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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穩(wěn)□形,伸手撫了撫疼痛不止的臂膀,妮子怕是瞧準(zhǔn)了他練劍的右臂的,這口咬得不清,算是下了力氣的。唉,也怪自己,好好的,鬧她。
一碰,忍不住,“嘶”地一聲,咬住下唇,止住了低呼聲。
妮子是真想廢了他這條膀子呀,看樣子,須得幾日休整了,原當(dāng)下不覺得,現(xiàn)在,想一想,也許得找太醫(yī)開幾副方子了。
祁暮清正低首僵著臉,悶悶地想著的時候,一個雪白的錦帕遞到了眼前,一個柔媚的女聲響起起:“給,擦擦汗!”
作者有話要說:這來人,該好猜吧……
☆、105一零五回 斗智
霄靈噙起抹嬌柔的淺笑,雙瞳翦水,脈脈含情;柔夷微翹輕捏著帕角,嬌俏地立在那,身段合度,作態(tài)嫻雅,半挽著傾髻,一襲抹胸石榴及地長裙,外罩白梅蟬翼對襟紗羅大袖衫;濃淡得宜的妝容,襯得那杏面桃腮越發(fā)地惹眼。
祁暮清蹙了蹙眉,哪里來得婢子這般地不懂規(guī)矩?回頭得問問那五個丫頭,如何□管束下人的。不知道他練武時,旁人打擾不得嘛?
抬首冷瞥了眼周遭,瞧都沒瞧來人一眼,陰沉著臉,兀自抬袖拭了拭額際的汗,一個縱身繼續(xù)練自己的劍,恍若未見般。
霄靈先是一愣,回得神來,臉頓時漲得通紅,耳廓滾燙,吶吶地收回執(zhí)帕的手,暗絞著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撕裂了。費心地打扮了一早上,預(yù)想了百十個見面相遇的場景,怎么也沒料到是這般的。
吃了徹徹底底的一個閉門羹,霄靈郡主的臉陰沉得差點扭曲了,咬牙根地恨,卻又不敢輕易發(fā)作。臉皮子縱使再厚,此等尷尬的場面,她如何也待不下去了。一拂袖,氣哼哼地走了。
侯爺,不愧是黑煞神——羅剎將軍。躲在暗里的秋月,拼命地捂嘴憋住氣,唯恐自己一個忍不住地笑了出來,佝僂著腰,小心地退出藏身的茂密矮樹叢,揀假山后面的小道一溜煙地跑走了。
霄靈黑煞著臉,回到屋里,關(guān)起門來,隨手拿起個花瓶就想往地上砸。后面跟進來的貼身丫頭翠環(huán)嚇得趕緊上前伸手擋住,連聲低勸道:“我的好郡主,這里可不比家里。砸不得,別忘了我們這次來京城的真正目的呀。萬一,這里打掃的仆人問起來,奴婢可不好回話呀。”
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霄靈牙槽磨得霍霍響,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wěn)下神來,眸光淬了毒般,咬牙切齒道:“今日受的,本郡主都記著了。必要他們加倍償還,哼!祁暮清,總有一天將你捏在本郡主手心里,看你還如何囂張。”
翠環(huán)一邊小心討好地陪著笑,一邊扶著霄靈落了坐,適時遞過杯茶,替她捏肩捶背起來,還不忘小聲提議道:“公主,你還未用早膳。不如,一會直接去平陽公主那,奴婢昨個打聽了,文昌侯幾乎每天早上都來蹭食,而驍武侯向來醋性大,次次也定一側(cè)作陪。”
聞言,霄靈哧哧笑出了聲,嗔怪地瞟了眼正狗腿子捏肩的翠環(huán),輕笑道:“哦,這事你怎不早說。本郡主何須碰得一鼻子灰,哼!我知道祁暮清那混蛋:尋常沒一個女人他放在眼里,對誰都那副愛理不理的死德行。偏偏,平陽妮子跟前絕對是例外。今日,本郡主正好見識一下,去瞧個仔細的。”
說著,吩咐翠環(huán)替她重新打理妝容,換去這身晦氣的打扮。
這廂,祁暮清幾個起落后,立身收了勢,揮劍入鞘。僵冷著臉,淺瞥了眼每日定時定點出現(xiàn)在他跟前的慕容棋,依舊是一襲折扇白衫,一臉欠揍的淺笑,當(dāng)真的懶得再去理會,提起手里的劍,兀自跨步往回走去。
“我說小子:你如今越發(fā)地沒規(guī)矩,沒見到我這個大活人在跟前嘛?今個,我一定要到弟妹那告你一狀,非要她再狠狠折磨你小子一陣子。過河拆橋的混小子,你膽肥了。”
慕容棋搖著扇子,呼啦呼啦地煽著,氣得咋咋呼呼一通跳腳亂叫。
祁暮清習(xí)以為常,淡定地往后淡瞟一眼,俊臉微冷,不屑地挑了下眉頭,丟了句:“你大可去試試?”
