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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昨天晚上,啥事也沒有發生。
趙云天長松了一口氣,幸好是沒發生,倘若是真有了什么,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多尷尬呀。
干這一行,最為擔心的莫過于假戲真做。
接了這么多筆生意,哪一次不是在打著擦邊球?張檬這一回,既是任務,也是生意。雖說最后結局不圓滿,但是,好歹將人請回去了。
嗡嗡。
趙云天電話又響了,伸手一抓,當即手機便從床頭柜那一端,飛了過來。
定睛一看,來電顯示是張小沅。
怎么是這丫頭?
見狀,趙云天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接聽了電話。
“師父,早安!”
“嗯。”趙云天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張小沅嘻嘻一笑,開口問道:“師父,昨天晚上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你就不要騙我了,昨天晚上,我可是親眼看見我表姐將你扶進了酒店,而且,還是進了一個房間,一晚上都沒有出來,嘿!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師父你可別說,什么都沒有發生。”張小沅壞笑道。
聞言,趙云天臉色一黑,道:“你就是這么算計我的?”
“師父,這怎么能說是算計呢?我就是在撮合你們倆呀,我表姐多好的一個人呀,你們倆要是成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張小沅道。
聞言,趙云天眉頭一挑,道:“還真勞煩你們了,只是我想要說的是,我跟你表姐絕不可能,而且,在昨天晚上,我們什么也沒有發生。”說完這句話,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啥好多說的,說多了也無益。
在掛電話之際,張檬醒來了,她的反應可沒有趙云天那般淡定。
“天哪,我怎么睡在這兒了?”張檬張皇失措的說道,一發現,自己與趙云天之間的距離,竟然如此之近,臉色變幻了起來,趕緊退到了一邊。
“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對我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張檬問道。
趙云天聳了聳肩膀,無語道:“張秘書,是你把我弄到酒店來的,我還想問你,你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么呢?”
“我能對你做什么?”
“那你怎么覺得我旁邊?”
一提起這茬,張檬心里的火氣,便不打一處來了,語氣不善的說道:“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昨天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我又怎么可能睡在這兒?”
“可是,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你抱著我的胳膊,睡得挺香的呀。”趙云天道。
張檬咳嗽了一聲,面露尷尬,喝道:“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她不想再跟趙云天繼續扯下去,迅速從床上起來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穿好了鞋,徑直便往門口走去。
見狀,趙云天道:“我是今天晚上回北海的航班。”
聞言,張檬身形微微一頓,隨后,頭也不回的道:“行,那祝你回程愉快。”
“那你什么時候回北海?”
“等幾天,或許要過了年之后。”張檬回答完后,出門去了。
趙云天搖了搖頭,然后,跑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當頭腦清醒了,才收拾東西,走出了房間。
此時,張檬已經走了。她面子薄,昨天晚上擠在了一張床上睡覺,估計是一時半會緩不過勁來。
在門口,趙云天搓了搓手,打了個哈欠,呼出的一層氣,變成了白霧。
那兩徒弟,也不知道野到哪去了,反正,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也沒啥好說的了。干脆也不碰面了,免得離別時,又得唧唧歪歪的磨蹭好一陣子。
在寧安時,有一股很大的危機感,總感覺四周充滿著危險,不得不謹慎行事,密切注意著周遭的變化。
而在沙市,危機感則變弱了許多,但是,仍然還是有的。
身后一直有個人在跟著,趙云天弄不清對方的身份,更不知道來歷如何。
對方追蹤的手段十分高明,每當趙云天有所發覺時,那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趙云天猜測著那個人的身份,自從寧安出來之后,那個人便一直尾隨,到了沙市,也依然還在。
也不知道抱著怎樣的目的,倘若受為了謀害自己的性命,大可在昨夜醉酒時動手,趙云天意識模糊,即便可以反應過來,戰斗力也會大打折扣。
然而,那人卻一直在靜處觀望,壓根沒有要動手的想法。
這下,趙云天覺得古怪了,心想,這貨到底是幾個意思?
除了這條爛命之外,還真想不到,對方到底在覬覦著什么東西。
白天,趙云天哪兒都沒去,就在一家小書館里呆著,喝喝茶,看看書,烤著火。
原來,趙云天是在大馬路上瞎逛,時刻注意著那個觀察自己的人動靜,走一段距離,也不知道到哪兒了,當停下來時,發現到了挺安靜的小巷。
青苔小路,落雪人家。左手邊是一條清澈的小溪,在大冬天里,水也沒有干涸,叮咚叮咚的水聲,甚為歡快。右手邊,則是一排建筑,有小賣部,有面館,餐廳。
趙云天這個位置,轉頭望去,正是一個別致書館。
名字起得也挺隨意,就叫小書館。
趙云天沒有啥看書的閑情雅致,不過,晚上的般班,白天也不知干啥,不如,在這個地方消遣一下時光。
于是,便走入了其中。
屋子并不大,大約只有七十個平方,書架也擺放得十分隨意,有的甚至直接放在了椅子前,伸手便能拿起。
屋內挺暖和的,燈光微弱,倒有一種朦朧的感覺。過于明亮的燈光,在寒日里,反而顯得孤冷。
老板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整潔干凈的中山裝,頭發也收拾得利索。
“客人,喝什么茶?”
“你這有什么茶?”
“龍井,大紅袍,金駿眉,正山小種……”
“來一杯龍井。”趙云天道,任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并且隨手拿起了一本書。
一杯茶,一本書,半日的時光,悠閑而過。
小書館來這兒落腳的人,形形色色,有上班的白領,也有掃雪的環衛工,還有撿破爛的老頭,大家都很安靜,在屋內找了一個屬于自己的位置,并且,點了一杯適合自己口味的熱茶。
趙云天所選的位置,靠窗邊,一抬頭,還能望見外頭的景色。
“客人,需要添水嗎?”店老板過來了,手里拿著一個黝黑的茶壺。
趙云天微微點頭,手指搓動著紙張,對方隨之便滿滿的倒上了一杯。
“你這看書,多少錢一個小時?”
