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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卻繃不住,只好妥協,“隨你吧,想叫什么都可以。今天我來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
“陸先生放心,今天的手術很成功,您的朋友已經蘇醒,剛從麻醉室出來,”鐘致丞抬起手表看眼時間,“這會兒應該到高級病房了。”
“那就好,”中年男人依舊是一臉嚴肅,“聽說他今天的手術被觀摩?”
“是,全國腎移植專家基本都來了,手術很成功,”鐘致丞說。
“阿丞,你還是比較適合當醫生,”中年男人不知為何隨便扯了這句話。
鐘致丞但笑不語,頻頻點頭,但嘴角那抹彎曲的弧度上全然掛著寒意。
“我先去看看他,一會兒再來找你了解他的病情,”中年男人說。
離開前,中年男人又將目光投射在紀康身上。
紀康知道自己反應過于敏感,連忙將鎖在會議室的莫憐放出來。
莫憐從會議室出來時,不滿的向紀康抱怨,“怎么把我鎖在里面了?”
“我以為是醫鬧呢,這不怕連累你么,”紀康如實交代。
然而這一幕卻被將要離開的中年男人看到。莫憐的出現讓他更為震驚,但隨即,一絲竊喜的笑容從他的臉上浮現。
這一系列的表情變化全然被鐘致丞掌握眼中,鐘致丞也看到紀康身旁的女人,暗叫不好。
中年男人收回視線,帶著一眾保鏢,浩浩蕩蕩向高級病房走去。
鐘致丞只看他背影一眼,便收回視線,對紀康吩咐,“32床今天拔尿管別忘了,還有47床今天拆線,家屬找你一早上。”
“???哦哦,”紀康一拍腦門,“敲我這記性,馬上去?!?
紀康風風火火離開,連招呼都沒來得及和莫憐打,迅速沖到護士站前臺,帶一個護士和小推車向病房走去。
莫憐只能看著紀康離開的背影,沒有絲毫可以留住他的理由。
身旁的鐘致丞也轉身離開,朝著與紀康離開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憐好奇的看鐘致丞一眼,覺得這個渾身清冷蕭肅的男人,有一種淡然的神秘感,和紀康開朗大方有感染力完全不同。
師徒兩人,一個是冰,另一個是火,如此搭配竟然非常融合,讓人難以置信。
莫憐沒什么事,也只好先離開。
紀康處理完鐘致丞提醒他的任務,匆匆跑出病房,發現會議室門前的人已經沒了,醫生辦公室他也看過,都沒在。
“找什么呢?”
鐘致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紀康身后,紀康嚇得一機靈。
“沒——沒找什么,”紀康趕緊回答。
“剛才那個男人——你認識?”鐘致丞問。
“什么男人?”紀康不明所以。
“陸連森?!?
“是誰?”
“陸氏集團的董事長。剛才動手術的患者是他的莫逆之交。”
“哇塞,這剛送走莫清這個大老板,又迎來一個?”紀康不正經的湊到鐘致丞面前,小聲說,“師父,你要不要多開點那種死貴死貴的藥,狠狠宰他們這些資本家一頓,反正他們也不愁醫藥費?!?
“你小子,一天想什么呢?”鐘致丞賞紀康一記爆栗。
紀康疼的捂著額頭,連連求饒。
“師父,你不是去參加術后那個研討會了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紀康只希望鐘致丞能早點離開。
“言簡意賅,講完我就出來了,病人還沒蘇醒,把病人一個人留在蘇醒室本來就不合規定,怎么還敢耽誤?”鐘致丞順便給紀康上一課,“手術的術前,術中,術后都是醫生的職責所在。尤其是術后,麻醉效應未解除之前,病人所處的危險度也不容小覷。這時候最好不要離開,一旦出現問題,醫生難逃其咎?!?
“哦,我知道了,”紀康揉揉還疼著的額頭。
“你一會兒好好檢查一下病歷,今天還有哪床沒處置的趕緊去處置,我還要去高級病房那邊,有事叫我。”
鐘致丞離開,紀康這才覺得眼前的一座大山終于被移走。
剛坐在醫生辦公室的位子上,點開醫院系統的電子病歷,手里翁翁響起。
紀康看一眼,是紀念,自己的母親,趕緊接起。
“喂,媽,什么事?”紀康問。
紀念吞吞吐吐說,“紀康,你真的不想見見他嗎?”
“他又去找你了?”即將放下手中的鼠標,坐正身體,對電話那段的話題格外敏感。
“沒有,我們只是打過一個電話而已,”紀念回答。
“打電話可以,別的免談,還有,媽,您都這么大年紀,社會經驗一大把,求求您以后擦亮眼睛,別再被他騙了好不好?”紀康苦口婆心的勸著。
紀念卻猶豫了,“紀康,我忘不了,但這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你是媽媽的好孩子,但他總歸是你的父親,現在再彌補對你缺失的父愛有點晚,但至少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