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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你久等了。”伊蓮恩沒卸妝就狂奔去了四季賓館,她租了一間套間當(dāng)臨時的咨詢室。
她辦公室在斯坦福,而哈佛那邊她還有點不確定,有一個教授愿意收她,然而要求一天十二個小時必須認(rèn)真做研究。
伊蓮恩看了一眼時間安排覺得自己小看心理系了。
一個二學(xué)分的課,五個paper,三個essay,無數(shù)調(diào)查,簡直是買一贈正無窮,感覺燕京大學(xué)出國那同學(xué)說心理系他喵的就是折磨人的專業(yè)是正確的。
原話是:心理學(xué)系的課簡單概括=六個字,三個詞,日狗,日狗,被日。碩士和博士項目基本上就是一個人生慘淡,無數(shù)paper,數(shù)不清的討論,幾百頁的書。
伊蓮恩對是不是接著讀書有點遲疑。
風(fēng)雨之夕里嘴欠官二代和羅馬讓她有了知名度同時也導(dǎo)致她的專業(yè)水平遭到無數(shù)次質(zhì)疑。
她終于不因為亞裔被質(zhì)疑,這次變成了繡花枕頭一包草。
推開門伊蓮恩愣了,是一個小男孩。
她更加的質(zhì)疑人生。
小男孩金色頭發(fā),說話奶聲奶氣,西班牙語腔濃厚,每一個r都大舌音,特別以及非常魔性。
伊蓮恩看看房間里,“嗨你好。”她摸了摸口袋,找到艾倫送她的一根能量棒,還有一塊巧克力,但捏捏巧克力有點化,最后她把能量棒遞過去,“誰陪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小男孩說,“媽媽在醫(yī)院哭。”
“你爸爸呢?”
伊蓮恩做好心理準(zhǔn)備是他爸過世了,已經(jīng)開始打草稿安慰人。
“爸爸上班去了。”
小男孩拿過來旁邊的書包,抽出來一張畫,筆鋒稚嫩,頗具有南方公園畫風(fēng)的畫里是一家三口,父親提著工具箱,伊蓮恩注意到父親沒有腿,坐在輪椅上。
“好的……你喝可可嗎?”伊蓮恩真的把那桶可可粉拿回來了,給小男孩倒了一杯,“我的姓是黑爾,你可以叫我伊蓮恩,你叫什么?”
她依然不知道這是哪個談話對象的孩子。
“凱爾,”小男孩說,“我知道你叫伊蓮恩,你演的麗貝卡!”
哈?伊蓮恩懵了,“okay……”她拖過來一個抱枕扔在地上,坐在小孩子面前,“我有什么能幫到你的地方嗎?”
“你是演員對不對?”凱爾把書包里東西全倒出來了,然后開始一串西班牙語。
伊蓮恩一臉茫然,小孩子越講越激動。
“那個,對不起,我聽不懂西班牙語。”伊蓮恩把化了的巧克力撕開找沒化的地方掰了一塊給小孩。
凱爾指著一張張紙,“我生病的時候爸爸給我講故事,就不難受了,爸爸生病的時候媽媽也給他講故事——下雪的時候爸爸會腿疼,疼的在地上打滾,但是媽媽陪他說話時他就不疼了。”
“我很抱歉,所以?”伊蓮恩還是懵逼。
“爸爸有很多朋友,上帝要做玩偶,材料不夠了,于是拿走了山姆叔叔的胳膊,凱倫叔叔的腿,爸爸的腿……”凱爾說,“我經(jīng)常在醫(yī)院里碰見他們,他們也很難受,而且有的叔叔沒有孩子,也沒有妻子,我就想,我想找個人把故事拍下來,這樣他們疼的時候我就可以把故事送給他們看了,他們就不疼了。”
伊蓮恩百分百確定,這群人需要的是嗎啡,而不是故事。
而且她算演員,絕對不算導(dǎo)演。
“你有跟醫(yī)生和護(hù)士姐姐說他們很難受嗎?”伊蓮恩問,“她們會幫助你的叔叔伯伯們的。”
“我們沒有保險。”凱爾攪著手,“醫(yī)生不理我們的,他們只搭理有保險的人。”他一臉期待的看著伊蓮恩,“你說的,語言的力量是無窮的。”
伊蓮恩回憶了下,這句臺詞后貌似她用憲法典糊了一個人的臉,來證明語言的力量。
這是政治嘲諷電影啊,這不是蝙蝠俠啊,她要是演了神奇女俠蹦出來這么個貨情有可原,演了一個ky官二代居然也能冒出來這么個家伙。
凱爾明顯也混淆了演員和導(dǎo)演區(qū)別。
不過隨后她知道了原因。
凱爾開始講故事,故事里主角是一只紅頭發(fā)的兔子!
紅頭發(fā)。
兔子!
紅頭發(fā)的兔子走在森林里,唱,“brother bought a coconut,he bought it for a damn sister。he said to hide another one,she paid him for the lime。she put the lime in the coconut。she drank them both up……”
凱爾開始站在沙發(fā)上唱歌,一邊拍手一邊搖頭。
伊蓮恩一臉吃藕,整個筆記本上一字沒寫,最后強(qiáng)迫癥發(fā)作她把coconut的歌詞記了下來。
lemon and coconut。
識骨尋蹤第十季時斯維茨死的時候bone,booth等人和懷孕的daisy就合唱的這首。
最后一個doctor沒唱完,突然故事里紅頭發(fā)兔子一轉(zhuǎn)調(diào)開始rap extreme ways。
這大灰狼是一口血嗆死的嗎?
開始伊蓮恩沉浸在回憶識骨尋蹤劇情里,有點走神沒聽出來這她媽的是啥,后來仔細(xì)一聽還是不知道是啥,因為調(diào)已經(jīng)飛了,早就飛到銀河系之外慰問外星人去了,直到后來聽到一串oh baby和夾雜在濃厚西班牙語口音里的prefect color me才確定這唱的是什么。
moby如果知道有這個翻唱版,會不會效仿一下海明威?
這簡直是托福聽力地獄模式。
伊蓮恩覺得考中文四級的時候聽力放雙節(jié)棍是應(yīng)該而且必要的。
“你記住了嗎?”凱爾看那本子上滿滿的,特別高興的背著書包就要走。
“把你電話給我留一下。”伊蓮恩把凱爾攔住,“要你媽媽的,對了把你的分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