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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的妻子敦多布多爾濟確實暫時沒有膽子敢爭搶,而且他此次進京是專門來娶皇帝的女兒的,跟這些阿哥暫時起不得沖突,他笑了笑:“剛才都是誤會,誤會。”
胤祚哼了一聲放開了敦多布多爾濟的領子,轉身大步朝著恩和走了過去,恩和見著胤祚就露出個大大的笑意,胤祚也笑了起來,牽著恩和的手:“我奏了他一頓,你解氣了沒?”
恩和抿嘴直笑:“早不氣了。”
胤祚替她里了里耳邊的碎發:“不氣就好。”
敦多布多爾濟看著胤祚和恩和的背影問身旁的巡城兵馬司的人:“感情很好?”
侍衛忙道:“小的也是聽人說的,確實十分恩*。”
敦多布多爾濟挑了挑眉,難得有個看上的女子,卻不想早已是他人婦,還是他爭搶不得的,他悵惘的嘆息了一聲,又在想皇帝會不會給他一個和這女子相似的公主……
馬車上恩和依著胤祚坐著輕聲問他:“咱們是不是闖禍了?”
事情也鬧的不小,難保不會有人給捅到皇上跟前,先不說打架這一事,就是十五的宮中宴席上私自離席就不是個簡單的事情,當然,這種種的事情都可大可小。
胤祚摸了摸恩和漸漸溫熱起來的臉頰,才道:“萬事都有我的,你只管著好吃好睡就行。”
恩和笑了笑,坐起身子瞧著他:“我今兒很高興。”
她的眼睛很明亮,也昭示著她極好的心情。
胤祚笑著俯身親了親恩和:“只要你高興我也就高興。”
敦多布多爾濟不知道他要娶的是哪個公主,宮里的人卻大都知道,五公主自然更知道,她笑瞇瞇的同大宮女美惠下著圍棋,聽美惠跟她說打聽來的消息:“敦多布多爾濟郡王殿□長五尺,面如玉冠,能文能武,精通滿漢蒙三語,聽說還極其擅長書法,寫的字萬歲爺都贊了幾次,是喀爾喀草原上人人夸贊的雄鷹!”
五公主輕笑:“瞧你,說的眼睛都亮了。”
美惠也笑:“奴婢這是替公主高興,能嫁給這樣一位郡王比嫁在京城都要好幾倍,憑著公主的樣貌才情,得郡王爺的喜歡根本不在話下。”
五公主雖然呵斥美惠,但眼里卻是極其明顯的笑意和得意,公主里面不管是才情和樣貌卻是她占獨一份,若她都籠絡不住未來丈夫的心,別人又如何能夠?
正說著四公主過來看望五公主。
四公主就明顯不如五公主受寵,明明是排在五公主前頭,有了好處卻還是五公主先享用。
聽說四公主來了,五公主撇了撇嘴,堆起一臉的笑意迎了出去,四公主比豐盈端莊的五公主消瘦了太多,半舊不新的衣裳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在五公主榻上坐下,先注意到了她的棋局,掩嘴淺笑:“不想妹妹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這樣的好興致。”
五公主不喜歡四公主窮酸樣子,卻因為她這話中有話的一句話正眼看向了她:“姐姐來我這,難道是為了賣關子?”
四公主瞧了一眼她多寶閣里的翡翠白菜:“那個到好看。”
五公主的鄙夷不言而喻,沒好氣的吩咐美惠:“去,拿下來送給四姐姐。”
四公主這才咯咯輕笑了起來,接了翡翠白菜,細聲細氣的道:“這滿宮里只怕都傳遍了,只有五妹妹不知道,昨兒夜里在燈籠胡同,六弟跟敦多布多爾濟郡王大打出手,知道為什么?”
她笑吟吟的看著五公主似乎想等著五公主主動問她,五公主卻淡淡的瞅著窗外陰沉的天,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她到也不覺得尷尬,滿臉笑意接著道:“別人不說是怕五妹妹生氣,我到是實心為妹妹好,才來跟妹妹說這些話。”她頓了頓,自顧自接著道:“敦多布多爾濟郡王誤當六弟妹是未出閣的女子,當街求娶,這才鬧的六弟動了手,聽說,打的敦多布多爾濟郡王面上全是傷,都見不了人。”
五公主緊緊地握住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垂下眼,語氣僵硬的道:“姐姐故意用這些話來氣我?”
