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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我來了!”還隔著一段路,她便奮力地沖那個人影招手。
斑側過身來,沖她輕輕地頷首。
沙羅沒怎么仔細看路,只顧著興沖沖地朝宇智波斑跑去。忽而間,她的腳底一滑,視野便重重地向下落去——她竟被一顆小石子不小心絆到了。
“沙羅……!”斑皺眉,連忙向她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這個粗心大意的家伙,“小心點!”
但是,沙羅卻沒有如他料想的那樣摔倒,而是橫空踢了一下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上。等站穩后,她云淡風輕地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說:“好險,差點摔倒了!嗯?斑,你伸著手干嘛?”
斑:……
他收回了自己扶著空氣的手,很鎮定地說:“我感覺到這里有什么東西,因此特地確認一下狀況。”
沙羅疑惑地望了望四周:“哦……”這里沒有別人啊?斑也太敏感了吧。
二人檢查了一下行裝,便向著遠方出發了。
據說,九尾棲息在一座藏滿了野獸毒蟲的大山中。這座大山名為“禁之森”,幽靜深邃,地形復雜,再加上有許多兇惡的野獸出沒,就連臨近村落的農夫都不大敢進入。有一次,一個農夫財迷心竅,想要砍伐山中的珍稀樹木,因此便扛著鋸子、斧頭,冒險上了山。結果,樹還沒砍下來,山頭就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如同狐妖一般的腦袋,腦袋上幽幽冒著火焰,一雙眼睛像是黃泉的石頭一般嚇人,農夫們驚慌失措,立刻丟了鋸子斧頭,跌跌撞撞地下山了。
“狐妖……?九尾是狐貍形的嗎?”沙羅一邊在樹枝間跳躍著,一邊喃喃自語。
“傳聞確實如此。”斑說。
二人一邊閑談,一邊穿梭在林間,身旁的樹木枝葉從視野間不停地向后倒退而去。
“救……”
就在這時,沙羅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縷羸弱的求救聲。
“救、救命啊——救命啊!”
沙羅眉心一蹙,立刻停下了腳步,落在低處的一道樹枝上。但見前方不遠處的小徑上,有四五個盜賊,正在搶劫路過的車隊。那車隊定然來自富貴人家,牛車的車簾上繪著金色的家紋,地上散落著幾個紅色的箱籠。原本的仆從和侍衛都逃光了,盜賊們貪婪地翻開了箱籠,將絲綢和卷軸揣入自己的懷中。
呼救者是個二十余歲的男子,模樣文質彬彬,看穿著像是個貴家的少爺。他靠在自己的牛車邊,瑟瑟發抖、氣勢羸弱地呼喊著:“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
他的聲音太吵鬧,盜賊頭子嫌煩,便重重地把刀插入地面,粗聲粗氣地威脅道:“閉嘴!不準再鬼叫了!我們還要拿你和你的家族換錢,要是你再吵,就把你殺了!”
刀鋒閃亮,可憐的青年只好閉了嘴,不敢再說。
看見這一幕,一旁的沙羅立刻表情警覺——身為木葉的忍者,豈能對這樣的狀況見死不救?
不過,她得先說服宇智波斑,免得斑說“這和我們無關”,然后催她趕路。于是,沙羅立刻扭頭轉向斑:“斑,我想——”
“我來吧。”斑說,“你在這里等著我”
——要攔著沙羅估計也沒用,還不如他自己來。
沙羅:?
沙羅沒想到斑這么大方,有些意外。
她還在原地發呆的時候,斑就已經朝著盜賊的方向落了下去,順便抬手抽出了幾張起爆符。
幾個盜賊正在箱籠中翻箱倒柜地尋覓珍寶,樂不亦乎,你舉著一串項鏈,我捧著一卷書畫。就在此時,空中掠過幾道閃電似的白光,接著,便是“通”的一聲爆響,白色的煙霧掀起氣浪,瞬間將盜賊們都掀翻了。
這變故太過突然,前一刻還在耀武揚威的盜賊頭子愣住了。他看著自己東倒西歪的同伙們,怒道:“你、你是誰!你竟敢傷了我的兄弟!”
下一刻,他的脖頸前就橫了一柄苦無。苦無的刃面銀亮發寒,仿佛下一刻就會切入他的脖頸。盜賊頭領吞了口唾沫,雙腿抖了起來。
“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輕輕揚了一下苦無,“要性命,還是要這些財寶?”
男人的眼睛比冬日的霜原還要冷。盜賊頭領渾身哆嗦,顫著聲音道:“我,我不要這些東西了!都給你!都給你!”
丟下這句話,盜賊頭領便跑的無影無蹤了。
青年縮在牛車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無法回過神來。直到他的耳旁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喂,你沒事吧?”
