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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君嫁最新章節!
是嘛?那好,我來說,你聽著。”說著,慕容祺倏地轉了臉色,正色道:“如今的大夏朝可以說是四分五裂,各地藩主雖每年進京來朝,可早已日薄西山。
當朝的圣獻帝確實算是難得的一個好君主,可惜……仁慈有余,腕力不足呀。雖除去了前朝宦官的勢力,卻過于倚重旁支皇親,而使大權岌岌可危。你我兩家更被看作肱骨之臣。
常言道:樹大招風風撼樹,人為名高名喪人。雖現下權傾四野,皇帝也甚是倚重。難保他日……總之,若能結上嫡出公主這門親,對我們亦沒有壞處。更何況你本對平陽公主就有那點意思。不管昨日她出于甚么目的與你套近乎,你就該順坡上路。
識相的好些,至于平陽公主袒護的那個花統領,根本不足為慮。且不說別的,怕是皇帝輕易也過不去。出于政治考量,這三五年平陽公主也嫁不得人。突厥遣使求親的這一茬剛完,圣獻帝不是呆子。能有這么個佳名遠播的閨女,值此皇朝日漸傾頹時,哪有隨隨便便說嫁就嫁的道理,怎可能由得那毛丫頭自己做主。
所以兄弟你盡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是你的跑不了。姑父昨日剛受到嘉譽,據說過一陣子咱們就不必住在郊外了。得搬到東城去,那里正修著一座華宅。說是於姑父養老用的。呵呵,有意思呀。無比耐人尋味……
延之,你我快活的日子沒幾天了。得逍遙時且逍遙吧。”說道這,停了停,伸手拍了拍祁暮清的肩膀,眉宇微蹙,面色正經。與平日里放蕩不羈的慕容二少完全不同,一臉的沉重憂慮。
祁暮清訝異地挑了挑眉,抬首看了會遠處池塘里的殘荷,淡笑道:“這樣的表兄,還是少見到的好些。我心里有數,不然昨日也不會當眾出格越矩了。”
“啊,你這小子,我還當你是游俠心性不拘江湖小節了。啊,太壞了。嘖嘖,可憐的平陽毛丫頭可真逢上敵手了。嗯,為兄將繼續靜觀其變,借機為你搖旗助威。”
說著,握拳目光看向遠方,一副從容慷慨赴戰的大義凜然樣。嘴角卻透露出一絲笑意,再次打回耍寶的無賴樣。
二二回 狩獵
祁暮清回屋沐浴換了套衣衫,依舊是一襲青衫。背手站立著遠遠地在府外馬車邊候著,平陽與兩姊妹笑著相互挽著胳膊,款步姍姍而來。
一頭烏發梳成垂云髻,斜插支素凈玉簪。石榴紅撒花百褶襦裙,上著緊袖素色長衫,外穿圓領纏枝蓮半臂襦,足蹬小蠻靴。甚是嬌俏可人,瞧得祁暮清心頭一漾,掩唇咳了下,轉身背手繼續裝淡漠。
慕容祺自是不會錯過撮合兩人的好機會,藉口馬車車廂空間太窄,且嫂子身懷六甲正嬌貴著,三人擠一車不合適,將平陽安排到后面的那輛翠蓋珠纓八寶車上。順道拽走祁暮清手里的馬韁繩,推了他一把,翻身上了馬曖昧地擠了擠眼,踢了踢蹬腳,駿馬乖乖地撒開蹄子開跑。
祁暮清彎了彎唇,衣袍一撩彎身進了車廂,嚇得甫未坐穩的平陽驚了下,急急掀起紗簾往外瞅了瞅,終忍下閃人躲避的沖動,小心地往邊上挪了挪,貼到廂壁角落才作罷。身體蜷縮起來抱膝坐著,眼眸警惕地瞄了幾眼對方,埋首近膝裝假歇。
待一切準備好,慕容棠這才揮手示意前行。三輛馬車、兩騎一行人很快往上林苑而去。
別院門口,姚嬤嬤領著一眾奴婢內監福身行了禮,待車影遠離,趕緊忙活著將東平公主的大箱小包搬上后面的馬車上,準備先行送回宮去。
駿馬拉著車在官道上馳騁著,車廂左右輕微晃著。祁暮清斜倚著一邊的靠框,側肘托腮專注的眸光定定地瞅著平陽,嘴角勾起抹淺笑,甚是悠閑自在。
埋首於膝的平陽感到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卻只能咬唇忍著,下意識地又往廂壁上貼了貼。卻不巧馬車驀地一個左右晃蕩,怕是行進中磕碰到了甚么碎子石塊,平陽一個不穩整個人摔撲了過去。跌進了個寬敞的懷抱,熟悉而又可怕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祁暮清趕緊伸臂攬抱住柔馥的嬌軀,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平陽想立刻撐爬脫離開,亦不方便。貼耳聽到那沉穩熟悉的心跳聲,不由心驚了下。頓時甚么也不顧地奮力掙開,縮身到另一邊角落,蜷成一團。
心里不斷暗罵自己的不爭氣,亦震驚于祁暮清對自己依舊存在著的可怕影響力。想到這,一刻也不愿多待。顧不得儀態趕緊手腳并用地爬坐過去,掀開布簾就想出去。卻不想后面一個拉力,將她拽跌回了那個懷抱。
“唔……”驚呼還未出口,一只略帶薄繭的大手適時封住了她的嘴。曖昧溫熱的氣息吹拂著耳廓,后背直抵著對方結實的胸膛,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氤氳迷蒙起來。
祁暮清彎了彎唇角,湊耳篤定地低笑道:“你怕我!”
平陽驚了驚,咬唇不敢吭聲。努力壓制自己快崩塌的情緒,吸吸鼻子,眼圈紅了紅,扭首怨怒地瞋了對方一眼,囁嚅道:“我不喜人靠得這么近。”
“是嗎?你更恨我。我的直覺向來不會有錯。昨晚那一口,你差點活活咬下我一塊肉。快見骨的齒印,只是因為我的一時不識時務嘛?不,我沒那么傻。說吧,那人哪里好?值得你不惜名節逢場笑鬧與我糾纏,我可不是別人輕易可以利用的。”
“誰?你說誰?先放開我,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