死活不同意,就快將那個野種生下來了。”
“這是誰家養的娃啊?這么沒教養,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太不象話了。”江老夫人那知是計,只是處于同情憐憫,罵著那個不負責的家伙。
“這個得問姚太太了。”黃佩珊順利地將矛頭指向了姚太太。“是么?姚太太。”
大家的目光刷刷地凝向了姚太太劉素云,劉素的視線一一掃過大家的面容,看著一臉憤然的黃佩珊,在瞟了洋洋得意的蘇利一眼,這才如夢初醒,今晚的宴席根本是場鴻門宴,江家是有意把她與老姚叫過來開刀吧!
“問我?關我什么事?”劉素云想裝蒜到底,打賴牌,她姚家娶兒子難道江家也想管?不過是官比她老公大嘛!如果連別人家的婚姻也要管,這江政勛是不是太霸道一點。
“江老夫人。”黃佩珊明是喊著老太太,其實,話是說給劉素云聽的。“靜蕓懷的孩子就是姚太太的二少爺姚君辰的種。”
此話一出,眾人皆愣,當然,只有袁太太最感驚訝,她才慢慢領悟,今天的牌局并非單純,過一會兒,她得起身告別了,可不想惹禍上身,她老公才三十五歲還要在部隊里混呢!她可不能拖了后腿。
“林太太,你有什么證據?再說,他們年輕人的事兒,你也要管,不覺得自己太專制太霸道嗎?”
“證據,等孩子生下來就是證據。”黃佩珊緩緩從椅子站了起來,激動地沖著姚利宣高聲呼喊:“姚政委,你們姚家有權有勢,就可以肆意拿著鈔票到處砸人嗎?你雖然位高權重,可也是人民的官,你們高喊著為人民服務,實則上,背地里,你們把人民,把我們老百姓質于何地?姚君辰讓我家姑娘懷了孕,不該負責么?你們二老居然阻撓這對相愛的年輕人共結連理,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是,我是窮一點,可是,我活得很堅強,我是靠著一間小書店每個月微薄的盈利將三個子女拉扯大的,我的女兒是貧民老百姓的女兒,就該拿給人民用血汗錢,用奉祿供養出來的你們這樣來作賤。”
“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可是,我黃佩珊人窮志不短,姚政委,今天,當著江參謀長與江夫人還有老夫人的面兒,你們夫妻倆得給我一個說法兒。”
黃佩珊把這一席思量了好久的話非常流利地說了出來。
姚利宣沒想到黃佩珊會說這一席話,他掀了掀眉,垂下眼瞼,面對黃佩珊的咄咄逼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劉素云一雙單鳳眼不時地在眾人的面孔上瞟來瞟去,她啞著聲兒吐出一句:“你不是說已經把孩子拿掉了嗎?”
到底這市井女人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如果那孩子真的沒拿掉,這事兒可麻煩了,所以,她也沒有昨天的底氣兒了。
“笑話,我想讓她拿掉,可是,我女兒死活不肯,她懷的也是你們的孫子吧!就算是我教女無方,讓林靜蕓未婚先孕,可是,你們呢?你姚太太知書達理,姚政委更是不用說了,然而,教育出來的兒子是什么?娛樂圈緋聞滿天飛,今天與這個女星在一塊兒,明天又帶著名門淑女去開房。”
姚君辰的風流歷史眾人皆知,姚利宣感覺自己無地自容,頭剎那間就垂落下去,每當提起這個忠言逆耳的姚君辰,他就感覺自己抬不起頭來。
“林太太,說話留些口德吧!現在的時代變了,不比我們那個時代了,男歡女愛很正常,玩不起不要玩啊!”
劉素云肯定是不想讓姚君辰娶林靜蕓,打心眼兒里,壓根瞧不上這種女人生養的孩子。
“姚君辰收心了啊!他愛上我們家靜蕓了,他想負起做為男人應付的責任,是你們不同意他結婚。”
聽到這里,江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開啟了干枯的紅唇:“姚太太,這就不好了,我們江家的祖訓可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婚呢!”
“不……是,江老夫人,不是我們不同意,唉,怎么說呢?”見江夫人幫腔著黃佩珊,姚太太急了起來。
“那小子做下糊涂事是他不對,可是,這種事情也不能太倉促了,這不,老姚是不知情的,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他講這檔子事。”她是女人臉皮厚,無所謂,她老公可是要在軍區里頭混的,所以,一切的過錯就讓她一個人來攬吧!
