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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畢,去廚房里把火點上。裝著“不怎么好吃”的醒酒湯的鍋,就在灶上架著,點開火再等一會兒就行了。水沸了兩分鐘之后,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權至龍把火關掉,自己找了碗來把湯盛好,又從微波爐里拿出熱好的白米飯,一個人坐餐桌上嘗了兩口之后,又把手機掏出來給女朋友發(fā)了短信——
“湯不錯,比昨天又進步了很多,繼續(xù)保持。”
半個多小時后,權至龍到達yg。
一直捏在手里的電話震動兩下,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權大隊長抬起手來,點開短信查看。他女朋友給他回——
“禮物在床頭柜里,湯是用調味包煮的,可能這家超市的口味比較適合你。”
權至龍:“……”
到了公司才告訴他,禮物在床頭柜里。
這到底是讓他回去還是不回去!
咬了咬牙,又直接打電話過去,電話接通后開門見山問道:
“大后天去登記怎么樣?”
明天是20號,后天是21,大后天,是交往兩周年紀念日。
權至龍眼睛轉了轉,又道:
“你要是怕以后紀念日少了一個,覺得吃虧的話,我們兩今天就去登記也行!”
遠遠看到隊長哥就撲過來想打招呼的李勝弦:“……”
啥?啥?!!!
他剛才聽到了啥!
“大后天吧。”
姜撒朗快速說著,然后又問了兩句權至龍的身體狀況,電話掛斷。
李勝弦小心翼翼地湊近,一臉糾結道:
“哥……那個……你和撒朗……額……”
“我們兩,大后天登記,但不想讓別人知道。”
權至龍笑瞇瞇地圈了自家忙內(nèi)的脖頸,湊近了,壓低了聲音道:
“今晚陪我去選戒指,我先去開會,你在錄音室等我,順便幫我想想怎么求婚。”
李勝弦:“……”
找他干嘛?又不是他求婚!
等等……他至龍哥還沒求婚,怎么就要登記了?
謎一樣的昨天晚上。
***
深夜十一點半,青鳥的又一天結束,舞臺終于排得七七八八。
四個女孩都是香汗淋漓,從體育館里出來后,就直奔保姆車里開上冷氣,然后又連聲催促秉昌洙,快把車開回公司宿舍里。
林赫拉很是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家忙內(nèi),道:
“昨晚上吵架了?”
下班了居然不回二人公寓,難得啊。
她家忙內(nèi)窩在座位里狂打瞌睡,含含糊糊道:
“至龍歐巴要在公司熬夜,我待會兒也去公司里,solo專輯還有好多沒準備。”
申雅中就坐在姜撒朗邊上,也不顧她滿身黏膩,直接把那小雞啄米一樣的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放好。一身香汗也依舊很美的女神,摸著小忙內(nèi)的臉道:
“別逞強,工作再怎么都做不完的,身體卻只有這一個,糟蹋了就沒有了。”
“嗯。”
姜撒朗含混應道:
“沒事,我不逞強。”
車開到公司宿舍樓下,青鳥團忙內(nèi)已經(jīng)睡著。林赫拉正打算發(fā)出女王大人的洪荒之力,把忙內(nèi)肩扛上去,女孩在座位上微微一動,居然醒了。
原先一睡覺就跟掛了一樣的小忙內(nèi),不知從何時起,居然也變敏感了。
即便睡著,也不完全安穩(wěn)。
四個人都打著呵欠往樓上走去,肩并著肩,或是踩著彼此的背影。
因為這里是離tbb最近的小區(qū),外加這屋子,是表仁厚留下的房產(chǎn)。所以青鳥團出道這么多年,宿舍卻也一直沒有再換過,依舊是只有一個洗手間的這兩室一廳的套間。大家平時倒是都不常住了,但工作起來時,還是這里最為方便。
“撒朗你先去洗。”
一進門,申雅中就下了命令,林赫拉與樸初雅復議。
于是青鳥團忙內(nèi)進浴室里洗洗刷刷二十分鐘,再出來后,林赫拉與樸初雅都在客廳沙發(fā)里睡著了。
“歐尼,去床上睡。”
樸初雅尚有神智,自己飄去了臥室躺下。姜撒朗跟在后面,拖著林赫拉,也把人放去臥室里的單人床上。期間林赫拉連哼都沒哼一下。
開了空調,蓋上被子,再關了門。
大力忙內(nèi)又去隔壁,翻出了吹風機,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呼啦啦地吹著頭發(fā)。
第二位洗澡的申雅中,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時。
吹風機依舊還在呼啦啦地吹,可是卻掉在了地上,只是虛無地吹著沙發(fā)下的地毯。穿著條寬松的米白色睡裙的姜撒朗,斜著倒在沙發(fā)上,發(fā)梢都還在滴著水,睡裙的領口向一邊滑落,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上有連綿的痕跡。女孩微皺著眉,似乎依舊睡得不□□穩(wěn)。
“撒朗啊……”
申雅中蹲下身來,把吹風機關了。
她從自己脖子上取下干燥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姜撒朗的頭發(fā)包上。
一點一點地,用干毛巾吸走頭發(fā)上的水滴。
放在不遠處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間亮了。沙發(fā)上的女孩微微一震,似乎有要醒過來的趨勢。申雅中眉頭一皺,快速拿過正在震動的手機,等看到屏幕上顯示老公二字后,更是狠狠皺著眉接起。
“l(fā)ove,現(xiàn)在在哪里?”
