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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江漠是否不太愿意給她交流,多說了一句,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煩,他抖開了報紙,眼睛才看瀏覽了一排文字符號,耳邊又響起了柳恕的聲音。
“裴姨,你買了排骨沒有?”“沒啊!我……”裴姨看了一眼沙發(fā)椅子上的兩母子,拍了一下腦袋。“真該死,要是我知道大少爺會回來一定會買。”
“那你先幫我看著玉兒,我去菜市場看看,應該還有骨頭賣。”說著就要轉(zhuǎn)身提籃子出去。
“別去了,五點了,現(xiàn)在的都是肉販子賣剩下的,不新鮮,吃了對人體不好。”
江漠不想看到柳恕跑得滿頭大汗,只為了給他做一道喜歡吃的糖醋排骨,他雖然不喜歡她,可是,也不愿意去這樣子折磨她。
見江漠肯給自己說話,柳恕高興的連說話都打著顫兒。“好,好,那,那不去了。”她收回了邁出去的一條腿,雙手交扣于肚腹前,看得出來,她很緊張,而且滿眉眼都含著笑,江漠是她的天,上次她把江漠得罪了,她聽了裴姨的話去捉口奸,結(jié)果,適得其反,江漠回家的次數(shù)更少了,要不是偶爾回來想看一看玉兒,他根本可能都不想跨進江家的這道門檻!
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可不能再把他給氣跑了,柳恕這樣想著,但是,總是難掩自己心花怒放的心,她扯著嗓子朝樓上輕喊:“玉兒,快下來,玉兒,快下來啊!”
“嗯!媽媽。”玉兒脆生生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然后,一抹小小的身影從樓上跑了下來,也許是跑得太過于快了,跑完最后一個階梯的時候,一不小心,腳滑了,玉兒小身子摔了下去,嘴唇都出血了也腫脹的老高,哇哇地大哭了起來。
“玉兒。”江漠與柳恕同時奔向了樓梯旁摔倒的女兒,柳恕的手還沒有沾到女兒的身子,就被江漠一把推開,猝不及防的她險此跌倒。
江漠抱著女兒,狠狠地瞪了柳恕一眼,沖著她嚷了一句:“你說,你讓她下來干什么呢!”
柳恕很沮喪,她不過是看著他回來了,然后,想讓女兒下來緩和一下氣氛而已啊!
“福伯,備車。”江漠抱著受傷的玉兒,對江家的下人交待著,一邊匆匆朝外面走去,柳恕心里著急也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然而,她還沒來得及上車,江漠已經(jīng)將車開走了。
“等等。”柳恕看到車子開走了,心里那份急迫很難用語言去描述,玉兒伸出來,哭得向她揮著手,嘴里不停地呼喚著“媽媽。”
這畫面曾在她的夢里出現(xiàn)過,她與江漠離了婚,然后,因為她沒錢沒勢,所以,得不到玉兒的撫養(yǎng)權,江漠殘忍無情強行將玉兒帶走,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就一直追在車子的后面,一直追,盡管知道自己追不到,她還是要追,因為,那標志著還有一線希望,是的,她希望江漠回頭,發(fā)發(fā)善心,腳趾頭都流了好多的血,染紅了路上的小石子,她不在乎,因為,她要跟女兒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也許,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懼怕,所以,她才委屈求全,江漠常年不歸家,她就象是一個被冷凍的妻子,得不到江漠的寵愛,自然也就得不到江家所有的人心,包括那些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大家心里都清楚,在江家,她沒有說話的余地,她充其量只是江漠擺在那兒的媳婦兒,自從嫁入江家后,江漠就一直不曾回過家,只除了她生玉兒的那個晚上,他出現(xiàn)過短短不到十來分鐘,她躺在產(chǎn)床上撕心裂肺,承受著兒奔生娘奔生的生產(chǎn)過程,與死神一起做斗爭,他卻整夜都與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她也是一個人,她也想過離婚,但是,她舍不得孩子,或者說,她還愛著江漠。
不,她怕眼前的這一幕是夢中的情境,她不要玉兒離開自己,一步也不行,然后,她拔腿就開始追上去。
看著反光鏡里媽媽狼狽的身影,玉兒的小手揮得更快,她張著染血的唇瓣。
“媽媽,我不要,不要,我要媽媽。”玉兒是柳恕一手帶大的,江漠長期不在家,與他自然是沒多少的感情,江漠惱怒地沖著女兒大嚷:“她都將你害成這樣了,你還念著她。”
玉兒身上拴了安全帶,身子不能動,只能將兩只手臂伸出車窗,江漠也怕女兒出事,盡管他不愛柳恕,可是,這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骨血,他沒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這樣想著,他放慢了車速。
哇!玉兒聽到爸爸的吼聲,以及怒發(fā)沖冠的樣子,嚇得縮著脖子,哭得更厲害。
“我討厭你,討厭你,我不喜歡你,你欺負我媽媽。”
玉兒伸手打在了江漠的身上,江漠氣得嘴都歪了,可是,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踩下剎車。
車子停了,不到三分鐘,柳恕氣喘吁吁地跑來,迫切地打開了車門,抱著玉兒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江漠冷漠地望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拉開引摯,車子重新發(fā)動駛向了京都著名的高干醫(yī)院,柳恕抱著女兒,心揪緊成一團,一路上,誰都沒有講話,只是,氣氛壓抑的令人幾乎窄息。
玉兒摔倒了,江夫人也很急,她與裴姨站在家門口,看著柳恕上了江漠的車才安下一顆心。
“真是造孽!”江夫人暗罵了一句,裴姨知道她在罵柳恕,也不敢發(fā)言,跟隨著主子的腳步進了廳堂。
“呀!”傭人麗芳一邊擦著花瓶,一邊盯著電視機屏幕驚叫出聲。
“這不會是二少奶奶吧!”
