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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明艷的董鄂菲明是正黃旗都統(tǒng)七十之女,掩嘴輕笑:“五公主的心思咱們可都是看來了!”眾人一怔立時都明白了過來,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叫六嫂!”屋里的格格們哄的一下都笑了起來!
恩和一霎時明白了過來,人人都知道她跟六阿哥胤祚的事情,六阿哥的非她不娶也是人盡皆知,她的身份一時也跟著水漲船高,不僅是費揚古的嫡女,更是未來的六福晉。
若是別人此刻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害羞的垂頭不語,恩和卻是面色不變,仰頭將眾人掃視了一遍:“剛剛是誰在胡言亂語?”
眾人的笑意都僵在了臉上,這種場合下恩和擺著這臉色難道是想鬧事?這種事情不是應(yīng)該高興的偷著笑?
寶音在心里暗罵了一句愚蠢,心里卻越發(fā)堅定了自己要有權(quán)有勢的想法,永遠都只有她自己講別人踩在腳下的事情!
五公主的臉色也變的不好,收起了笑意,淡淡的道:“不過玩笑話,恩和也要較真?”
恩和轉(zhuǎn)身朝五公主行了一禮:“五公主面前怎能胡言亂語?沖撞了公主她可擔(dān)當(dāng)?shù)钠穑俊蔽骞鞫嗽斄怂粫龅挠謸Q上了笑臉:“真是個孩子,快過來,坐在我身邊,歇一會咱們出去走走。”
五公主的面子怎么都要給,恩和一臉的不情愿坐在了五公主身邊,五公主帶恩和卻越發(fā)親切。
一旁坐著美玉細聲細氣的跟白蓮說話:“她就一直是這個性子?”
白蓮點頭認真的道:“可不是,恩和姐姐一直是個性情中人,你若跟她接觸久了必定會喜歡上她的。”
美玉的額娘跟白蓮的額娘是嫡親的姐妹,美女跟白蓮說話就少了些忌諱,說話也是一副完全為了白蓮著想的口氣:“你真是個傻子!她那樣的人大家見了恨不得躲的遠遠的,生怕在一起會壞了自己的名聲,你不是說…你想想,姨夫能跟費揚古比嗎?比不成的,你在沒個好名聲,那個誰能要你?”
美玉說的隱晦,白蓮卻完全明白,她一心想要嫁給謫仙一樣的八阿哥,美玉心知肚明。
美玉見白蓮的臉上果然多了幾分猶豫和躊躇,知道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心里的氣才微微順了些,又看向了坐在五公主身旁的恩和,那個位置原本是屬于她的!她眼神微轉(zhuǎn),看見了滿眼恨意的寶音,臉上便漸漸的又顯出了溫婉柔和的笑意,姿態(tài)嬌美,宛若菟絲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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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狩獵
繁茂的合歡樹下,阿哥世子們席地而坐把酒言歡,與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而言,確實是別有一番情趣。這一次九阿哥做東,又拉著胤祚幫忙:“六哥,幫著招呼著點。”這樣的小事胤祚一般都不推脫。
八阿哥坐在一旁跟胤禛閑聊:“恭喜四哥喜得長女!”
胤禛臉上難得多了些笑意:“滿月過來吃酒。”
七阿哥看著人群之中如魚得水的胤祚,臉色陰了陰,有小太監(jiān)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臉上才多了笑意,開口說話:“聽說今兒費揚古大人的嫡次女也來了。”
眾人一聽都笑了起來,九阿哥笑著拍了拍胤祚的肩膀:“原來是六嫂來了!”
胤祚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摸了摸光腦門:“胡說什么呢?”他這不自然的樣子越發(fā)逗的眾人笑了起來,十阿哥笑的前仰后合,差點翻倒:“哎喲,六哥,瞧瞧你那娘們樣!哈哈哈!”
十阿哥說話自來放肆粗魯,皇上跟前都不會有多收斂,眾人也是見怪不怪,胤禛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八阿哥拍了拍十阿哥溫和的道:“快別亂說了,惹著了六哥,有的是苦頭吃。”
十阿哥一怔,在看六阿哥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毛孔的豎了起來,嘴上還硬:“我才不會怕六哥!”
他那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惹得九阿哥拍了他一巴掌:“瞧你那熊樣!”這么多阿哥里,十阿哥也就還聽八阿哥和九阿哥的話了。
七阿哥耐心的等著眾人說完話才開口:“聽說剛有人喊著讓五姐叫恩和格格六嫂,恩和格格板著臉起身問‘誰說的胡話?’。”
眾人靜了片刻,從不打圓場的胤禛,看見胤祚眼里一閃而逝的難過,心里嘆了一口氣:“一直聽說恩和格格性情赤誠,原來果不其然,五姐面前也敢叫板。”一旁的五格忙笑著應(yīng)和:“可不是!”
