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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木乖巧的點了點頭,一轉馬身看見諾敏,也呆在了原地。
諾敏早就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并不以為意,再次介紹了自己:“鎮國將軍世子諾敏。”
這一個名號立時讓伊爾木的眼里多了光彩,乖巧的回禮:“伊爾木見過世子。”平時跋扈的臉上多了幾分嬌憨可*。
寶音在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美玉卻看的覺得好笑。
諾敏也只是隨意說了幾句就離開了,并不理會自己攪亂的一池春水。
此時恩和的馬上已經多了兩只被恩和射中的野雞,她來了興致也不管侍衛跟不跟的上只管追著獵物跑,山林越來越幽靜,蟲鳴清晰的仿佛是在耳邊,草木越發茂盛,前行也漸漸困難起來,不遠處卻透來了亮光,侍衛早不知被她甩在了什么地方,她勒住了韁繩深吸了一口氣,并不是這樣的環境讓她覺得害怕,而是一種對危險的第六感。
恩和覺得有一雙陰霾的眼睛在暗處盯著她,她雖然疑惑與為何有人要害她,卻本能的覺得危險距離她越來越近,她猛的拍馬快跑起來。
利箭跟隨著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她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刺骨的冰涼,果真有人想要她的命,但她實在想不明白她的命值什么。
恩和終于沖出了森林,卻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她回頭依舊看不見射箭的人,只有執意要要了她的命的利箭,重活一次難道真就要死在這里?她不甘心,不甘心!
冰涼的箭頭幾乎透體而出,帶著她飛離了馬身向后面的懸崖跌去,來自山谷的風吹的她袍子咧咧的響,她聽的見生命的流逝聲,類似于哭泣,她大睜著眼睛想要看清楚這世界的樣子,卻覺得越來越困倦,越來越疲憊,有個聲音一直在說:“睡吧,睡吧,睡著了就在不會嘗到苦味了……”
她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歇斯底里滿含哀傷,她希望看清這個人的樣子,卻最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15混亂
山林里似乎極靜,又似乎極鬧,胤禛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遍體鱗傷的榮安,這女子稱不上絕色,但卻有一雙極其特別的眼,幽深黑暗,又似乎純澈透亮。她看上去狼狽但又似乎光華滿身。
胤禛在看榮安,榮安也在看胤禛,她看了許久才輕聲說:“我的馬不知怎地受驚了,我從馬上跌落了下來,四爺愿意救我嗎?”
榮安說完話抬頭看向胤禛,她看出了這個男子眼里陰沉的光,仿佛是在估量一件物品,但她顧不得想太多,若錯過這一次機會她又從何處尋一個一定能嫁給他的機會,只要被他救起,澤蘭一定會想法設法將他們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只要人盡皆知,她就必定能嫁給胤禛,因為誰都丟不起這個人。
澤蘭以為害了她,卻不知幫了她大忙,她有些得意卻一直不敢忘行。
她倔強的仰著頭卻露出了女子的脆弱:“四爺難道覺得我不值得救?”
胤禛還在沉默,榮安向前走了一步,還未開口就暈倒在了地上……
五公主陰沉著臉坐在上位上:“還找不見六阿哥和恩和?”
“回公主的話,還未找見。”
“榮安呢?”
宮人還未回答,就聽見外頭有人喊:“這下可好了,四阿哥把榮安格格救回來了!”五公主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道:“放肆!是誰在外頭大聲喧嘩?這種話也能亂說?!”
她發的帖子,讓恩和六阿哥同時失蹤,讓榮安出了事,竟然還被四阿哥救了回來,這讓她怎么向上面交代?!
胤禛只是把昏迷的榮安送到了山下還未出樹林的地方,又去找了人過來將她帶走,原本以為無人知曉,卻不想一會就鬧的人盡皆知。他見一向溫潤的八阿哥,眼里竟然涌出了怨恨,低嘆了一聲。這種事情實在無法解釋,只怕越描越黑,他因為心里還記掛著胤祚,也無心在想別的事情,帶了人馬又進山去找人。
恩和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心口劇痛,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已經死了的人怎么還有疼痛感?她一時覺得自己上了刀山火海,熱的滿身是汗,一時又覺得自己在數九寒天幾乎凍僵,她以為自己下了地獄所以要受這樣的折磨,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折磨死的時候,有一股清流涓涓的流進了她的心里,然后一直透向四肢百骸,撫平了所有的煩躁不安,寂寞孤獨,她舒服的幾乎喟嘆了一聲。
胤祚直到看見恩和睜開了眼才長長的透出一口氣,幾乎是跌坐在了地上,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他慶幸自己擁有這些神秘的仙藥一樣的東西,若沒有,他該如何救活恩和?
