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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鼓聲音才歇,就聽趙元休低喘一聲。墨挽歌握拳,喃喃道:“趙元休,我會恨你的。”
趙元休聽到了,低低笑了一聲,“那你恨吧。”
夜里下了好大一場春雨,春風吹著雨呼嘯而來。呼嘯的風夾著密集的雨點打在窗戶,“啪啪”地響。風似乎有些大了,樹葉開始沙沙作響。
趙元休沒回去,直接歇在崇教殿里了。趙元休沒走,也沒喚人進來,草草做了些許清理,便與墨挽歌同床共枕。天快亮時,睡去的墨挽歌發出囈語。不過趙元休睡得沉,等他發覺時墨挽歌不做聲了。
潘詩昀開始掌管東宮的所有事宜,也是她在閨中早已習得,所有事情都辦得妥當。她的出色,就襯得正妃墨挽歌的不受待見和無能。
且不論外頭的,就是在崇教殿里伺候的宮女也不免在暗地里說閑話,從嫁入東宮那一日就病了,中間歇了兩次,一連半個多月,日日兩回的熬藥。分明只是一個病秧子,偏偏占著太子妃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否能夠為皇家延綿子嗣。
墨挽歌病間,潘詩昀與趙元休待著的時間就多。東宮的人都知道,受寵的是側妃潘詩昀,與東宮人情來往的也是潘詩昀在管。墨挽歌病的時間越長,閑話就越多。
眼見著墨挽歌病得起不來,也發覺威脅是能直接鎖著墨挽歌的法子,侍衛們守了崇教殿半月,趙元休終于撤了侍衛。侍衛雖被撤走,出入崇教殿的只有宮女罷了。墨挽歌病得重,貼身的宮女忙著照顧,也沒時間出去。
崇教殿解了禁也如同沒解禁,潘詩昀不擔心。春日陽光和煦,宮中的風景好,加之在東宮里又是說一不二,潘詩昀約了兩回好友進宮來,好不愜意。
崇教殿解禁且是病中期間,趙元休沒來過,反倒是潘詩昀來看過一回。在墨挽歌心里,潘詩昀是趙元休心尖上的人,對她頗為客氣。
崇教殿小廚房的廚子功夫好,每日變了法的做出不同口味的菜出來,只可惜墨挽歌病中胃口不好,吃的不多。
墨挽歌的病半個多月了才好全,而被玉盞等人拘著在正殿里不得出好幾日。等到墨挽歌的病好全了已是四月初,人雖精神了,卻也瘦了許多。
太醫院來給墨挽歌看病的太醫是趙元休的心腹,墨挽歌痊愈的消息最快傳到趙元休耳朵里。
四月二日,午后墨挽歌帶著玉盞和淺夏在東宮后面的御花園走了一圈,當夜趙元休就來了。
見識了趙元休對自己的薄情,墨挽歌不愿與他多說,趙元休仿佛也對她無話可說,于是二人見面就剩下了一事。二人見面淡漠,不過敷衍說了幾句話之后,就被趙元休丟上雕花大床,于是接下去的就只是肌膚相親。
四月三日,趙元休一早外出公辦,午后就回了東宮。一回東宮,在承恩殿里陪潘詩昀用了晚膳,又到書房呆了一個多時辰,而后又到崇教殿來。
趙元休來時,墨挽歌是坐在石榻上看書的。趙元休帶來一壺酒,又讓人去小廚房拿兩盤菜,仿佛沒吃飽似的坐在正殿圓桌前吃起來。
撤了正殿里的宮女,趙元休給自己倒了酒,看向窩在榻上的墨挽歌,出聲說道:“你過來。”
墨挽歌只當做沒聽到,動手翻了一頁書。
趙元休皺眉,放下酒杯走過去,親自扯了墨挽歌的手,把她拉到桌前。自己坐在位置上,酒杯往她前邊一放,“喝。”
墨挽歌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盯著酒杯,“真是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你要是想讓人陪你喝酒,去找別人去。殿下的身份一亮,誰敢不陪你喝?”
趙元休皺眉,手上用力拿住了筷子,緊盯著她。
“如何,又想威脅我?”墨挽歌諷刺道,不耐地翻了個白眼,起身往寢殿走去。
趙元休惱怒,把筷子往旁邊一丟,又拿起面前的碗往旁邊丟,擺在旁邊柜臺上邊的素色錦鯉拋光釉直接被砸下來,同瓷碗掉在地上碎成好幾瓣。
正殿里瓷器破碎的聲音傳到外邊,把外頭守著的太監和宮女嚇了一跳,反而是走進寢殿的墨挽歌諷刺地笑了。一邊走進去,把頭上的簪子取下又放在梳妝臺上,繼而坐在已經換成湖藍色的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