聽了她的話,大家齊刷刷地將目光望向了客廳里墻壁上那個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只見屏幕里,有一位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女人,撩著裙迫走到了大家的視野中,落落大方地向大家鞠了一個躬,然后,鏡頭來了一個臉部大特寫,那臉部輪廓精美到讓大家?guī)缀醵纪V沽撕粑?
“麗芳,你是瘋了不成。”裴姨沖著下人冷斥。“這個女人怎么可能是二少奶奶呢?”
二少奶奶才沒有這么漂亮呢!只是,這句話她不敢說,也怕江夫人生氣,再怎么說,二少爺江蕭也已經(jīng)與林靜知領了結(jié)婚證,也算得上是江夫人的半個女兒,她不過是一個下人啊!
“下面,請林靜知小姐讀一下前面小黑板上的繞口令。”男主持人的聲音渾厚粗獷,聽起來別有一番男人的魅力。
林靜知?大家的瞠目結(jié)舌,包括江夫人也僵在了原地,怎么可能是林靜知?莫非是同名同姓?江夫人踉蹌幾步走近了電視機,想看一個究竟,甚至連老花眼鏡都拿出來了,只是為了看清楚屏幕上那個身著白裙的女人是不是林靜知,她的二媳婦兒。
靜知的聲音委婉動聽,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流利地讀出了一連串的繞口令,繞口令很復雜,鏡頭移到了那塊小黑板上,小黑板上的白色字體看得人眼花繚亂,寫得密密麻麻,字體也全是繁體字,看不清楚,然而,她卻說得那么流利,幾乎沒錯一個字,一個音,這也算是一種能力吧!
“天啊!”裴姨尖叫了起來。“真的是二少奶奶啊!”
“哇!沒想到二少奶奶那么漂亮,這群女人當中,就她最漂亮啊!”
“對,真是艷冠群芳。”
“二少奶奶不戴墨框眼鏡漂亮死了。”
美得令人屏息啊!可是,江夫人并沒有被下人們的這些稱贊迷暈了頭,在她心中,再怎么美也是從貧民窟中走出來的灰姑娘,怎么都配不上她的兒子江蕭?他兒子高干出身,現(xiàn)在還是e市鼎鼎有名的檢察官,所以,林靜知肯定是配不上她女兒的。
“裴姨,這是做什么啊?”江夫人摘下眼鏡,指著電視畫面詢問,因為,她還沒有搞明白這是場什么活動。
“夫人,是‘亞洲小姐’選美現(xiàn)場啊!這一場,好象是八強進三的比賽吧!”
麗芳一直在看這個比賽,這已經(jīng)是重播了,昨天晚上,她被裴姨支出去干活了,她沒看到直播,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想著看這個重播,愁著江夫人走出客廳,趁機趕緊把臺換了過來,恰巧看到第14號美女出來答題,她糊里糊涂的,一直都不知道二少奶奶的芳名,總感覺這個女人有些面熟,今天細看才發(fā)現(xiàn)與記憶中的二少奶奶輪廓有些相似,原來果然是她啊!
她喜孜孜地把知道告訴江夫人,沒想到,江夫人當場臉就黑了下來。
“什么?亞洲小姐選拔。什么東西!”江夫人看著一群女人搔首弄姿地沿著t形臺走了一圈,個個搖著豐臀,滿臉蕩漾著壞壞的笑容,她氣就不打一處來。手中的老光眼鏡‘啪’地一聲就丟到了荼幾上。
“裴姨,讓呂辰打電話給江蕭,讓他帶著林靜知給我回來一趟。”
麗芬被江夫人的怒氣嚇倒了,再也不敢多嘴半句,捏著手中的毛巾象兔子一樣奔到了洗手間,其它幾個下人同樣也溜開,免得被殃及池魚,受無枉之災。
“夫人,已經(jīng)讓呂辰打了,二少爺一會兒就回來。”
裴姨對江夫人的脾氣相當了解,也知道她為什么會發(fā)怒,江家的兒媳去參加選美,說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江家又不是揭不開鍋了。
這林靜知也真是的,才過門沒幾天,就把江家攪得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