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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胤祚丑時就候在了太和門外,恩和則和眾位女眷和福晉候在神武門外,等待每年一度的進宮朝拜賀歲,要到巳時才能徹底結束,接著就是皇家的家宴,巳時三刻準時開宴,又有歌舞表演,這個時候又凍又累的眾位女眷才能在暖和的大殿內慢慢的緩過來,輕聲說笑,恩和作為新媳婦,較為相熟的四阿哥女眷們又都不來,五福晉和三福晉到也照顧她,低聲給她說些需要注意的,三福晉見她沉默,笑著道:“六弟跟這幾個哥哥弟弟關系都好,我們爺還專門囑咐我,來了能照顧就要照顧好六弟妹。”
五福晉也笑著道:“可不是,我們爺叮囑了,說務必要照顧著六弟妹。”
恩和抿嘴笑:“哥哥嫂嫂的好意我跟我們家爺都明白,若真有什么不懂,自然就要問一問,到時候嫂子們別嫌我嘴笨就行。”
以前沒有打過交道,都多少有些試探恩和性情的意思在里面,這會見恩和說話這么識趣,便就越發多了幾分熱情,三福晉明顯比五福晉開朗,話也多一些,指著中間正跳舞的那個宮女道:“瞧瞧,跳的好不好?連咱們這些女子都看的挪不開眼,更別說那些爺兒們。”
她說著,沖著對面坐著的一排阿哥努了努嘴。
恩和便也看了過去,大阿哥正在跟一旁的三阿哥說話,三阿哥的眼卻總是朝著中間瞄,四阿哥垂眸吃菜喝酒,五阿哥手上打著節拍欣賞,胤祚笑嘻嘻的看著,也不知道那眼睛是怎么長的,恩和一看向他,他就立馬跟恩和對上了眼,明目張膽的朝著恩和拋媚眼,恩和瞪大了眼,胤祚便咧著嘴巴無聲又得意的笑,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
三福晉瞧了個正著,忍不住掩嘴輕笑,打趣恩和:“到底是新婚的小夫妻,瞧瞧這恩*的,把咱們這幾個嫂子都羨慕壞了喲。”
五福晉也笑:“三嫂自己不也到現在跟三哥感情深厚,有幾個比得過三嫂的,三嫂也好意思說別人?”
三福晉眉梢眼角都是幸福的笑意,嘴上卻還道:“罷了喲,比不過大嫂的,你看看我們家的爺,這會那眼睛還往人家宮女的身上呢!”
跟鮮明的三福晉相比,五福晉確實暗淡多了,因為目前為止的幾個福晉里,五福晉明顯是不得阿哥喜歡的一個,但跟太子妃相比又似乎能好一些,畢竟五阿哥也就寵*一個側妃,太子跟前的人卻不計其數。
恩和轉眸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穿著明*太子妃吉服的太子妃,她有著一般女人所向往的地位,卻也有著常人難以明了的苦衷,傳言性格漸漸暴戾的太子還好男風……
到了夜里宮中還有家宴,等著胤祚帶著恩和回了府,歪在胤祚懷里的恩和早已經熟睡了過去,溫暖的馬車里睡的她那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可*,胤祚只覺得這喧鬧的夜晚也寧靜了下來,看著恩和他就覺得心漲的滿滿的安穩,親了親她的臉頰,彎腰輕輕抱起了她。
第二日早上恩和少有的耍賴不起床,胤祚看她迷迷糊糊的抱著被子,貓兒一樣的藏起自己,撒著嬌要多睡一會,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可*的讓他的心都快碎了,即不忍心叫她起,又想逗逗她,看她這可*的樣子。
他揮退了下人,自己抱起恩和,給她一件一件的穿衣裳,時不時的親親恩和的臉頰:“爺的心肝寶貝,怎么就這么可*!”
他眉梢眼角都是滿足的笑意,恩和嘟著嘴巴看他,覺得他似乎極其享受給她穿衣裳的這個過程,她便也彎著眉眼笑,摟著脖子親親他,胤祚就裝著一本正經:“乖乖的,正穿衣服了,別亂動。”
恩和咯咯的直笑。
過年的這幾天日日都有宴席,日日都要跟一眾女眷說話閑聊,恩和先前覺得無聊,后來又慢慢的覺得聽著她們講誰家誰家的后宅如何還是挺有意思的。
直到十五宮中又有大型的燈宴,胤祚一面給恩和找出了最厚實的衣裳和大氅穿上一面低聲跟她說話:“等會先去宮里露個臉,等著人多了我就帶著你走,燈籠胡同里的廟會最熱鬧你肯定沒去過。”
這兩個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胤祚一說恩和立馬就響應:“行呀,我也就小些的時候還在外面鬧過幾次廟會,后來就在沒有,我要吃天福號的醬肘子,燈籠胡同的糖炒栗子,要喝豆汁要吃鴨脖子、棗荷葉、藤蘿餅、燉吊子、糖卷果,最好在來個護國寺的驢肉火燒!”
恩和說的兩眼放光,胤祚聽的一愣一愣的:“你這知道的還不少么!”
恩和得意的仰著圓潤小巧的下巴:“瞧您說的,這些都不知道,我豈不是白混了這么多年的四九城?”