“那就好,姚太太,林家的孩子不錯的,我雖然沒有見過靜蕓,但是,從靜知的身上,我能夠感覺她妹妹也不錯,生活在最底層的姑娘更能懂得惜福感恩,比現今許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名媛淑女要好多了,所以,讓君辰那孩子娶靜蕓吧!君辰差不多也快三十了,不小了,也該定下來了,要不然一直隨他性子野下去,恐怕以后收心也就難了,你們倆老管不了,就交給他媳婦兒管,這對于你們來說,又可以抱孫子,何樂而不為呢?”
“是啊!”見婆婆話說到這份兒上,蘇利也過來幫腔。“素云啊!我也覺得可以讓君辰娶靜蕓,主要是人家孩子都懷上了,三個多月了,去拿掉可是有生命危險的,而且,也是你們的親孫子啊!你舍得?庭軒的老婆一直沒能為你們姚家繼承香火,你們不急啊?”
姚庭軒的老婆一直不孕,姚家的香火得不到傳承,這一直都是姚利宣夫妻心頭一塊病,如今,被蘇利一語道破,感覺像是有無數針尖扎向了心窩!
劉素云的臉色剎那間青黃交替,說不出個中滋味!
袁太太是一個明眼人,這局勢幫誰已有了主意,在旁邊跟著附和。“姚太太,是啊!讓二少爺結婚就能抱孫子,應允了吧!”
“利宣,林家的孩子真不錯,我從來不理這種事情,不過,君辰這孩子比庭軒可差得遠啊!他性子野,正好讓媳婦兒收一收。”江政勛適時笑說了兩句,正是這云淡風清的一句話讓姚利宣不得不點頭同意兒子的婚事,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擺明了與江家對著干,大家恐怕要撕破臉了。
“江兄,你看,這不,我還不知道嘛!如果知道靜蕓懷了那臭小子的孩子,我一定不會輕饒那小子的。”
“姚政委,這么說來,你是同意她們的婚事了?”黃佩珊聽了姚利宣的話,一顆心雀躍不已,這么說來,她的兩個兒全都魚躍龍門了,以后,她林家可是風光無限了,她與靜虎的下輩子有著落了,當然,自從林郁之生病后,她就一直都不把希望寄托在病鬼身上,反正,不知道哪一天一口氣提不上來,也就與她生死兩茫茫了。
“那么,結婚的日子選在什么時候?”
“急什么?”劉素云最看不得她滿面春風的樣子,聲音拔高,這市井女人居然暗算他們,等著吧!今日的逼婚,他日后,她不全數回報江家與黃佩珊,她就不是劉素云。
“我可以等,只是,你孫兒等不急啊!”才不管劉素云紅得似雞血的臉呢!反正,只要姚君辰能夠娶靜蕓,那她一顆心就可以足地了,以后,即便是有人問起這件事情,至少,她可以理直氣壯地回答人家,未婚先孕怎么了?懷得還不是姚家的種。又不是野種。親家朋友們也沒得話說。
“還是先讓她們去公證結婚吧!至于婚禮嘛!慢慢操辦啊!或者不辦也行。”蘇利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經心地提出建議。
“嗯!對,公證結婚。”先去公證了,這事兒也敲定了,劉素云臉色越來越難看,又不好當著這群人發作,只得將苦水往肚子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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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黃佩珊把姚家同意姚君辰娶靜蕓好消息即時告訴了靜知,靜知簡直都不敢相信,她能如此順利。
“媽,你真行。”只是老媽用得什么手段啊?靜知還是有一些擔心,畢竟,這兩個年輕彼此并不相愛,君辰說愛靜蕓,不過是騙著老媽,是迫于她與老媽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同意娶靜蕓啊!
“呃!這個,你先不要管,總之,讓你妹妹準備當新娘子就是。”語畢,黃佩珊還哼了一句曲兒,最后掛斷電話之際,還對靜知囑咐了一句:“去看看你老爸,我明天回來,你老奶奶留我多住一天。”
電話掛斷了,老媽的聲音充滿了愉悅,說明心情非常不錯呢!
靜知坐在辦公室里研究著數據,感覺有點兒頭疼,從椅子上撐起身,替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走到窗前,俯首望著樓下的萬里蒼穹,樓下是一條車水馬如龍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更為這一帶商業街憑添了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