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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打道回府,到家之后陳恒提議說打麻將,眾人想想反正左右是沒什么事干,打麻將倒是個不錯的消遣。上杉薰子也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于是兩個小的就交給張媽帶著玩了。陳禮本來不想玩,但后來也被上杉薰子拉上了桌,“爺也來玩吧,反正也沒什么事,淮生有小修陪著呢,不礙事。”
這時謝銘寒也上了桌,還挑釁的瞧了陳禮一眼,又說,“來不來?”
陳禮沒辦法,只好趕鴨子上架上了牌桌。本來陳恒也想玩的,不過一看桌上坐了三尊大佛,估計自己上去就只有給喂胡的命了,于是趁謝銘謙不注意把他推了上去。
這下人正好齊了,于是開始打牌。
可憐蘇淮生也想上去玩,不過他一直都沒學會打麻將,尤其那幾個人湊在一起打的就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牌了,總之亂得很,于是更插不進去手了。
蘇淮生無聊的攤在沙發上,剛才辣的東西吃的有點多,這會子胃里有點燒得難受。
修頤站在謝銘謙后頭跟著看了一會牌,發現自己跟不上他們的速度就索性不看了。他也好久沒打過牌了,之前還是師兄教得他怎么打麻將的。想到秦椹,修頤想起來他說出去一個月,現在也差不多快回來了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讓秦椹丟下學校和事務所都不管跑出去了整整一個月。
去廚房倒了熱水,修頤端著兩杯水在廚房里就看見蘇淮生攤在沙發上右手捂著胃。
“怎么了?胃里不舒服?”修頤把水遞給蘇淮生問他。
蘇淮生搖搖頭,“沒事,就是剛才吃了辣的有點不舒服。”
修頤了然的點點頭,他有時候也這樣,但是又抵抗不住吃辣的誘惑。
蘇淮生躺了一會覺得好了不少,轉轉眼珠又想起來剛才參觀房子到一半就出去吃飯了,“小修修帶我去參觀樓上吧,剛才樓上還沒看呢。”
反正也沒事干,修頤就接著帶蘇淮生上樓了。
“這個是書房,之前是謝銘謙用的,現在我們倆合用。”修頤帶著蘇淮生進門,直接入眼的便是一排靠墻的大書柜,說是靠墻都有些不貼切,應該是本身就是在墻上打出來的柜子。里頭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書。
蘇淮生狹促的問修頤,“都是你的書?”
修頤點點頭。
“嘖嘖,老三這是把你整個都搬過來了啊。”蘇淮生摸著下巴說,眼里笑意不減。
修頤被他說的臉上有點熱,他最近已經很少因為謝銘謙的緣故臉紅了,不過被蘇淮生這么直接的調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蘇淮生也不管他,走進書房去仔細的看。從左到右的看了一邊書柜里的書,都是大部頭的中文書,蘇淮生興趣不大,他也就是能說中文,認識些簡單的字,看書還是比較困難的。
他慢慢的往里面走,忽然盯著面前的一個東西踉蹌了一下,退后了兩步,幸好扶住了桌子才沒摔倒。
修頤聽見動靜趕緊快走兩步到他身邊,只見蘇淮生面色蒼白,呼吸急促的看著眼前裝著軍裝的玻璃柜。修頤怕他出什么事趕緊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現在冰涼一片手心還有些涼膩的汗水而且在不停的顫抖,“怎么了?這是怎么了?淮生你沒事吧?”
