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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波士頓天氣轉暖,微風和陽光灑在身上懶洋洋的格外舒適。
伊蓮恩把電腦往左移了一點,“你覺得她說話有什么特點?”
艾倫·佩吉把咖啡杯放下,反復的拖進度條,“姑娘,你是跟她同臺演講的人,你們之前肯定排練過很多次,都沒發現什么說話特點嗎?”
英語是伊蓮恩第二語言,所以她對口音非常不敏感,但她不能給出來這個答案,“當時就關注時間表排布了,什么時候談論時事,什么時候勵志,什么時候呼吁為人父母的責任,巴拉巴拉那些東西。”
“加上我英語說的也不標準啊,南方口音。”伊蓮恩扮個鬼臉。
艾倫把視頻拖回去,“你發音挺標準的,非常北部范。”她按了暫停,“你聽這段,她好像末尾的s發音比較重。”
伊蓮恩翻出來筆記本,“還有把water讀成wader,but,bud。”這一點是她和利茲在酒吧里點酒時發現的。
她不是學院派,演技一言難盡,只能在別的上面下功夫,比如利茲喜歡的肢體動作,說話習慣。
一言蔽之,模擬。
“我覺得你不用深挖這些點,嗯……我們以朋友身份說話,這不是演員和演員之前對話。”艾倫皺眉,把電腦還給伊蓮恩。
作為一個演員,她一般是要遵守演員之間一個潛規則,就是你不能對別人表演方式指手畫腳,但看伊蓮恩的舉措是從那里看視頻挖利茲的說話方式,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我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演員,你說。”伊蓮恩這句是大實話。
“你應該怎么說——就是感受那個感覺,模擬你當時在那個場景,面對那些事情,你會怎么辦?”
“我會對腦袋開一槍重新投胎。”伊蓮恩一本正經。
艾倫錘了她一拳,“正常人的想法,姑娘啊,正常人。”
“我會……嗯……我會很懷念我媽媽。”伊蓮恩沉默了下,“我好像get到點了。”
佩吉點到為止,“加油。”她在電影里負責演小利茲,戲份都在前面,現在需要去對臺詞和拍攝。“中午一起吃飯嗎?”
“晚上唄?我中午約了賽琳娜,我的經紀人。”伊蓮恩說起吃還是很激動,“吃披薩!”
“嗯,到時候電話聯系。”艾倫和她一碰拳。
伊蓮恩的戲其實都在后面,她現在蹲在波士頓是因為被新任的文理院長傳了,在《argo:how the cia and hollywood pulled off the most audacious rescue in history》出版后上了亞馬遜排行的那天打電話跟她說能重新審核一下她的轉學申請問題。
賽琳娜約吃飯的時間是十一點半,伊蓮恩提前十五分鐘到發現菜都點好了,等她到直接上。
賽琳娜坐在那邊拿著紐約時報。
“guten tag。”伊蓮恩打招呼。
“你看過和李伯拉斯在一起的日子嗎?”賽琳娜把報紙放下,摘下墨鏡。
伊蓮恩跟香草冰淇淋較勁,頭也不抬,“沒。”
她就看過電影燭臺背后,看完沒什么感覺,可能導演是直的,演員也是直的,不太來電。
說來嘲諷,兩個一般非米其林三星不去的人蹲在了哈佛附近最有名的pinocchio’s pizza&subs里,然而點的全是綠色蔬菜。
賽琳娜上了年紀,為了保持血脂低,不能在她媽媽狗帶前狗帶。
伊蓮恩是因為風雨哈佛路開拍了,需要保持一□□型。
她中獎了過年胖三斤定律。
哈佛新任女校長對劇組廣開一面,允許她們在學生放假的時候可以在哈佛里拍攝關鍵的幾個鏡頭,當然據傳是因為卡薩維茨打算拍校長福斯特的傳記。
女主演伊蓮恩不得不承認,尼克·卡薩維茨的人脈還是很厲害的。
賽琳娜哦了一聲,“你轉學的事情怎么樣了?”
“下午面試。”伊蓮恩說,“我學分其實到了畢業水平,我想補個論文直接申博士了,這樣還有工資拿。”然而說起畢業,她還缺一篇學士畢業論文,正在考慮要不要把在皮爾森那里的課題改一改當畢業論文交上去得了,反正原本阿富汗那篇投的也是nature。
在美國發文章比國內簡單一百倍,伊蓮恩看著一個白人姑娘寫了一篇稀巴爛的綜述都中了science,當然她對付一下的論文也輕易上了nature。
“你不知道,昨天我見了耶魯的教務處主任,他來波士頓開學術會議,他都沒看我簡歷,看見我就直接就讓我去讀藝術系,太無語了。”伊蓮恩還在碎碎念。
賽琳娜沒克制住把果汁哐就砸桌子上,“我的意思是讓你來這邊讀一年然后畢業。”她沒想到伊蓮恩還計劃擼個博士。
這姑娘辦事簡直太蛋疼了。
“我才十九啊,讀個精神科的md博士也才二十三!”
“你知道最年輕的影后才十七歲嗎?再者,我讓你寫門德斯他們的故事是為了奧斯卡,為了政治正確,不是為了你借助名人效應過來讀個學位!”賽琳娜也生氣了,敲桌子。
“但是我沒錢讀耶魯的藝術系。”伊蓮恩挺無奈的,“他們又不給博士生學費。”
“你版稅呢?”
“買房子了。”
“比弗利?”
“沒,長島啊,比弗利房子沒投資價值,又不會升值。”伊蓮恩聳肩,“長島的房地產是最穩當,最安全的,炒都炒不動。”
肯定不會降價。
“為什么是比弗利?”
賽琳娜罵了句娘。“我換個說法,你看報紙了嗎?”
“每天都看。”伊蓮恩反應了下這問的肯定不是房地產走向,聯系到之前賽琳娜突然問的你看沒看過燭臺背后的問題,表示excuse me,“你開什么玩笑,路易莎是直的好不好,就我當助理那幾天她換了四個男友,都是我追過去一個個按著簽了保密協議。”
“很遺憾,現在兩種說法,一,你是路易莎私生女,二,你是她情人,你選一個吧。”賽琳娜板著臉說了一個大新聞。
櫻桃番茄從叉子上掉下去,伊蓮恩把刀叉放好,“我選私生女這個選項——然后瑪格麗特打不死我。”她收斂了笑容,“你認真的?”
“她在哪你在哪,她摔斷腿了沒去奧斯卡,你也沒去,你在比弗利沒房子,來洛杉磯就住沃森家。”賽琳娜用紙巾擦了擦眼鏡,“如果我猜,我也只會給出這兩個解釋。”
“為什么會這么想?”伊蓮恩沉默了片刻,“我現在又不缺錢了。”隨后還弱弱的補了一句,“而且比弗利的房子好舊啊,春夏之交還會返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