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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姨娘給的東西,雞蛋大小,入手冰涼滑膩,仿佛是玉石一般,直到牛姨娘走,恩和才拿了出來看,太陽底下,看起來通體翠綠,中間一點似乎有什么,但卻根本無法窺視。
恩和知道這是上等的翡翠,她不知怎的,從身邊人反常的舉動里,似乎嗅到了與眾不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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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滿月
王氏所生伯爵府長子,大名敬梓小名安哥,雖說滿月之時依舊孱弱,但滿月卻怎么都要辦。
恩和站在胤祚送來的一面一人高的西洋鏡跟前,打量自己的著裝,難怪得宮中貴人們的喜歡,確實是少有的清晰。
恩和頭上戴著一支珍珠流蘇,一朵薔薇宮花,穿了一件繡牡丹洋紅色貢緞旗袍,眉目如畫,肌膚白嫩,眉眼之間又透著一股勃勃的生機和英氣,不自主的就吸引人的視線。
她思量在三,還是將胤祚送的戒指又戴在了手上,因為胤祚表現的對這個戒指十分看重。
外頭有小丫頭道:“太太讓二格格去前面見客人。”
荷葉在外頭應了一聲,塞了一把果子打發了小丫頭。恩和在里面看見,直笑:“她到是會來事。”持觴也笑:“機靈著了,以后帶著她格格也算是多了個幫手。”
正院花廳里坐著不少體己的親戚或者關系密切的夫人太太們,琪琪格端坐在上位,笑吟吟的跟眾位夫人閑談,此時的她到確實很有豪門太太的端莊和儒雅,皇家血脈的尊貴和威嚴。
恩和并沒有耽擱就過來了,但寶音還是比恩和早到,已經在跟眾位夫人見禮。她偏*藍色,藍色也確實能顯現寶音的柔美,但跟總是喜歡紅色的恩和相比,卻并不能比恩和更吸引人的視線。
丫頭領著恩和進去,恩和朝著琪琪格見禮,剛剛起來,一旁一位圓臉的太太就拉住了恩和的手:“這么俊俏的孩子,夫人還總是藏著不讓我們見,如今可是舍得讓出來了,瞧瞧這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個懂事知禮的孩子。”
恩和是什么人,誰不知道,真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人人都附和。
就連正拉著寶音說話的那位尖下巴的太太,也放開了寶音的手急忙的附和,似乎生怕落后一步:“我家里還有兩個不成材的,只盼著恩和格格跟她們多說幾句,也好好教導教導她們。”
寶音□干的涼在一旁,又被這極盡巴結討好之意的話惡心的臉頰憋的通紅。
這位太太正好是諾敏的額娘。
恩和嘴角帶著淺笑:“多謝太太們夸獎,恩和實在愧不敢當,幼時頑皮,也虧得額娘悉心教導,才有今日。”
她說著朝著琪琪格又是一拜,眾人又是夸贊,只是也漸漸的覺得如今的恩和,確實與之前大不相同了。
琪琪格眼角抽了抽,越發不能說恩和不好,因為都是她教導的:“好孩子,快起來吧。”
最后面的趕來的伊爾木,雖是盛裝打扮,但完全被眾人遺忘,站在角落里咬牙切齒。
太太們在花廳說話,寶音恩和還有伊爾木就帶了格格們去園子里轉悠,往常最受歡迎的寶音跟被眾人圍著的恩和相比,實在是門庭冷落,只有水蘇還站在她身邊,但完全不是因為跟寶音要好,而是因為水蘇很討厭恩和,至今還記得她那五百兩的恥辱。
便是白蘇美玉也在恩和跟前。
眾人走走說說,一路看上去也算融洽,寶音找到機會,尋見了白蘇美玉,有些氣憤的道:“你怎么…”
白蘇美玉忙捏了捏她的手,乘著眾人不注意,拉著寶音走到了邊上:“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你也不想想,我就這么把自己暴露到了恩和的對立面,以后若萬一出個什么事,誰不會先懷疑到我?你也是個聰明人,我一說你應該能明白…”
不等寶音說話,白蘇美玉又擺了擺手:“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白蘇美玉雖說的對,但寶音還是氣不過,憑什么,憑什么人人都要巴結恩和!就憑恩和死乞白賴的搭上了六阿哥?恩和到底有哪點比她好!恩和怎么就不去死!
走了一會眾人也都累了,便三三兩兩的坐在名揚湖邊的抄手游廊,或是亭子里歇腳喝茶,說說笑笑到也看起來熱鬧愜意。
榮安往常也算受人歡迎,但自從知道她只能做四阿哥的側福晉之后,眾人待她也就淡了很多,她自己到確實并沒有什么不滿,依著欄桿淡淡的跟恩和說話:“如今你果真是風光了。”
恩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澤蘭:“你的事是不是她?”
榮安笑了笑:“不說這事了,你們家沒給你請個教養嬤嬤?”
所謂規矩,上一世成親之后的恩和比誰都學的好,她并不稀罕在學一次。
見恩和不說,榮安便知道果真沒有:“我是真看不懂你的額娘,一樣的親生閨女,待你實在是……”
恩和垂眸,不大想說這些話:“上一次你的話還沒說完,白蘇美玉如何?”
“小人一個。”
恩和看著不遠處跟著白蘇美玉卻并不過來跟她說話的白蓮,笑了笑。
恩和正要說話,一旁傳來了吵鬧聲,她尋著聲音看過去,便見著歇斯底里的白蘇青玉和沉默不語的白蘇墨玉。
恩和看了一眼榮安趕了過去,白蘇青玉還在喋喋不休:“一點規矩都沒有,走路也走不穩,好端端的你撞我做什么?現在好了,茶水潑到你的衣服上了,你又反過來怪我!”
白蘇青玉用帕子慢慢的擦著衣裳:“濕了便濕了,不過一件衣裳,不用大驚小怪。”她這話似是給一旁的丫頭說,又似是在給白蘇青玉說,白蘇青玉一聽,又吼了起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要臉…..”她竟然作勢要上去打人,便是恩和這樣以前名聲實在不怎么樣的,也沒有蠻不講理到這種地步。
恩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好好你要做什么?”
恩和的語氣一點都稱不上和藹,侄子的滿月宴哪里容得下外人這樣掃興。
白蘇青玉大抵聽說過恩和的事跡,一看恩和拉下了臉,心里先怯了,還要胡攪蠻纏,恩和已經轉頭看向白蘇美玉:“還要勞煩美玉格格多勸勸她。”
白蘇青玉是真的害怕白蘇美玉,看見白蘇美玉那一點都稱不上和善的眼神,所有的氣焰頓時都沒有了,慢慢的退到了角落里。
眾人見恩和三言兩語就化解了糾紛,便又重新說笑了起來,只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恩和拉著白蘇墨玉的手:“是我沒有招呼周到。”
白蘇墨玉深看了一眼恩和,才道:“這跟恩和格格沒有關系,不過是家里的丑事。”
恩和見她不欲多說,也就只點了點頭,讓丫頭帶著白蘇墨玉去了她的院子換衣裳。
直到走遠,白蘇墨玉的大丫頭青蓮才低聲道:“實在看不出這個恩和格格是個什么意圖。”
白蘇墨玉抿嘴:“不要亂猜,我看咱們還是想的太多了些,只怕她只是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