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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個消息,張檬問道:“趙云天,現在在哪兒?”
“在寧安。”
“好的,你們勸住了,我馬上開車過來。”
“表姐,我等你。外頭下大雪了,你開車要小心點兒。”張小沅道,見到自家表姐的反應之后,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決定。表姐才是真正在乎師父的人,不像那個老婆,說話冷冰冰的,一點也不溫柔,對師父,也不怎么關心。
從沙市趕到寧安,路上不堵車,還有一個半小時即可到達。現在,已經過了堵車的高峰期,何況還下起了雪,冰冷的天氣。也不適合出行。
所以,張小沅預測了一番,表姐應該可以按時到達,而師父喝完那一箱酒,多半也需要一個多小時。
——
與此同時,接到電話之后的林嫻雅,心神不寧,她現在不在國內,而是秘密的從事著一項活動,暫時還脫不開身。
她握著手機,躑躅了片刻,最近,總是感覺心里亂糟糟,似乎將發生什么事了。
自己這邊倒是沒什么好擔心的,至于,趙云天那兒,倒是使她放不下心來。
那家伙喜歡惹事生非,自己不在國內,鞭長莫及,又管制不到,所以,才特意安排了一個任務,讓他無瑕鬧事。
在幾天前,張檬打電話過來了,告知將在幾天后,與趙云天一起回北海,兩人之間的關系,也算是冰釋前嫌了。
這是一個好消息,不過,林嫻雅卻是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趙云天任務完成太快了,與她預期足足提前了兩個星期,張檬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不是那么容易說服的人,也不知道那家伙使了怎樣的手段,硬是將人在極短的時間內,請了回去。
如此一來,趙云天沒了事干,多半又被發揚之前無端生事的本領。結婚才半年,她也不知道為趙云天擦了多少次屁股。
這家伙鬧便鬧唄,之前,又不是沒見過什么大風大浪,再難擦的屁股,也被她處理得干干凈凈了,不過,這一次,林嫻雅卻感覺非比尋常。
當一場劫難即將發生時,她心里,總會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隱隱覺得,自己與趙云天之間,恐怕要出大問題了!
哎——
林嫻雅嘆了一口氣,雖說有預感,但也不是先知,即使知道劫難將至,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準備,走一步是一步了。
還有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后,她便能夠回去了,在這一段時間內,但愿,趙云天不要出什么事。
張檬開著車,風風火火的從沙市趕過來,當她來到火鍋城時,趙云天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了,而張家兄妹,正在一邊傻傻的望著,嘆為觀止。
見過能喝的,卻沒見過這么能喝的,古人有千杯不倒之說,而眼前這位,已然做到了千瓶不倒。
“你們兩個也不知道勸一下,任由他這么喝下去嗎?”張檬一過來,便質問兩兄弟。
張小沅冤枉的不行,回答道:“表姐,我要是勸得住,也不會叫你過來了。”
張檬頓了頓,轉頭望向了趙云天,隨后,劈手奪走了對方手里的酒杯,隨后義正言嚴的說道:“趙云天,你不要再喝下去了。”
在喝了好幾箱之后,趙云天略微有了那么一絲醉意,抬頭望向了來人,但瞅見張檬竟然在眼前時,頓時一個激靈,擦嘴道:“你咋過來了?”
“我要是不過來,等著你自己把自己活活喝死,然后給你收尸嗎?”張檬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
趙云天嘆了一口氣,腦袋往后一仰,目光望著天花板,幽幽的說道:“哎,張秘書,我心里難受呀。”
“你難受個啥呀你難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的什么東西都有的,想一想那些一無所有的人,再想一想,在這大冷天,在外頭風餐露宿的人,你便會覺得自己多么的幸福。”張檬道,到底是有層面的人,說起話來,透徹多了。
不過,趙云天這個情況,也不是那么容易說動的,道理大家都懂?那些自殺的人,難道不知道活著比死要好嗎,但為什么還是要執意去自殺?