又是這赤`裸`裸的威脅,臭小子你除了拳頭,還有甚么?慕容棋咬牙切齒,心里一陣腹誹,卻不敢口里說出來。根據(jù)之前的幾次經(jīng)驗,他若是不長眼再提,那小子提拳便能開揍,且毫不留情地將他往死里揍,還專往他這張俊臉上招呼。揍一次,他就得十天半月出不得門。他要臉,罷了,罷了……忍了,不與小輩一般見識。
他容易嘛?!里里外外,都他一個人操持著。還不忘天天抽空來看望這臭小子,不感激也就罷了,還這般的……唉,他的一番苦心又有幾個知道呀。想到這,慕容棋不甚唏噓,快步跟在楞頭蔥后頭,蹭食打眼色去。
唉,一次偶爾的機會,讓他無意知曉了一個很有趣的秘密:現(xiàn)在朝堂上逢大事拍板說了算的,既不是那廢物似的新帝,亦不是那輔國攝政的慶山王李思諫;
只怕多數(shù)人都想不到,就算說出去亦沒有人會相信,如今李氏皇族里:真正算得上‘位高權(quán)重’的是那平日里柔弱嬌滴的平陽公主。
確實如他一直以來所猜測的,這妮子的確不一般。呵呵,只怕現(xiàn)在告訴楞頭小子,他也不愿相信喲。
如今,他迷糊不明白的只有一點:平陽那鬼妮子暗地里到底使了甚么手段,居然讓向來猜忌多疑的慶山王李思諫徹底、且完全地相信了她。兩人不但摒棄前嫌,還攜手一起合作。一個明面,一個暗里,把持著整個朝堂。
一切千頭萬緒,謎團重重,敵友難辨;且這鬼妮子又在暗處,每每行事,自然叫人防不勝防。
沒搞清楚之前,他只得每日苦哈哈地一早起來蹭食,而且近日里蹭得越發(fā)地勤快。唉,他容易嘛?先來這蹭食,蹭完了,有時還要去朝堂,或是其他地方,每日這么來回的跑,他容易嘛?愣小子,哪里知道他的心酸喲。
不過,如今有一點可以肯定:平陽鬼妮子暫時不會傷害到祁、慕容兩家,甚者,一直以來,明里暗里不止一次的袒護他們。
對於此,他自是心存感激,且,他之所以安心:任由愣小子美人窩里風(fēng)流著,這一點是最大的原因。
只可惜,他天天準(zhǔn)點地來蹭食,至今任是瞧不出一點破綻來。平陽這鬼丫頭,的確挺機靈的。
嘖,他該不該實言相告呢?叫混小子上一點心?可萬一,那臭小子犯渾,當(dāng)下就與鬼妮子扯皮,到時,豈不,掀了自己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