胤祚大笑,攜了恩和的手向外走,跟在后頭的荷葉和持觴一臉的笑意。
恩和進宮帶了荷葉和持觴還有王嬤嬤,到是謝嬤嬤留了下來專門看家。
暫時無事,珊瑚和玳瑁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珊瑚顯見有些悶悶不樂,進了屋子脫了鞋,衣裳也不脫就滾到炕上,玳瑁到了杯熱茶給她:“好好這又是怎么了?”
珊瑚也不接:“我睡會,你不用管我。”
玳瑁就收回了手,將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在珊瑚身邊坐了下來,垂了頭看著自己蔥管一樣染了豆蔻的手指,珊瑚為什么消沉她也明白,侍候了這么一段時間她們才發現,主子爺對福晉好到了一種讓她們這些下人看見心驚的地步,少見福晉侍候主子爺到是常常能看見主子爺侍候福晉,后宅有個什么事,福晉還沒開口主子爺就主動替福晉跑腿,當著外人的面似乎是主子爺說什么就是什么,其實內里,全是福晉說了算,更甚至,福晉來了小日子主子爺照舊跟福晉宿在一起,竟是片刻都離不得的樣子。
主子爺和福晉這么恩*,有些心思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爬上床,當然會消沉。
似乎還能隱約聽到大街上的鞭炮聲和孩子的喧鬧聲,玳瑁就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怔怔的坐在炕上出神……
46打架
燈火通明的燈籠胡同,人聲鼎沸,擠擠挨挨的全是人,若不是有些身手,幾乎都要擠不進去,恩和一手拿著鴨脖子一手拿著藤蘿餅,一面吃一面給胤祚遞:“你要不要嘗嘗?”
胤祚費力的撐開兩只胳膊給恩和擋著周圍的人流,恩和若跟他說話他又要立時帶上一臉如沐春風的笑意回應,自個被擠的跌跌撞撞,恩和卻如獨自行走般自在。
胤祚聽恩和問,忙笑著道:“我不吃,你吃。”
恩和瞇著眼睛笑,指著對面的鋪子:“我要喝他們家的豆汁,我渴了。”
胤祚四下里看了看,拉著恩和讓她站在身后茶樓的屋檐下:“你就站這,千萬別亂跑,我買了就回來找你。”
恩和一個勁的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胤祚又叮囑了一遍才轉身跟這來往的人流較勁前行。
恩和仰著圓潤小巧的下巴直笑,這種被人珍視寵*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就想使使小性子或者撒個嬌什么的,她又對自己這樣的作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嘴獨自樂了一會,又吃了一口藤蘿餅。
恩和為了出行方便,將頭上的釵環身上的首飾卸的所剩無幾,大氅也早就脫了扔在了馬車里,身邊跟著的丫頭嬤嬤早不知道被擠到哪里去了,她眉眼帶笑,俏生生的站在光線明亮的屋檐下,過往的行人,有些總控制不住的偷看了過來。
恩和正啃著鴨脖子,聽見有人喊她,轉過身見是個身形魁梧的陌生男子,愣了愣。
她那一雙烏黑泛亮的眼眸看著這人,殷紅的嘴唇還因為啃了鴨脖子泛著油光,呆呆的樣子竟是說不出的可*。
對面的男子眼眸里漸漸盛滿了笑意:“姑娘怎么一個人在這,要不要在下送你回去?”
恩和疑惑的看著對面的男子,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個富貴之人,面相上看著有些異域風情,到是有些像蒙古人,但她并不認識。
那男子見恩和不說話,只是疑惑的看他,黝黑清澈的眼眸閃爍著繁星一樣的光芒,忽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姑娘可有家人?在下著人去姑娘家提親!”
他聲音太大,路人都驚詫的看了過來。
恩和瞬時瞪大了眼睛,雙手先與腦子做出的反應,將一包鴨脖和藤蘿餅劈頭蓋臉的就朝著那人砸了過去:“娘的!沒這么欺負人的!”
小花貓忽然成了大老虎,對面的男子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還想在解釋,買了豆汁的胤祚回來聽見恩和竟然大庭廣眾之下爆粗口,知道必定是被惹急了,問都不問就上去逮著那男子打了起來:“敢欺負我娘子,活的不耐煩了!”
胤祚功夫是極高的,卻也沒能立時就占了絕對的上風,兩人打的難解難分,殃及了周圍不少人,最終還是驚動了巡城兵馬司,一問之下,一個是皇子六阿哥,另一個竟然是博爾濟吉持氏喀爾喀郡王敦多布多爾濟,這下他們也管不了了。
敦多布多爾濟看著胤祚,又看向了胤祚身后不遠處站著的恩和,她的眼眸卓然璀璨,比草原上初生的太陽還要溫暖好看看的敦多布多爾濟又滿眼笑意。
胤祚一看這眼神就知道恩和為什么剛剛會跟敦多布多爾濟鬧起來,他只恨自己為什么沒在敦多布多爾濟的臉上多奏幾下。
他一把抓住敦多布多爾濟領子,低聲威脅:“敦多,你小子要是還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定叫你家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