說到底,還是想不通呀,人生沒意思。
“張秘書,你說話太輕巧了,你壓根就不知道我的絕望。”趙云天緩緩閉上了眼睛,語氣深沉的說道。
見狀,張檬不免為之動容。
因為這一次,她真正感受到了趙云天的身上的悲傷,那不像是裝的,那一股子悲傷,從骨子里散發出來,再疼到了心里。
“既然那么絕望,不妨與我說說,興許,我可以替你解決。”張檬道。
趙云天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苦澀笑容,認真的道:“你解決不了。”
“你說都不說,怎么知道我解決不了?”
“說了你也解決不了。”那根本就不是你能解決的事。趙云天只說了前半句,后半句在心里念了出來。
自家老婆要殺自己呀,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導致枕邊人提戈相向。
這玩意,就像是卡在心間的一根刺,不去觸碰還好,但是輕輕那么一動,便會疼得死去活來。
“是不是關于總裁?”張檬多少還是能夠敏感的察覺到某些東西。
趙云天道:“得了,你不要過問了,知道了太多,對你也不好。”
“表姐,師父,我便交給你了,你們倆慢慢聊,說說人生,談談理想,我和我哥,就先行去休息了。”張小沅眼睛一閃,趕緊拽著后知后覺的張小藝走人了。
張檬詫異道:“師父,什么師父?對了,你是怎么跟我弟弟妹妹混在一起的?”
“我收了他們兩個做徒弟,現在,我是他們的師父。”趙云天道。
聞言,張檬臉色微變,隨后,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譏諷道:“真是好笑,你憑什么當我弟弟妹妹的師父,你有什么能教他們的,誤人子弟。”
“我能教的東西,你想象不到,張秘書,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對什么都懂,其實,在某些程度上,你還是個幼稚的小姑娘。”趙云天不動聲色的道。
張檬依然搖頭冷笑,覺得趙云天是酒喝得太多了,將腦袋都喝糊涂了。
“咦,你臉上怎么有這么多傷口?你與人打架了。”
之前是由于光線比較暗淡,所以,沒能看得太清楚,現在一靠近,張檬便望見了趙云天臉上的傷。
那像一些被利器劃過的刀傷,除了臉上,脖子上也有,手上也有。傷口不大,但是數量很多,仔細一瞅,還挺觸目驚心的。
“被雪給劃的。”趙云天回了一聲。
張檬道:“你在蒙鬼呢?雪能將人劃成這副模樣?照你這么說,下雪天,大家都不想出去了,免得被雪給剁碎了。”
“說了你也不信,與其不說。”趙云天撇嘴道。
“好了,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喝這么多酒,真當自己是酒桶,喝不死嗎?總裁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為你操心。”張檬道,將趙云天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聞言,趙云天擺了擺手,苦笑道:“她才不會操心呢。”
張檬皺起了眉頭,道:“你又在說什么胡話呢?你是總裁的老公,你要是出了事,操心的人,肯定是她呀。”
趙云天嗤笑道:“呵呵,錯了,她應該是巴不得我出事。”
張檬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見眼前這家伙,醉得不太清醒的樣子,權當是在說胡話:“你是真的醉了,醉得不輕。”
張檬攙扶著趙云天,離開了火鍋城,在臨走之前結了一波帳,好家伙,不結不知道,一結嚇一跳,這貨一個人,竟然喝了幾千多塊錢的酒,都是那幾十塊錢一瓶的白酒。
幾十塊一瓶,幾千塊錢是個多么恐怖的概念?
張檬也懶得與一個醉酒之人計較,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人扶進了車內,累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你這家伙,以后再喝醉了,千萬不要再叫我過來,睡大馬路上得了。”張檬沒好氣的埋怨道。嘴上不饒人,但,還是替趙云天拉緊了衣服,系上了安全帶。
那兩個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無奈,張檬只好擇近找了個酒店,還是麻煩前臺的服務員一起,將趙云天送進了房間。
以為這就完了嗎?