青年打了個顫,遲疑地扭過頭,卻發現旁邊站著一位容貌颯爽的銀發女子。她咧嘴笑著,眉目間有絲絲縷縷的傲意;身后半融的冰雪,與她的發絲呈現出相近的顏色。
青年愣住了。
這一剎那,風安靜了,空氣也安靜了,落葉凝滯不動,這片林間,似乎只剩下了這英姿颯爽、笑顏如花的女子……
青年面孔微紅,眼底涌起一股感動之情:“我,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我無以為報……”他的話,哽咽又語無倫次,看著沙羅的眼神,竟有了一絲愛慕。
一旁的斑:?
等下,是他救了這個男人吧?怎么他只謝沙羅?
青年男子望著沙羅,緊張又興奮地自我介紹:“我,我叫信平,請問,怎么稱呼您?”
沙羅正想答話,一旁的斑就開口了:“姓名是什么,也不必問了。反正你們日后也不會再見。”他的嗓音冷而決絕,沒有任何的回旋之地。
信平愣了愣,有些畏懼于斑的表情,便悻悻地低下了頭。但他不大甘心,又說:“這位小姐,我們未必不會再見!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他日,我一定上門感謝……”
斑冷冷地打斷他:“也不用想著上門感謝了,她的哥哥會把你趕出去的。”——嗯,說的是千手扉間。
見斑把話說的這么絕,信平有些手足無措。一旁的沙羅忙勸道:“也不必對人家這樣兇嘛!他也只是想道謝而已。”沙羅摸著腦袋,又轉向信平,說,“不過,救了你的是這個男人,和我沒什么關系。如果你一定要道謝的話,就向他道謝吧。”
斑冷哼一聲,說:“不需要。”罷了,便繼續往前走去。
“斑?”沙羅沖他的背影喊了一聲,但斑卻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向著林間深處越走越遠了。
沙羅心下暗覺奇怪:她怎么覺得斑似乎在生氣?可這有什么能生氣的呢?
她摸了摸腦袋,和信平隨意揮手作別,便趕緊追上了斑的腳步。
“斑,你是不是不高興?”沙羅一邊追著斑的腳步,一邊問道。
“沒有。”斑說。
“可我就是覺得你不高興。”沙羅陷入沉思,“因為信平認錯了救他的人嗎?”
“我怎么會在乎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覺得你太缺少戒心了。”
“啊?”沙羅愣了一下,“扉哥也常常這么說我呢……”——扉間常說,她對宇智波的戒心越來越低了。
斑望向前方,目不斜視:“身為忍者,就該把自己的姓名藏起來。若非任務需要,不要對外人透露。尤其我們執行的還是很重要的任務。如果我們尋找九尾的消息傳出去了,會讓其他國家的人捷足先登。所以,你不該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那個男人。”
最后一句話,咬得格外重。
沙羅聽了,悚然一驚,覺得斑的話很有道理。她喃喃道:“雖說我覺得信平沒有殺氣,但也確實該堤防一下……”
斑的眉頭一皺:“他確實沒有什么惡意,但他對你有企圖。”
沙羅:?
“啊?”
“他想要打聽你的情報。”斑淡淡地說,“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啊!”沙羅無比納悶,“不就是多看了我兩眼,問我叫什么,住在哪兒,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嘛?這也算是打探情報?”那些想要嫁給她的姑娘們,誰不會問這些?
斑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說:“那我們先別急著走,你看看他會不會追上來。”
兩人不再跳躍了,改為和普通人一樣在林間慢慢地走。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沙羅就聽到了牛車車輪骨碌碌的響聲。隨后,信平的聲音在后面響了起來:“兩位,又遇到了,真是好巧啊!”
沙羅微驚,轉頭就看到了信平的身影。他有些緊張,還有些靦腆,很不好意思地說:“既然這么有緣分,不如我請你們兩人吃飯吧?”
沙羅有些不知當說什么。
她看著地上的腳印,再看看沿著腳印而來的信平,還有他親自駕駛牛車而累出的一頭汗水,無言以對。半晌后,沙羅說:“抱歉,吃飯就罷了,也不必讓你破費。我們還有事情,就在這里分道揚鑣吧。”
一旁的斑輕哼了一聲,說:“你變聰明了。”
信平有些訕訕地說:“是、是這樣嗎……不好意思,是我打攪了。”頓一頓,他勒著韁繩,深呼吸了幾口,又喊道,“那位小姐,我能問最后一個問題嗎?你…你嫁人了嗎……?”
沙羅愣住。
信平竟然打聽她有沒有嫁人?他難道不應該打聽九尾的消息、木葉的秘聞、任務的機密嗎?
就在這時,她的左肩一緊,被人拽住了。下一刻,她就被宇智波斑扯入了懷中。
“她嫁人了。”宇智波斑沉沉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他的胸膛緊貼著沙羅的面頰,輕輕地震顫著,“你不必再想了。”斑說完,便低頭在懷中女子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沙羅愣住了。
“水遁——”下意識地,她的手就開始結印。但一只手伸了過來,按住了她的手指,讓她動彈不得。
好了,這回她結印的手都被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