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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著小軟腿,堪堪站穩(wěn),粉團子伸出肉爪將圓桌上方才自己弄亂的東西一一擺弄歸位,在眾人疑惑不解且又有些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不慌不亂地將一本《論語》,一支紫毫筆抓到了手里,仰首憨真可愛地給了個大大的笑容,笑瞇瞇地看向此刻在他眼里萬分可敬可愛的父王——三十兩,三十兩……賢兒,最愛你們了……
幾乎逆轉(zhuǎn)式的結(jié)局,太皇太后自然是樂開了懷,不愧是她的乖孫兒。在場的眾人也立即見風(fēng)使舵,紛紛站起身來拱手恭賀,順道再送上幾句祝福:無非是前程似錦、小世子聰慧絕頂,必是天縱奇才之類的吉祥話。對于粉團子的表現(xiàn),慶山王心里一陣腹誹,面上卻還拱手呵呵笑著一一應(yīng)承了,請眾人再次入席,舉杯暢飲之。
抓周禮就在這一片賀喜聲中,混亂糊涂地收了場。宴席結(jié)束,跪送了太皇太后、顧太后回宮后,眾人也漸漸三兩作二群地散了去。
瞅了眼長寧匆匆作別的背影,平陽無奈地搖了下頭,傻妮兒還以為她不知道了,唉,既然四妹不想她擔心,想瞞著自己,她也只好裝不知道了。本只是普通意義上的聯(lián)姻,不想,慕容棋這混蛋將土谷渾與突厥都攪合了進來,不僅暗地里培養(yǎng)安插奸細滲透過去,還明里暗里支持那兩國的野心奪位者,甚至還使計離間了額爾木圖與他最親近的父兄之間的關(guān)系,直接或間接影響了突厥王室的爭位格局,這般事態(tài),已非她所能觸及或干預(yù)得了的了。
本朝自身的事情,她尚首尾難顧,談何其他了。如此這般,平陽只能裝傻充愣不知道了。惟求上天垂憐自己這妹妹,莫再生其他事端才好。
輕吁出一口長氣,警告自己:稍安勿躁,切莫自亂了陣腳。噙起抹淺笑,由著憐煙的攙扶,平陽立身往前走了幾步,對著慶山王、慶山王妃二位福了福禮,輕告了聲退,狀似無意地深瞥了眼綠蕊懷里拿著撥浪鼓正玩著歡的小世子李從賢——她的寶貝璟兒,轉(zhuǎn)身款步慢行而去。
上得馬車,回到濯園,進得內(nèi)院,還未還及坐下,外面就來通稟:霄靈郡主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不覺都皺起了眉來,慶山王府糾纏得還不夠,居然還追到了濯園來。虧得這位郡主的面皮子,確實厚實的緊。
憐煙近幾步,剛想開口吩咐來人婉拒了,平陽卻輕抬手搖了搖,啟唇道:“就說今日我乏了,明日再見。妹妹不遠千里來一趟京城不容易,若不嫌棄,今晚就住我這吧。”
說著,頓了頓,抬首看向憐煙,繼續(xù)道:“若她要留,就安排她住西園子語齋那。”
話音未落,由不得憐煙抗議,便已抬手揮退了回稟的仆人。
“是。”
通稟的仆侍應(yīng)聲領(lǐng)了命,躬身行禮告了退。
憐煙撇了撇唇,既不出去安排住處,也不愿開口說話,只僵僵立在原地,兀自生著悶氣。
公主去慶山王府,被這霄靈郡主纏得根本沒機會去見她家小公子,好容易宴席結(jié)束了,偏公主又說人多眼雜的,沒多留便走了。由不得她在馬車上多抱怨了好久,偏她家公主只笑笑了事,說甚么見著小公子一切安好就行了,不奢求其他。
哼!公主不介意,不代表她不介意。本想著這次尋個機會叫小公子黏上她家公主,說喜歡這姐姐,事后再讓小公子哭鬧個幾回,她家公主從今往后便可光明正大地常來常往去看她家小公子了。一切她都安排好了,金銀錁子不知塞了多少,好容易安撫了她家財迷精似的小公子。
沒想到,半路殺出霄靈郡主這么個‘程咬金’,她如今是心疼加肉疼!事情還沒辦成,私房錢還搭進去大半,怎不叫她咬牙恨!
想到這,憐煙銀牙一陣暗咬,任憑她家公主如何喚她,撇開頭,就是不理。
平陽無奈地笑了笑,想到璟兒的小財迷,由不得呵笑了出來,低聲勸道:“好了,莫氣了,你這妮子,缺了的甚么本宮給你補上就是了。快去安排了……”
“公主,奴婢哪是管你要……唉,你誤會奴婢了。霄靈郡主擺明了燙手山芋,來者不善。公主,何必安排她住進來,還住在侯爺常練武的園子附近了。”
憐煙氣得一陣搶白,很是不滿。其他四婢亦然,皆不同意平陽這么做。
平陽笑了笑,淺瞥了眼憐煙,回道:“憐煙,別顧著生氣,你那靈光的腦袋哪去了?”
話音未落,羞煞得憐煙直跺腳。她自是知道公主為何如此,可心里這口氣難消……哼!公主居然這番取笑她,抬首狠瞪幾眼笑得東倒西歪的四婢,扭身氣哼哼地甩簾子出了門。她不管了,管他天塌地陷,她再也不多事了!壞公主!
心里雖這么想,腳下也不怠慢,快步趕去西園,安排妥當好一切。哼!霄靈郡主那點小心思,京城誰不知道!公主要這般故意往侯爺眼里揉沙子的話,她只好再添把柴了,非叫霄靈郡主這騷`蹄子好看。
是日,幕色剛剛降臨,祁暮清如往常般按時回來,進得內(nèi)院,侍婢上前替他解了披風(fēng)、斗帽;接過溫濕的軟巾子擦了把臉,凈了手后,掀簾進了內(nèi)室,打眼瞧到平陽噙著溫柔的淺笑端坐在繡墩那,一旁圓桌上擺滿了香氣四溢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不由勾起抹淡笑,往前幾步,低聲問道:“今日用餐怎這么早,去哪里了?看你笑得挺開心。”
“去了十一皇叔那,你呢?不是說下午沒事,會早點回來的。”
平陽笑著站起身來迎他,祁暮清習(xí)慣性握住平陽的柔夷,捏到手心里揉了揉,牽好,兩人一起入了座。
聞言,祁暮清心情頓好,挑了挑眉,繼續(xù)道:“去了趟兵部,耽擱了些。有些事情,還是早些安排的好些。”
平陽水眸閃了閃,卻沒開口多問,只說道:“都由著你安排吧,那些事情,我也不懂。來,嘗嘗這道菜。方才,我專門在小廚房里炒的。”說著,遞了雙筷子過去。
祁暮清笑了笑,接過,順手夾了一塊到嘴里,嘗了嘗,居然不錯。不由抬眼多看了平陽幾眼,放下箸筷,伸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