不,一切才剛開始。
這貨躺在床上像死豬一樣,不停的拉扯著身上的衣服,還真擔心,要將人丟在街上,可能第二天,便是一具凍僵的尸體了。
先是為其脫鞋脫襪子,然后,從洗手間,打了一盆熱水,用毛巾浸濕,使勁的搓了一把臉。
“為什么要殺我?我到底哪兒做得不好?我改……不行嗎?你居然想……殺我,最毒婦人心。”趙云天睡得跟豬一樣,嘴里還說著夢話。
聞言,張檬搖了搖頭,更加無語了。還以為趙云天在做噩夢,這貨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大得不行,竟然還怕別人殺?
“沒人要殺你,你好好睡覺。”張檬可累壞了,在一邊坐了下來。
說實話,長這么大父母都沒這么伺候過,倒是便宜的這廝。要不是看在對于自己父親。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懶得搭理呢。
“你說謊,你明明想要殺我,你就是一個騙子……”眼睛還閉著呢,夢話說個不停,張檬揉了揉太陽穴,不想理會。
準備先歇一會兒氣,等到緩過勁之后,再去前臺開個房間,今天晚上回不去了,再說也不放心將這貨獨自丟在酒店。至于,兩個人睡在同一個房間里,她心里可接受不了。
正在張檬歇得差不多時,準備起身離開了。
誰知,在一邊躺著一動不動的趙云天,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老婆,你不要走。”
“我不是你老婆,你認錯人了。”張檬奮力掙脫,開口說道。說完便后悔了,覺得跟一個醉酒的人解釋,完全是白費勁。
要不是見這貨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張檬還真以為對方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一個人明明醉了,為什么力氣還這么大。張檬掙脫了半天,硬是將手抽不出來。
“該死。”張檬不爽的道。
趙云天嘴里迷糊迷糊糊的道:“老婆,我不想死……”
“不想隨,便將手放開。”
“不放。”
“你到底醉沒醉?”
“醉了。”
“……”張檬翻了翻白眼,滿頭黑線,就沒見過這么耍無賴的人。
還好,這貨除了拽著人的手不放之外,并沒有做出逾越之舉。張檬這才寬心了不少,唯恐這家伙像什么電視劇里演的那般,酒后亂性啥的,她一個弱女子,還真招架不住。
后半夜,趙云天睡得賊沉,夢話說著說著就不吱聲了。
張檬開了一路的車,又費了挺大的勁,將人搬到了酒店,現在困意上頭,不一會兒,便倒在了趙云天的身邊。
天氣太冷了,酒店房間范圍一空蕩,便容易招風,本想著去開個空調,不過,這家伙將手抓得實在太緊了,根本脫不開身。
無奈,只好這貨擠在同一個被窩里,開始還不適應,不過,凍得發抖之后,于是便不斷的往溫暖的地方湊,不知怎么的?愈漸到了趙云天的懷里。
她像是一只小貓一樣卷縮了起來,睡得格外的香甜。
時間一晃,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沒有陽光,不過,卻將屋子照得通亮,外頭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趙云天醒來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正準備揉著眼睛,卻發現旁邊躺著一個人。
咦!
仔細一看,這個人竟然是張檬。
我了個去,這女人怎么躺在了我的身邊?趙云天嚇壞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至少是套在身上。
至于內褲,也是穿得挺嚴實。
張檬睡得挺安穩,睫毛隨著呼吸,輕輕的顫動,如同清晨那沾有露珠的花枝。
這張精致的臉蛋,在這乖巧的睡姿下,倒是顯得格外漂亮。
趙云天沒有鬧出動靜,想下床洗漱,卻發現手臂被她抱得緊緊的,當成了枕頭,睡在了頰下。
為了不將其擾醒,趙云天只好繼續在床上躺著,手搓了一下額頭,回想,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然而,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