十阿哥看了一眼六阿哥用鼻子哼了一聲:“什么玩意!”
胤祚已經(jīng)收斂了情緒,毫無波瀾的眼睛看向了七阿哥:“七弟對哥哥的事情這么上心?多會的事情就知道的這么清楚?娘們似得鼻子總往閨房湊?要是對哥哥有意見大可以用男人的手段解決,別一天到晚盡想些歪主意,要知道,一個人要想讓別人看重尊重自己,首先得自個把自個當(dāng)回事,你都不把自己當(dāng)個男人看,我怎么好意思?!”
總是一臉笑意的六阿哥從來沒有這么刻薄過,也可見七阿哥確實觸到了六阿哥的痛腳。
蘇圖微微嘆了一口氣,也不知對恩和來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諾敏安靜的坐著,微微垂下了眼,一會又輕推蘇圖:“你不說兩句勸勸?大抵這會你說話最管用了。”
蘇圖看了諾敏一眼,這個時候他開口勸說算什么?難不成八字還沒一撇心就已經(jīng)向著了六阿哥,伯爵府的人真就這么趨炎附勢?
七阿哥僵著臉半響都說不出話,好一會才斷斷續(xù)續(xù)的道:“…果真,果真…是個好兄長….”
他雖說腿腳不便,但長這么大以來,確實從未被人當(dāng)眾羞辱過,也從未跟任何人臉紅過,這是他生平第一次,他雖然羞恥憤怒的恨不得將六阿哥大卸八塊卻動都不能動一下。只是用吃人的眼神看著胤祚。胤祚不屑的哼了一聲,陰險小人一個,不足畏懼。
氣氛正尷尬,太子的旨意到了,眾人忙都跪下迎接。
出乎意料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說八旗兒女不能忘了祖宗根基,要眾人去后山狩獵玩耍,若得第一太子有重賞。
五公主帶著眾人正在池邊逗這池里的火烈鳥,眾人很是興奮,恩和卻對著著燒雞一樣的生物提不起半點興趣,若是只雄鷹大抵還能好點。
她四下看了看,見寶音不知道什么時候跟白蘇美玉湊到了一起,往常總是很粘她的白蓮卻遠遠的站著,甚至連她的眼睛都不敢對上,她有些意外,不知什么時候榮安已經(jīng)站在了恩和身后:“你擋了有些人的道,又讓有些人不舒服,自然是會被暗地里使絆子。”
恩和一頓轉(zhuǎn)身看向了她:“你又如何得知?”
榮安淺笑,仿佛罌粟花綻放:“你心里清楚,何必多此一問?你當(dāng)知道,你若從未對我有壞心,我對你也覺不會有半點歹意。”
恩和將飄落在衣襟上的花瓣拈在手里,大紅色的緙絲紅綢袖口,襯的她手指纖細白嫩:“你又如何得知我對你沒有壞心,你若不知,又如何就對我沒有半點歹意?”
榮安咯咯的笑了笑:“你要知道,你只需信我就行。”
恩和不大喜歡她這樣說話,垂了眼就不在說話。恰巧太子的旨意到了,跟前頭的一樣,是要眾人去狩獵,恩和到是喜歡這樣的旨意,跟這一群無聊的女子在一處,還不如拉弓騎馬來的舒暢。
后山本就是為了這些皇親國戚準(zhǔn)備的狩獵的場地,因此也不需多做什么,五公主要在這宴請,后山也是提早就清理過一遍的,也只是眾人換了衣裳選好了馬匹各自帶了侍衛(wèi)就進了后山。
恩和不耐煩被伊爾木這個沒人搭理的倒霉孩子糾纏著,自己拍馬往小道上走了,跟著的侍衛(wèi)急急忙忙一時半會先跟不上她。
原本是男男女女個走個的,但架不住眾人到處亂竄,最終竟是男女混雜在了一起,走一截就能遇到一堆人,或男或女。
諾敏獨自拍馬前行,不期然遇到了寶音和美玉,美玉大抵以前是見過諾敏的,寶音卻是第一次,見諾敏仿佛是從天而降的仙人,半響回不過神,還是美玉輕笑著推她,她才回過神,又嬌羞的紅了臉:“這位是?”
諾敏在馬上抱拳:“鎮(zhèn)國將軍世子諾敏。”他聲音清潤,舉手投足說不出的儒雅風(fēng)流。
寶音原本還想說什么,卻見苦著臉的伊爾木從一旁騎馬過來,一臉委屈:“姐姐,二姐不帶著我。”
她算準(zhǔn)了寶音最*在人前裝賢惠,必定會帶著她的,寶音果真是一臉的寬容溫和,甚至比平時更加慈*:“又和你二姐淘氣了?快過來,看看,跑的滿頭的汗,一會你只管跟著姐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