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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瀾忽然覺得內疚,她這樣子辛辛苦苦的忙了一早上,自己卻什么都不吃,好像有點點對不起她。
念此,她又說:“我忽然覺得有些餓了,你還是再盛一碗給我吧。”
薰薰立刻又歡快起來:“好。”然后趴在桌子旁看她,笑的單純可愛。
對著眼前這機靈的小丫頭,辛瀾心情也好起來,和她拉起家常來:“薰薰,上次聽你說你很早就來了顧家,那時候你應該很小吧,怎么會想到來顧家做女傭呢?是你父母送你來的嗎?”
薰薰搖搖頭,“不是。”她神色晦暗起來:“要是我父母送我來的就好了,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有見過我父母,我是個孤兒……。”
孤兒?
辛瀾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薰薰說:“這個事情好多人都知道,況且過了這么多年,我早就不傷心了。當年若不是淑秋夫人將我從孤兒院里帶出來,我也不會輾轉到了顧家,做了個小女傭。”
“哦……。”
辛瀾若有所思,她曾經聽顧非寒提起過。淑秋夫人,就是顧懷先當年真正癡心的女人,后來生下顧思澈后,沒多久就死了。
她忽然對這個女人很好奇:“那個淑秋夫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啊……。”薰薰陷入回憶:“淑秋夫人收養我時,我才三歲,只記得她是個很溫柔脾氣很好的女人,對我也很好。結果不到一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死了。”
“不是病死的嗎?”辛瀾問。
“應該不是病死的。”薰薰肯定說:“我記得淑秋夫人身體很好的。然后有一天早上家里忽然來了一群人,將我抱到了顧家。然后后來有人告訴我,就在那天早上,淑秋夫人死了。當年我還小,哪里知道什么叫死了,剛去顧家的一段時間,很不適應,哭著鬧著要回去。后來待久了,就習慣了……。”
辛瀾皺眉,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顧思澈出生的日子就是靜秋夫人死的那天。
他一出生就被顧懷先抱回了顧家,但奇怪的是,顧懷先既然那么愛淑秋夫人,為什么不接她回真正的顧宅?
反而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孤獨終死?
“你跟在淑秋夫人身邊的那一年,應該可以時常看到顧老爺吧?”辛瀾試探。
薰薰搖搖頭:“才沒有,淑秋夫人家里很冷清的,常年都見不到一個人。而顧老爺,反正我在的那一年,從來沒見他來過。直到淑秋夫人死了,我進顧家做了女傭后,才第一次見到他。”
辛瀾又是一怔,顧懷先很少去淑秋夫人那里?
可是她明明聽顧非寒說,顧懷先很喜歡淑秋夫人,將她當成心頭摯愛。連靜秋夫人生病垂危了,他都待在淑秋夫人那里,不肯回家……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瀾若有所思,總覺得薰薰這一席往事,有很多地方很奇怪,與過去她所知道的真相自相矛盾。
比如顧懷先明明愛的是淑秋夫人,為何卻先娶靜秋夫人;顧思澈一出生就被顧懷先帶回了顧家,而淑秋夫人早年一直都在外面,從未進過顧家的門;還有,顧懷先在外人面前很寵她,但實際上至少有整整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莫語惜……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太過奇怪。但一時之間,她也理不出個所以然。
握著勺子,她繼續深思,一個詞忽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孤兒院!
顧非寒曾經說過,安止璇是個孤兒。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當年時煙的檔案上父母那一欄,寫的也是不詳。
換言之,時煙和安止璇一樣,都是孤兒,或許都是從孤兒院里出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辛瀾,立刻就扔下了勺子,朝樓上跑去。
薰薰奇怪的問:“夫人,不吃了嗎?”