恩和只是本能的覺得她是在山洞里,洞不深,因為洞口的光可以清晰的透進來,外面陰霾的天她也看的清楚,她試著慢慢的找回知覺,卻絲毫不敢動,因為一動她就能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她發覺自己上身并沒有穿衣服,只是蓋著她自己的衣裳,胸口的箭不見了,傷口也被包扎了起來,她微微轉動頭,才看見坐在一旁一臉欣喜疲憊卻同樣狼狽不堪的胤祚。
恩和實在有很多話要問,開口卻成了一個沙啞的渴字,胤祚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動作敏捷又小心翼翼,深怕恩和被他碰著,恩和沒看見他是從哪找來的水,只看見他一轉身手里就掬了一掬的清水,跪在她身旁喂她:“慢著點喝,要不然傷口疼。”
恩和微微張開口,清冽的水順著胤祚的手指縫滴到了她的嘴里,她覺得她似乎從來沒有喝過這樣好喝的水,喝的人通體舒泰,身上都沒有原本那么疼了。
她一眼不錯的看著胤祚,半響才道:“你救了我。”
胤祚幫她掖了掖衣裳,在她身邊坐下,低垂著頭,恩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卻聽的見他的落寞:“聽說你不想嫁給我,所以想找見你問問你,沒想到找見你的時候正看見你跌落懸崖,我撲上去救你,就跟著你一起掉了下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懸崖壁上又這么塊突出的地方,還有個天然的山洞,這才救了咱們兩個。”
胤祚說著,轉頭看恩和,只看的見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蒼白的臉頰似乎越發消瘦,他又轉過臉看向洞口:“我不會以救命之恩要挾你的,這里的事情也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恩和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又難過又喜悅,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充斥著她的胸腔憋的她生疼,卻又讓她覺得自己正置身于百花齊放的春日,溫暖芳香,她好半響才開口:“我的名聲那么壞,你何必這樣?”
胤祚轉身看恩和,覺得她臉上似乎泛起了紅暈,他覺得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有抓住:“可是你的眼睛告訴了我你的善良。”
恩和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我是個善妒的人,就算我在怎么說服自己,也做不到賢惠,你能不能明白?天家不適合我。”
胤祚一怔,眼睛猛的亮了起來,他幾乎要撲上去緊緊的擁抱恩和:“你,你的意思是你愿意?”
恩和從來不知道她的一句話對別人會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會點亮一個人的靈魂,胤祚所帶給她的感覺,是她兩世以來從來未體驗過得情緒,羞澀,甜蜜,溫暖,美好……
她幾乎下意識的就回答:“是啊,我愿意,但你有沒有聽見我剛剛說的話?”
胤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但洞太矮,他用力過猛,頭碰在山洞上的聲音大的恩和都覺得疼,胤祚悶哼了一聲,又坐了下來,見恩和看他,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意反過去安慰恩和:“不怕,不怕,我沒事,沒事。”
從未有人這樣待過她,恩和覺得鼻子酸酸的,垂下了眼瞼:“誰害怕了,我才沒有。”她卻不知道她說話的聲音嬌軟細膩撒嬌一般。
胤祚覺得自己好像三伏天里吃了冰鎮西瓜一樣,通體舒泰,頭疼的事情也早忘了,只記得急忙的表明自己的心態,蹲在恩和跟前看著她的眼睛道:“就好像你不喜歡夫君納妾一樣,你有沒有想過我自己原本就沒想過坐享齊人之福,在我看來一個家里只能有一個丈夫一個妻子,多一個就家不是家,我只告訴你一個,我一點都不喜歡后宮,也絕不希望有一日我自己的孩子長在那樣的環境里,有任何一個因為我的好色而喪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事原則,這就是我的原則,妻子一旦嫁給我,我就有責任和義務讓她高興快樂,幸福安康,而我也知道,沒有一個女人會心甘情愿的讓自己的丈夫納妾,沒有一個女子見到妾室是真心高興的,妻子若不高興,便是我的失職。”
恩和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言論,一時有些呆愣,她原本想,她的言論就已經驚世駭俗了,卻不想胤祚的想法更加出人意料,但他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安穩踏實。
胤祚還想接著往下說,看見她這樣子到笑了起來,輕輕的觸了觸她的臉頰:“我說就只說到這,說在多也沒多少意思,你只看我以后怎么做就是了。”
恩和垂下眼:“你說的我信,但是你不愿意,難道皇上和娘娘就能不讓你納妾?”
胤祚輕笑了笑,握著她的手:“傻子,我娶你的事情多少人不看好,但只要你愿意,我照樣能娶到你,事在人為,我的腦子里多的是主意,這個你完全是多慮了。”
恩和半響才應了一聲:“是。”
兩人一時竟有些奇妙的沉默,胤祚下意識的輕輕的揉捏著恩和的手指,恩和卻忽的輕呼了一聲,臉頰通紅,清潤的眼里暈上了一層水霧,嬌羞又控訴,胤祚這才意識到自己握著恩和的手。
他輕笑了笑,躺在恩和身邊,用側臉挨著恩和的側臉:“我只是太歡喜了,真的,完全沒有輕薄你的意思,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該如何將我對你的喜*表達出來…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