電話那頭,權至龍的語氣,依舊寵溺而又勾引。
尾音千回百轉,是溫存得都要讓人酥掉骨頭的聲音。
申雅中幾步走去陽臺上,反手把落地窗在身后扣上。
“至龍,撒朗睡著了。”
申雅中輕聲地說。
“過兩天就該巡演了,第一次做這么多場演唱會,我們四個都很緊張。而且撒朗這兩天還開始準備她自己的solo專輯,同時也在監(jiān)制mm和alie之后的專輯,中央大學那邊,也打來電話,讓撒朗補上之前缺席的課程并參加期末考試,公司里,因為準碩歐巴走了,楊代表最近又有些蠢蠢欲動,總是在一些小細節(jié)上給我們下絆子找不痛快……撒朗最近挺累的,也挺煩的。至龍,你明白我意思么?”
權至龍沉默了兩秒,道:
“不太明白,雅中露娜,要不你直說?”
“對她好點。”
申雅中嘆著氣,道:
“露娜拜托你,好好照顧撒朗。”
***
凌晨兩點,李勝弦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揉了揉眼睛,又左右打量了一下,才想起來,他現(xiàn)在是在他隊長哥的車上。幾個小時前,他剛陪著權至龍買了戒指,然后兩人又馬不停蹄地去定氣球、鮮花、香水、燈箱、水管……
后來甚至還回yg里錄了一首求婚曲。
兩人的原本計劃,是要先騙姜撒朗,說權至龍今晚不回家了。
然后再悄悄去姜撒朗要去的地方,先埋伏著。
之前通話時,女孩說她待會兒也去公司,所以權至龍就帶著自家忙內(nèi),開車來到tbb街口等著。
等著……等著……
只等她一出現(xiàn),這一輛從李繡赫那兒借來的車子里,就會響起震天的音樂。
空曠而昏暗的道路上,就這一輛車車燈全開。
權至龍翻唱的《babybaby》,與后車廂里猛然升起的二十二只氣球,以及氣球下鋪滿了的玫瑰,全都是送給姜撒朗的,是送給她的求婚禮物。
不管會不會擾民,不管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權至龍會跳下車來,拉起女孩的手腕。
那時候,音樂就會變成一曲華爾茲,穿著t恤牛仔褲的權至龍,會牽起穿著襯衫與短褲的姜撒朗,兩個人站在由李勝弦傾情遙控的一束光下面,在夜里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像是公主與王子一樣,像是在人人羨慕的派對上一樣,輕輕移動舞步。
雪花,以及香氣撲鼻的水滴。
會從頭頂上落下。
不追究來源的話,這就該是2012年的初雪。
而他們兩,也該在初雪中,光明正大地站在街上,對視、擁抱。
權至龍會彎下膝蓋,半跪在女孩身前,舉起戒指來問道:
“l(fā)ove,嫁給我,好嗎?”
而她一定會說——“好。”
笑著說。
或許還會哭的。
凌晨兩點,李勝弦揉著眼睛,哈欠連連地問自家隊長:
“哥,撒朗什么時候到?”
權至龍望著窗外出神,又靜靜地想了會兒之后,拉起手剎,重新發(fā)動了車子。
“她睡著了,我們回去吧。”
“睡著了?”
李勝弦提高聲音,有些驚訝,有些不滿。可是再想想,這本來就是個瞞著人的驚喜,別人不配合,也不能把責任都推到對方身上。
打著哈欠系好了安全帶,李勝弦又問:
“那明天繼續(xù)?”
“不。”
權至龍搖了搖頭,笑道:
“不繼續(xù)了,后天直接去領證,你們都當不知道啊,love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不求婚了?!!”
李勝弦猛地坐直身體,瞪大雙眼,不解道:
“不求婚怎么領證啊!以后撒朗會抱怨你……”
“等她以后抱怨時再說吧。”
權至龍依舊輕聲笑著,面含寵溺。
“她現(xiàn)在不想要太多負擔,所以就還是不求吧。”
以后,等以后。
等她……真的完完全全做好,要當他妻子的準備的時候。
也等他……有信心,能夠對她承擔起丈夫的責任的時候。
那時候,再求吧。
求她嫁給他,求他們兩共度一生。
求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都不離不棄。
求所有的親朋好友都祝福,求世人都予以理解。
而現(xiàn)在,暫時,就這樣吧。只有他們兩知道的烙印,會像是紋身一樣,深深地刻進骨子里,即便洗掉,也會留下痕跡。
暫時,不再需要更多了。
只要相愛,只要那個人是love,是姜撒朗。
無論是兩年、三年、五年,十年……
他都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