辛瀾擺擺手:“等下再吃。”
一進書房,她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在搜索欄里打下‘西雅圖孤兒院’這五個字。立刻一條條孤兒院的詳細資料便呈現在電腦屏幕上。
辛瀾一個一個的往下拉,當看到其中的一個時,握著鼠標的手指一僵。
‘Sunflower’——向日葵。這個孤兒院的名字,竟然叫‘Sunflower’?
竟然真的有一個孤兒院叫‘sunflower’?
辛瀾的心揪緊,因眼前窺探到的這一點點真相,而熱血沸騰。她移了移鼠標,進入了那家孤兒院的官網。
或許通過這些信息,她就可以解開安止璇和時煙的真相。
**
找到網絡上的圖片與官方信息后,與她料想的一樣,這個名叫‘sunflower’的孤兒院坐落在西雅圖最風景秀麗的區域。
而離孤兒院不遠處,有一大片向日葵花田。
照片是最新上傳的,因現在才剛剛六月,還沒到向日葵的花期,所以開的并不茂盛。但零星開放的三兩朵,倒也美的別開生面。
辛瀾照著網頁上留的電話,撥打過去。
接電話的孤兒院老師竟然是一個中國人,并且很和氣,一聽辛瀾提起‘安止璇’這個名字,立刻就說:“那個小女孩我記得,長的很漂亮也很聰明。從初中開始就年年拿獎學金,雖然后來被一家人領走了,但還會常常回孤兒院里和孩子們玩。這幾年可能工作忙了,來的少了,不過每年都至少會來一兩次。”
聞言,辛瀾驚愕:“這幾年她也來嗎?”
老師點點頭:“是啊,前幾個月就來過一次。不過她每次待得時間很短,最多兩天就走了。聽說她在澳洲那邊結婚生子了,家庭美滿幸福。在我教的這么多孩子中,她算是很幸運的了。”
澳洲,結婚生子?
辛瀾凝眉,這下就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她之前的猜測了,菲爾德太太的確就是真正的安止璇。
而十年前關于她所謂的‘死訊’,因為孤兒院地處偏僻,老師們都沒有注意新聞,而她也故意沒有說。
這十年來她雖然在澳洲,但每年都會抽空回來看望以前的老師和朋友。但又怕顧懷先在西雅圖的人會察覺,所以只能偷偷的來一兩天。
辛瀾又問:“請問你們這里有沒有一個名叫時煙的孤兒?”
“時煙?”老師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我記得是沒有的,但或許是我忘了。您稍等片刻,我去查一下。”
辛瀾笑著點點頭:“麻煩您了。”
老師從架子上翻出資料,找了很久,最后很肯定的搖頭:“沒有,sunflower里從沒有接收過名叫時煙的孩子。”
竟然沒有?
辛瀾剛剛才揪起來的心,立刻又松下來,有些失望。
她問:“那有沒有什么關于安止璇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
“有的。”老師通過網絡方式發來了一張照片,并說:“這是止璇她們那一屆里所有的孩子。”
辛瀾拿過照片,那是一張集體照。
照片看上去有些陳舊,明顯有些年歲了,照片中每個孩子的臉上,都洋溢著青春而朝氣的笑容。
忽然,她的目光在某一個地方凝住,這——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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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星河灣,辛瀾已經滿臉慘白。惶惶不安的朝外走,慌張到差一點被路邊的石頭所絆倒。
一直以來,她竟然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她怎么可以忘記?!
殊不知因此,她可能會害一個人丟掉性命?
辛瀾掏出手機,打顧非寒的電話,卻關機!又去打時煙的電話,可惡,竟然一直都沒人接?!
一時間,夏桐有了將手機砸爛在地的沖動。
她火急火燎的沖到了路邊上,招來一輛計程車:“師傅,我要去日月山。”
司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姑娘,日月山離這里可不近啊?”
她當然知道很遠!
日月山位于Z市東面,而星河灣則位于Z市西面,兩個地方幾乎橫跨了整個Z市,但她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
“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去!”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彪悍了,司機有些被嚇住,訕訕的收回目光,踩動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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