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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君嫁最新章節(jié)!
直接咬在廝皮的脖子上。生吃其肉喝其血,亦不能解心頭之恨。
祁暮清悶哼一聲,劍眉蹙了蹙,一手兀自握拳忍耐,另一手仍輕拍著平陽的肩膀。心里卻暗道:哪里是外人口里的賢女美眷呀,真真的小肚雞腸,眥睚必報的好哭鬼大淚包!唉,呃,妝花了他該早作提醒的,或者索性就該憋在肚子里不說的?;谥硪?!
兩人各懷心思,外人看來確是另一番場景。后面尾隨跟來的紫鵑趕緊拉住憐煙,擺了擺手,吩咐秋月先行知會仍原地等著的眾人莫再耽擱,且快回宴席繼續(xù)吃酒賞月去。
這廂,領(lǐng)著一眾宮侍外圈圍上,待這“濃情蜜意”化些了再說。
十八回 放燈
依照老規(guī)矩,皇帝在御花園玄莫湖東側(cè)的麟德殿大宴群臣使節(jié),觀樂舞賞月論詩慶中秋團(tuán)圓佳節(jié)。太后皇后則在后宮仙居殿宴請眾命婦女眷,聽曲連詞話家常。太子覺得太過拘束,在征得帝后默許后,便領(lǐng)著一眾青年才俊、妙齡佳人於攬月閣絳云、碧波二廳擺宴自得其樂開來。
樓閣高低錯落有致筑於玄莫湖畔,巧用地形引得一池綠水穿過中庭,夜幕降臨皎月當(dāng)空時,從正樓望月廳往下瞧,恰一輪月影映於湖水上如真似幻,而樓閣環(huán)繞正宛若有力的臂膀擁住此等仙境美景,故得名:攬月閣。
絳云廳、碧波廳居中庭左右,隔水而望。取紅男綠女之意,既符合世俗禮節(jié)亦可聚眾同樂賓主盡歡。在得知平陽無恙后,太子領(lǐng)著眾人回來繼續(xù)開宴。西側(cè)碧波廳眾妙齡佳人本該由平陽做東招待的,可突發(fā)了墜臺的變故,只得臨時改由臨淄王家的惜萱郡主代持主位。
坐定后,李朝勘舉杯站起,溫雅笑道:“且飲得此杯,共語升平?!闭f著,朝眾人示意一圈,仰首掩袖一飲而盡。眾人面上喜色亦舉杯附和之,飲盡杯中瓊漿。
寬袖一揮,絲竹弦樂適時奏起,眾舞姬藉著各色綢帶次序飄逸飛出,輕落于池上臨時搭的舞臺上。領(lǐng)舞者足下一點,水袖一揚,伴著歌姬宛如空谷天籟般的絕美歌喉,舞姬們皆隨樂翩然起舞開來。
氣氛迅速恢復(fù)之前的熱鬧,悠揚樂曲下,歌聲動人舞姿曼妙。席上賓客觥籌交錯間笑語喧嘩,杯來盞往間把酒言歡。甚是祥和融洽,一團(tuán)喜氣。
慕容祺輕晃著酒盞,瞟了幾眼邊上所謂‘才俊’之間的互捧吹噓,瞥了瞥對面碧波廳的衣香鬢影,瞅了瞅舞臺上的曼妙身姿鶯鶯燕燕,頓覺索然無味。這邊懶得搭理,那邊招惹不起,臺上只解眼饞。這種酒宴喝得有何樂趣?哪怕是聯(lián)詩作對也都應(yīng)景諂媚。
無聊,無聊,實在無聊。撇嘴低首瞅了會右側(cè)空了的位置,又是一聲嘆息,唉,笨蛤蟆還真碰到天鵝肉了。人家花前月下美女在懷,他卻孤身獨影對月哀嘆。人比人,有時當(dāng)真氣煞人呀。
這廂,平陽重新梳扮好,卸下華服,換上一套顏色素凈些的衣衫。淺藕色梅花菱鑲繡邊訶子裙,外罩水煙大袖紗羅衫,肩披同色紗帛。挽垂鬟分肖髻,斜插一素色刻花銀釵。微染桃花妝,輕點櫻唇。
輕移蓮步緩緩步出,抬首似嗔似怒地橫了一眼門外候著的祁暮清,開口道:“現(xiàn)下可好些?”
聞言,祁暮清抽了抽嘴角,自覺理虧地摸了摸鼻梁,背手轉(zhuǎn)身掩飾尷尬,粗聲道:“莫耽擱了,還請公主快些的好?!?
平陽周身上下瞧了瞧,抬首問道:“換成這套,可還好些?”
如此直白的問話,祁暮清怔了下勉強穩(wěn)住身形,掩嘴咳了咳,冷然道:“差強人意?!?
“你的意思是難看了?那不好意思,污了閣下的眼?!?
祁暮清面頰微赧,暗暗吸氣平復(fù)胸口沸開的燥火,回身作鎮(zhèn)定狀藉著湊近照亮的琉璃燈仔細(xì)瞧清后,透明的紗衣裸`露的雙肩,瞬間黑煞了臉,幽眸黯了黯,半晌微怒道:“不好,且再去換件。”
“不換,挺好的。你方才不是說莫耽誤時辰嘛?這就去吧。”
看著一覽無余的膚色美景,祁暮清伸手攥住平陽的胳膊,硬聲道:“換了,我再等會?!?
平陽捂嘴笑了出來,打趣道:“這與你何干?管得還真寬!”
“夜涼,還是小心點好?!?
紫鵑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來,這理由好爛!經(jīng)先前那出與劉府的那次,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位祁公子對於公主來說,是個很特別的存在。雖潛意識里覺得有些許怪異不妥處,但瞅著狀似情竇初開的公主,心里還是很替她高興的。畢竟祁公子從身份到相貌才能,都是配得上她們家公主的。
“呃,你抓疼我了?!?
“去換了!”
平陽微扭著嬌軀,撇嘴眸中淚花閃動,瞅著眼淚就要下來,嚇得祁暮清立刻松了手,低首一瞧,手腕一圈微微泛紅的印子,驚訝於女子的細(xì)皮嫩肉,吶吶啞聲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