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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邊趙元休砸東西的聲音,想想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墨挽歌就諷刺的輕笑。把發簪上的發釵取下來,走到梳妝臺前把發釵放在上邊,又不疾不徐地走到床榻上,坐在湖藍色的墊子上邊。
趙元休在外邊發了脾氣,沒過一會就進來了。
墨挽歌看了他一眼,若有若無的笑了下。
趙元休沉著臉,扯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裳上,命令她為自己寬衣。
墨挽歌淡漠地扯回自己的手,看也不看他,反而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脫下,繼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帷幔,一動不動。
“你這又是什么態度?”趙元休挑眉。其實此刻他忽然意識到一點,自己仿佛能夠從對方做的所有事情上都挑出刺了,是下意識的行為。
墨挽歌笑了,“記得你說過,我只是在努力做到不做婊子還立牌坊。再說了,對你而言,我不過就是一個奴才而已嗎?”
“既然你還記得本宮說過你不過一個奴才,為何不伺候本宮寬衣呢?”趙元休的手壓在她的肩上。
墨挽歌吃痛,忍住險些脫口而出的呼痛聲,頂嘴道:“那便等我去學,我也得看別的奴才是如何為你寬衣的,對了,還得看別的奴才如何伺候主子的。”
趙元休忍著怒火,額頭的青筋也因此顯出來了。費了幾息平復自己的怒火,他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情緒。接著二人也只有肢體間的接觸。
一場情事結束之后,墨挽歌沉沉睡去,而趙元休穿戴整齊就走了。
不知為何,一想到趙元休氣急的模樣,墨挽歌就心情舒暢。翌日清晨起來,還比平時多喝了半碗粥。閑來無事,又帶著淺夏和青檸去東宮后面的御花園走走。
潘詩昀掌事又得寵,日子好過。到了四月初,牡丹盛開,東宮后面的御花園中梨花、君子蘭和海棠都開得不錯,于是她就再約了一些好友進宮相聚。
潘詩昀是寧國公的嫡女兒,往日交往的人多,前回約的只是兩三位好友,這會約的多,足足下了七張帖子。其中一個因為府中實在有事而無法脫身,故而今日進宮的就有六位官家小姐。
太子妃不得寵,東宮是側妃當家。與潘詩昀交好是好事,所以能得潘詩昀相約是好事。若非不是真的有事,多數人都不會推脫掉。
幾位官家小姐赴賞花宴,到東宮來是巳時前后。與側妃潘詩昀在承恩殿里聚一聚,一行人才去賞花。雖是春日,午間的陽光還是比較毒辣,故而在承恩殿里坐了一會,潘詩昀就帶著好友去御花園了。
自從趙元休住東宮之后,后面的御花園也有人精心打理。御花園中一色水磨群墻,下面白石臺磯,環視一周,皆是雪禁品墻,底下砌上虎皮石。往前一望,怪石嶙峋,只見佳木蘢蔥,滿園春曉,春色妖嬈。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出現,前段兩邊飛樓插空,隱于山樹杪之間,后成一池湖,白石為欄,環抱池沿,橋上有亭。只聽御花園中笛聲悠悠,吹的還是東京少聽見的曲子。
原是亭中有一女子,正值用湘妃竹笛子吹奏南方有的小曲。
“那人是誰?怎么在御花園里吹曲?!睒忻苁沟臻L女遠遠就瞧見人影,暗道自己怎么沒聽過這曲聲,本以為是胡亂吹的,不曾想細細聽來還蠻好聽的。
離得有些遠,潘詩昀沒看清,她也奇怪,“理應不是宮中的宮女,太子妃身子抱恙應該不會外出……本宮也不知,不如我們過去看看?”
潘詩昀雖然是在詢問,但是她是東道主,她這么說的話,也沒有人會反駁她。于是一行人就往亭子走去,再加上官家小姐們的侍女,“一行人”的數量不少。
想著是在東宮內不會有什么危險,墨挽歌在亭中坐著,淺夏和青檸兩個丫頭沒被拘著,就到別處去看花了。打算折些好看的花,回去放在正殿里可供觀賞。
墨挽歌身邊沒人照顧,面對池子而吹笛,并未發覺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過來。走近了些,只看穿戴潘詩昀就知道是墨挽歌了,這么多人看著,潘詩昀賢名在外,自然不會不打招呼就離去,于是更是上前,給墨挽歌行了禮。潘詩昀都行了禮,其他女子自然也是行禮。
聞聲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張袂成帷,墨挽歌把笛子收到身后,抬手輕聲道:“都起來吧?!?
“謝太子妃。”眾人齊聲說道。
潘詩昀起了身,上前兩步,同墨挽歌說道:“太子妃可要同我們一起在此賞花?臣妾今日邀了不少姐妹,人多也熱鬧一些,太子妃不如與我們一起,在此說說話?”
墨挽歌看著亭子里桌上擺著的細點、點心,恍然道:“難怪我今日來此便看到這么多東西,原來是側妃進行好友到宮中賞花。那側妃同好友一起玩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別呀!太子妃身子好不容易痊愈了,可不要日日都待在崇教殿里,今日姐妹眾多,太子妃就多待一會吧。”潘詩昀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