四公主也不見了剛來時候滿臉笑意的樣子,摩挲著手里的翡翠白菜,默默的道:“人個有自己的命,就好像我們兩個同為皇阿瑪的女兒卻是天差地別一般,有些東西掙不來,也羨慕不來,同為女子,都很艱難,姐姐就是再不堪也不屑于用這樣的話來故意氣你,我言盡于此,妹妹自己思量。”
四公主說著起了身。
她出了五公主的屋子,快步走了好一段路,又漸漸放緩了腳步停在原地,轉身將手里的翡翠白菜給了身旁的大宮女紅玉,淡漠的道:“去把這個給我額娘送過去,讓她好好養病。”兆佳氏生病,因為手頭沒錢,甚至連個太醫都請不到。
紅玉接過翡翠白菜低應了一聲,轉身去找兆佳氏,她走了一段路回頭再看,見四公主還站在原地,那瘦小的背影蕭索又孤寂,紅玉的心里也酸澀了起來,她進宮之前一直以為宮中的生活就是天上神仙過的日子,公主就是仙女,一定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后來才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后宮不是仙境,卻是這個世上最最骯臟的地方。
四公主出了屋子,五公主就癱在了榻上,她知道四公主不會騙她,她想起早些時候見過的那個名聲狼藉的恩和,敦多布多爾濟是哪只眼睛瞎了才會看上那個郭爾羅斯恩和!她眼里閃過羞憤和恨意,將桌子上的棋全數推到了地上,有誰不讓她好過,她也必然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德妃在御花園的亭子里閑閑的坐著曬曬太陽喂喂魚,見
47有孕
乙酉,康熙以親征噶爾丹,謁暫安奉殿、孝陵。命皇長子、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皇六子,皇七子皇八子隨駕,是日啟行。
太子監國。
胤祚要出去打仗,恩和忙忙碌碌的收拾了有十幾天,但正經讓他帶在外面的并不多,全都給放在了空間里,又因為有空間這個東西在,平時要見面也不是難事,胤祚只要稍微留神點一是吃不了苦,再個也不會出什么事,恩和到覺得自己并不擔心。
到是胤祚去跟德妃辭行,德妃拉著胤祚狠狠得哭了一場才算作罷。
胤祚隨著皇上走的那日,恩和坐著馬車遠遠的看著他跟隨皇帝的車駕從□出來,穿著鎧甲的胤祚跟平常的他看起來似乎又不一樣,泛著白光的鎧甲穿在他身上無比的契合,他就好像一個天生的戰士,周身泛著蕭殺的冷意,目光銳利,幾個阿哥里就他最顯眼。
直到長長的出征隊伍全部消失在了恩和的眼里,她才坐上馬車回了府,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真的給累狠了,她從中午一直睡到了晚上點燈時分,起來喝了小半碗的銀耳湯,才發覺自己還是想念胤祚了,她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跟旁邊做針線的持觴說話:“也不曉得歇下了沒有?騎馬一天了腿疼不疼,累不累?”
持觴抿嘴笑:“福晉先前還總是說不會想,這才走了幾個時辰就想了。”
恩和一怔,也笑了起來,胤祚走的時候問了她好多次會不會想他,她覺得不會想,就如實說了,胤祚倒是失落了好些時候。
正說著話玳瑁掀起了簾子,張成媳婦從外頭走了進來,恩和笑著坐直了身子:“快進來坐。”
張成媳婦笑著福了福身子,在挨著炕的第一個椅子上坐下,將個匣子遞給恩和,恩和知道這是羊脂玉的收益,接到手里又給了持觴。
恩和笑著同張成媳婦說話:“這生意一日比一日難做,到是有勞嫂子了。”
這所謂的難做跟別的難做又不同,羊脂玉是生意太好了,很多人為買一瓶把價錢都抬到了天價,做買賣的人需要將這些人都一一拒絕,這并不是個輕省活。
張成媳婦忙道:“福晉說的哪里話,都是奴婢應當做的,只是奴婢私心想著,何不就價高者得?”
恩和笑了笑:“知道你是好意,但價位抬的太高以后必定影響越大,以后引的別人查出是咱們,也不見得是好事,就這樣來吧,不過是賺著玩玩的,不用太較真。”
胤祚的銀子多成那樣了,躺著不動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年,她賺錢不過是練練手打發打發時間。
張成媳婦應了一聲,恩和又問了些莊子上的事情,聽張成媳婦說都不錯,便就放了心,閑聊了幾句又賞她些東西就讓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