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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削除賤籍這手段用得著實高明。江南樂戶一眾這下可是要把那太子李朝勘當作神明供奉了,就別說那些文人書生,當真一招收服了天下士子的心呀。
對了,還有,親自正坐執壺侍奉你這小子,宛若已然入了祁家門的賢妻,旁若無人的親昵。唉,我們也被她死死綁在了太子這條船上。最后就是:李從讓那家伙居然也要去戍邊,啊……都瘋了,被個小姑娘耍在手心里玩,你們自己樂呵就好,別帶上我,我懶得很。喜歡美人美酒,片刻離不開。”
“是嗎?我到沒瞧出這些,我只看出了那妮子心里還是有我的。雖是忌憚,可至少她不敢小視輕看。也罷,離開了,也許一池死水興許就活了。美人美酒?你確定?那鐵鞭子好像不長眼呀?”
“臭小子,你戳我脊梁骨。呿,長寧,毛丫頭一個,老子才不怕她。”
話音未落,門被由外往里‘吱呀’一聲推開,一只皂靴率先邁了進來。慕容祺瞧清來人時,瞬間嚇怔住,蹦跳到座椅上。兩眼瞪圓,背脊弓起做警戒狀,驚恐地怒視著門口。
四三回 深談
“娘?”
祁暮清略微有些驚訝,趕緊站起身,快步過去挽扶著慕容清云入了座,奉上茶水后,輕笑道:“娘,你怎來得這么快?”
慕容清云不屑地瞥了眼面露驚恐色如臨大敵般的慕容祺,接過茶盞慢飲了口,放下勾勾唇角,回道:“能不來嗎?瞧你們一趟京城來的。都多久了?家里待著也實在沒勁,又聽說你父親升官了,說是皇上還賜了宅了。還有你,我家的楞頭小子長進了呀。怎么?那公主就這么好?迷得你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要撇下娘親去戍邊?我可就你這么一個兒子……”
“娘,說哪里去了。”
祁暮清趕緊出言打斷母親的念叨,落坐到邊上,執起娘親的一只手,笑道:“您兒子是這種人嘛?您不是常說:父親長年在外,你們聚少離多。而且父親年事漸高,也是兒子替你們分憂的時候了。至于其他,兒子心里有數。”
“嗯,就是不想為娘插嘴是吧。好,隨你。以后,我就和你父親安心養老,等著子孫環繞膝下了。呵呵,那個二公主何時進門呀?”
慕容祺揮開扇子得意地笑開,眉眼挑了挑,促狹地湊身低語道:“姑母,急也沒用。要不是表弟好面子婉拒推遲了,沒準你現在早已喝了那杯婆婆茶了。”
“是嘛?臭小子,要你多嘴。別的本事沒有,闖禍的本事天下一流,說盧員外家的閨女肚子是你這臭小子搞大的不?差點鬧出人命,你倒好腳底抹油留得個干凈!啊,過來,給我說清楚交代明白,差一個字,小心老娘的鞭子不長眼。”
慕容清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伸手就掐住慕容祺的耳朵,一頓狠擰只弄得他嗷嗷討饒,也不松手,繼續怒道:“我怎有你這么不知長進的侄子,沒出息的,說到是不說?”
“哎呀,我的好姑姑,祖宗奶奶。你先松手呀,擰得這么疼,我如何開口說清。”
慕容祺勾長了脖子,順著慕容清云的手歪著腦袋,盡量減輕拉扯帶來的疼痛,腆著臉笑道:“姑姑,我保證,那是真與我無關。真的,先松手。我慢慢和你解釋,好不好?”
瞧著慕容祺一副乖順聽話的態度,慕容清云滿意地點了點頭,松開手拍了拍案幾,示意他坐到邊上的空位去。端起茶盞呷了口,靠到椅背上坐好,擺出仔細認真算帳的樣子來。
慕容祺摸了摸揪得發紅的可憐耳朵,無聲嘆息了下,心里暗暗腹誹了句: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圣人您說的太對了。
面上卻不敢怠慢,嘿嘿笑了笑,撇唇說道:“盧家那事,還真與我無關。我發誓,我保證。我連她指頭都沒碰過,就是有兩次路過她家后門被她家小丫鬟喊進去,在院子里陪那小姐喝過兩回茶,談談詩詞聽聽琴。咳……誰知道沒一陣子,就傳出那事來了。
我不躲干嘛?難道要替別人養兒子,再戴個莫名其妙的大綠帽。我不干,姑姑那時你哪里聽我解釋。提刀就砍,我不溜,我傻。總之,沒那事,我被冤枉了。”
“喲,怎么別人都不冤枉。這事就被你碰上了,還不是……”
聽到這話,慕容祺郁悶地連連拱手作揖,解釋道:“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真錯了。俗語有言: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也許就應了這句老話。”
慕容清云嘴角噙起諱寞的笑,臉色沉靜如水,笑道:“你是想說:玩鷹的卻被鷹啄了眼,是嘛?”
“呃,姑姑果然了解侄子,就是這意思。呵呵……”
“臭小子,要不是你整天沾花惹草,沒個正經。別人會扒上你,蒼蠅叮得就是你這有縫的臭蛋,哪一天才給我長進些?啊……”
慕容清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手指對準慕容祺的額頭就是一陣狠戳,碎碎念牢騷了半日,終忍不住嘆口氣,落坐繼續道:“還是怪我,寵壞了你這小子。唉,你母親亡故的早,只顧著件件順你的意來,反而忘了……罷了,算了,不提了,姑姑信你。
我哪有不信你,信外人的道理。盧家那事也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