蘇淮生仰頭狠狠地閉上眼才阻止了要流出來的淚水,喘了好一會他才緩過來,嚇得修頤差點就要喊人上來了。
修頤扶著蘇淮生到椅子上坐著,等他情緒平靜下來。修頤不知道蘇淮生是怎么了,為什么看見那身軍裝之后情緒波動會這么大。
蘇淮生靠著椅背歇了一會之后撐著修頤的身子站起來,到門口喊,“陳禮!你快上來——!”他聲音也是抖的,因為用力過多連尾音都有些破裂了。
陳禮正在聚精會神的打牌,桌上的誰都不是吃素的,一個不留神就要給人喂牌了。聽見蘇淮生這般驚慌的聲音他嚇了一跳,登時便站了起來三步兩步的上了樓,把桌上的其他三個人嚇得夠嗆,也紛紛跟著陳禮上來,在旁邊看牌的陳恒也在其中。
蘇淮生半倚在修頤身上看見陳禮來了就撲了上去,陳禮摟著他問,“怎么了?”蘇淮生不是個情緒很外露和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能讓他這般失態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了。
“什么情況?”謝銘謙跟著上來就看見蘇淮生在陳禮懷里整個人都在抖,趕緊把修頤拉過來問情況。
修頤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淮生看見了那個軍裝之后就特別激動了。”
“軍裝?”
“嗯,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邊還沒討論出結果,那邊蘇淮生已經差不多緩了過來,拉著陳禮進了書房。謝銘謙他們幾個不放心也跟著進去了,只見蘇淮生和陳禮都站在玻璃柜子面前看那身軍裝。從背部來看,陳禮現在的狀態也明顯是僵直的,顯然是收到了什么刺激。
他們幾個還想再看看,就聽陳禮說,“出去。”
“哥……”陳恒看陳禮這樣狀態不太正常不想出去。
“出去!”陳恒又說了一次,這次的語氣明顯比上次要急躁很多。
眾人便不在好奇,全都退了出去,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他們留下了也不會有什么幫助,還不如等那兩個人都正常了之后再做打算。
書房里
蘇淮生倚在陳禮懷里斷斷續續的說,“沒想到……沒想到還能再看見……這件衣服……”他的聲音都帶了哭腔,整個人都顯得比之前要脆弱了許多。
陳禮帶著他坐到椅子上,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也感嘆道,“是啊……這么多年……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我還以為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是啊……當初我一氣之下就個扔了,之后后悔的不行,可是再回去找就怎么都找不到了。”
陳禮摸他的頭,“過去的事就過去吧,這輩子還能遇見你,還能再見到這身衣服,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蘇淮生摸索著握住陳禮的說,“嗯,能再遇見你就已經足夠了……”
“此生無憾。”陳禮用力回握住蘇淮生的手,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簡單的四個字卻包含了無盡的情思與眷戀,一如往世般繾綣。
客廳里
幾個大人圍坐在沙發一圈,分析了半天也沒得出個為什么陳禮和蘇淮生同時失態的原因。
上杉薰子倚在謝銘寒懷里握著他的手,很是擔憂,“你說這是怎么了啊?怎么兩個人見著件兒衣裳就忽然這個模樣了呢?”
謝銘寒從小與陳禮一起長大,只知陳禮從小就要比常人要冷靜沉穩,好似天塌下來都是鎮靜自若的樣子,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心中也是十分憂慮,“不好說,聽修頤說那是件民國時期的衣裳,跟陳禮也沒什么關系啊,更何況蘇淮生還是個土生土長意大利人,就算他生母是中荷混血兒也不會和這件衣服有什么關聯。”
陳恒從小到大幾乎是被陳禮養大的,在他的印象里,他哥永遠都是淡淡的什么都不關心,活得好似沒有人氣。后來蘇淮生出現了,那時陳恒才驚覺原來他哥也會有感情,也是個有血有肉有喜有悲,會生氣會難過的人。但是,就算是這樣,陳禮也永遠是最淡定的一個人,怎么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
修頤也靠在謝銘謙身上不說話,他有種自己闖禍了的感覺,但是又好像不是這樣的,只是有些擔心,有些不知所措。謝銘謙摸著修頤的頭發安慰他,他也是一頭霧水,現在也只有等陳禮和蘇淮生出來才能有個定論。
就這么安安靜靜的過了半個小時,樓上書房的門終于開了。
在樓下聽著動靜的幾人立刻抬頭向樓上看去,就見陳禮牽著蘇淮生從樓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