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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月從遞了折子進宮開始到前一刻,還以為太子妃會很嚴肅難以接近。怕壞了父親的事,故而提心吊膽的怕自己說錯做錯什么,沒想到太子妃一開口說的話,令她提著的心瞬間就放下來了。
至于點心,朱云月微微一笑,答道:“臣女不挑嘴。”
墨挽歌便揚了揚下巴,讓宮女去把備著的茶水點心拿來。
朱云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上位太子妃一眼。太子妃身上穿著的是緋色褙子和月白色的浮錦長裙,是十分素的顏色。而頭發也全部挽起來了,只用一根玉簪子別著。
似乎是知道了朱云月心中的疑惑,墨挽歌低頭看了自己的衣裳,解釋道:“宮中不得著白。”
宮中不得著白,而太子妃是為了墨家的人才穿這么素。朱云月心中了然,便點點頭。
宮女送上茶水,一份放在墨挽歌手邊的小幾上,一份放在朱云月的旁邊。兩人的點心不同,朱云月的兩碟點心分別是蛋黃糕和牛乳紅豆餅,而墨挽歌的是一份阿膠糕。
揮退了守在殿中的宮女,墨挽歌身邊就只剩下念青一人。朱云月猶豫了一會,也讓自己身邊的侍女出去等候了,幾人便魚貫而出。
朱云月喝了口茶,只剩下念青一個外人,她才壯著膽子看向太子妃,打量著這位以往在長輩口中褒貶不一的太子妃的容貌。
平心而論,太子妃的五官精致又大氣,一眼就足以令人淪陷,只是如今太子妃臉色蒼白,揮散不去的病態病容讓她看上去分明是個病美人。
“臣女聽說太子妃生皇長孫殿下時難產,不知太子妃身體如今如何了?可否有好些了?”朱云月的聲音軟軟的,聽著就像是小孩子,讓人不由得仔細去聽她說的話。
墨挽歌挑唇一笑,“本宮已經好多了,不過是太醫一直說得好好養著。只是太醫們只求一個‘穩’字,不論如何都是往小心謹慎了說。本宮的身子,本宮最清楚。”
朱云月并不認同這個觀點,聞言便道:“身子是自個兒的,太子妃可千萬忽視不得!家母一直說,女子的性命不得別人看重,所以女子更要自己愛惜自己。”說罷,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言語不妥,本來揚起的眉一下子耷拉下來,低頭道:“臣女失禮了。”
墨挽歌苦笑不得,輕輕搖頭附和了她的話:“你說的很有道理,本宮會注意自己的身體的。”
朱云月自認為說錯話,垂著頭不語。
墨挽歌把手上的茶盞放下,當先說道:“本宮在宮中,外面的消息也不大知道。朱小姐能夠同本宮說說,朱大人如今查到哪里了嗎?”
提到正事,朱云月就回過神來了,點點頭,“家父昨日特地同臣女仔細說了這事,說是墨府的確有縱火的跡象,不過縱火之人耿狄安已經死了,只有簽證的供詞留下。而當初指證耿狄安的張明,已經不知所蹤,因此查到這里查無可查。”
“張明啊……”墨挽歌眼眸一轉,胸有成竹,挑唇笑了:“這么說來,朱大人已經在找張明了?”
朱云月點頭,補充道:“父親已經找了好幾天了。”
墨挽歌滿意地說道:“朱大人辦事的能力讓本宮刮目相看。張明作為證人,確實十分重要,朱大人大張旗鼓的在找,或許不如不找,張明這兩日就自己找上去了呢。”
朱云月眼睛微微瞪大了,思索了一番,確認道:“這兩日,朱府嗎?”
墨挽歌挑唇一笑,眉梢一揚,“嗯”了一聲。
朱云月斂眉,輕輕點頭,記下了這話,又繼續說:“家父三次前去墨家人如今住的宅子,第三次才知道,墨家人已經出城了。想來這事詳細的只有太子妃您知道,故而家父特地囑咐臣女,定要詢問太子妃一番。”
墨家人出城,家中只留下幾個人守著宅子,而出城的消息被瞞著,連購進的糧食也往多了買。后來是實在瞞不住了,才不得已說出來。
墨挽歌點頭,換上一件愁容,擔憂道:“本宮實話實說,讓父親母親離京南下,是本宮的意思。寧國公敢對本宮娘家下手,一次不得手,又被判為無罪,本宮實在是怕……怕本宮雖在上京,可居在深宮,怕力不從心,照料不到,讓寧國公再有可乘之機。”
朱云月如今也沒敢著顏色深的衣裳,便是因為要為故去的祖母守孝。回京不久,京中以前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清楚。關于墨家的事,她知道的也都是從父親口中得知的。
這會朱云月聽得心驚,她才知道,墨家的火原來是寧國公放的,而太子妃居然知道寧國公是兇手……
不過朱云月很快就回過神了,仔細一想,“太子妃的意思是,寧國公對證人下毒手了?可是寧國公不是運送糧草去北境了嗎,怎么還有精力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