“不要錢。”
“不要錢,那你怎么營業?
“看書不要錢,喝茶要錢,一杯茶,二十元人民幣。”店老板笑道。
趙云天眉頭一挑,道:“可是,我看見有些人沒有給錢便走了。”
店老板道:“愿意給便給,不愿意,也可以免費看,在知識面前,人人平等。”
“呃……”趙云天頓了一聲,道:“你家一定有礦,不然,怎么會這么隨性。”
店老板道:“錢財畢竟是身外之物,我開這家書館,也不是為了掙錢,純粹只是一個興趣愛好。”
聞言,趙云天沉默了,短短幾句話,倒是挺富涵人生哲理。在書架上打量了一眼,發現這兒的書,五花八門,雖然比不上大學里的圖書館,但種類之繁多,也是令人側目。
唐詩三百首,到各國經典文學,還有現代網絡小說。難怪過來看書的人,各種各樣,原來如此。
“你這里的書,哪來的?”
“有些是自己買的,有的是人捐的,還有的是原先就有。”店老板回答道。
趙云天撓了撓頭,也不再與之交談,繼續將目光望向了手里的書。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而頁數,也是一張張的翻過。
眼睛看得有些酸疼了,趙云天便緩緩將書合上,望一下遠處的風景,順便打量一番屋內的人與事。
咦……
有點兒不對勁。
每一個來到書館的人,基本只做兩件事,一定是喝茶,一件是看書,無論兩個人坐得有多么近,也不曾交談。
除此之外,還有令人訝異之處,有的人穿著十分奇怪。
并不是說的奇裝異服,而是,穿了一身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衣服。
有的是九十年代的格子襯衫,喇叭褲,其發型也是十分落伍。而有的人,穿的甚至還是一些粗布衣裳。
更離譜的也有,之后進來一個人,竟然穿著一身盔甲,渾身是血,還梳著古人樣式的長發,坐姿也是大馬金刀。
時間越晚,進來人越離譜。
趙云天愈發覺得不太對勁,而店老板,不知在何時,換上了一身長袍。
趙云天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是幾番確認之后,發現眼前所見到的一幕,并不是夢。
我去,這是什么情況?
除了進來的人,變化很大之外,四周堆放的書籍,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看的書,雖然很舊,但至少是屬于現代或者近代的文學作品,而此時,再隨便拿起一本,不僅書頁的裝潢變了,連里頭內容也變了。
“這……這,怎么可能?”趙云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店老板熱心的招待著每一位客人,并問著他們喝什么樣的茶。
有的人看書看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離開,臨走之前,便會拿出一些錢財放在座位上。那不是人民幣,要么是銅錢,要么是碎銀,要么則是金元寶。
“少爺,那個人消失了。”
“消失?怎么回事。”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詫異。
“我一直尾隨他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只不過是一個拐角的功夫,他便不見了。”女人回答道,目光來回在四周張望,想要找尋目標的蹤影。
然而,什么都沒看到。
按理來說,一個人在雪地里行走,應該會留下足跡,而那個人走著走著,居然在某個地方消失了,不但是腳印不見了,連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發現你了嗎?”
“可能是發現了……”
“算了,這家伙也算是遵守承諾,并沒有留在寧安,你說他已經訂了去北海的機票,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追了。”電話那頭,沉吟片刻之后說道。
“嗯,好的。”女人應了一聲,轉身便往來時的方向而去。
小書館內。
趙云天看得是一臉蒙逼,心想,這是個什么情況呀?
剛開始還以為這些形形色色的人,玩的是角色扮演的,專門模仿古人,把玩一番古風的情調。
不過,在通過細節觀察之后,可以確定,這哪兒是在玩角色扮演呀!
這大冷天的,其中有些人穿著一件單衣就進來了,而且還戴著草帽。
更何況,這里也不是玩角色扮演的地方,誰有事沒事跑到這兒來玩?
衣服可以模仿,但是行為舉止,是月積日累下來的習慣,極難改變,即使是模仿,也不會如此細致入微。
至少,趙云天沒有看見過了,哪個現代人是盤腿坐著?
見狀,趙云天愈發覺得不對勁了,不過,也沒有上前去問,而是在一邊靜靜的觀望,其中,有位客人要走時,特地注意了一番,由于是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正好可以觀察到外頭。
然而,當那位離開的客人走出門時,順著窗外望去,居然看不到人影。
這便意味著,對方在出了門之后,原地消失了。
我滴個天呀。
趙云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這難道是個異次元空間?穿梭于不同的時空。在電影里也不是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橋段,只是,當在現實當中親身經歷時,估計沒有誰能夠淡定得了。
越來越多詭異之處接連出現,每一位進來的客人除了點茶之外,基本便不說話了,靜靜在那兒看著書。
有的看一個小時便走了,有的,也像趙云天一樣看了一整天。
之前,發現屋子里光芒淡弱,還以為是故意營造這樣的微熏的氛圍。當仔細找了一番之后,發現屋子里根本就沒有照明設備,這燈光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終于,趙云天實在是忍不住了,轉頭望向了旁邊的一個人,那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人,那衣服,顯得很粗糙,完全不符合現代的紡織工藝。
“朋友,借問一下。”趙云天咳嗽一聲,開口說道。
然而,對方卻毫無反應,甚至是連頭都沒抬起來。
見狀,趙云天臉色微微一變,再一次加強聲音說道:“哥們,你聽得見我在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