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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話,絕對的反話。
江知年臉上肌肉不禁跳了跳,恨不得一拳打在對方可惡的嘴臉上。話說昨晚葉君生根本就沒有到場,哪里寫過一個字?最后交稿,可是自家孫女臨時抱佛腳糊弄應付的——
其中關竅,江靜兒沒說,他自然不知曉。
那張致元也附和道:“彭城書癡之名,某敬仰久矣,早想認識一番?!?
江知年嘴角抽了抽,今晚這場子,肯定丟了。沒法子,舞文弄墨的東西,本來自家就不在行,只能眼睜睜看著朱八珍騎在頭上,拉屎撒尿,還不好發作。
就聽見孫女冷冷的聲音在后面響起:“虛偽,枉讀圣賢書,如此矯揉造作,實在是聞名不如見面?!?
這番話,自是針對張致元的,可謂鞭辟入里,一針見血。
張致元面色一變,抬頭見是一位英氣逼人的小姐,卻不好批駁。
朱八珍卻無顧忌:“知年兄,江小姐這話說得不對,傳揚出去,會教人指責缺乏教養的。”
江靜兒柳眉倒豎,冷言道:“我口道我心,何必需要別人來教?朱老爺,如今詩會結果還未揭曉,你們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哈哈哈?!?
朱八珍當場就是一陣大笑。
江知年嘆了口氣,他心里當然明白孫女只是不想在口舌上輸了氣勢,如此而已。
只無奈,某些沒有懸念的事情,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明明白白。不管嘴巴多硬,都是無用功。
……
中央大船之上,四位評委已開始工作,先把密封的詩詞稿件拆開,然后隨機一張張抽取出來觀閱。
他們并不是一起開工,而是輪流的,比如說先由老夫子宋文博取一份稿件,看完了,然后點評,隨即交給別的人看,看的人,再進行點評,交叉意見……
不過他們閱卷多矣,經驗豐富,目光老道,很少會出現意見相左的時候。
大浪淘沙,經過外廳的篩選,能進入初選的稿件不多,一共只得二十五份。這樣工作量就輕得多了。
四個評委的工作氛圍很是輕松寫意,讀一份詩詞,就抿一口茶,或者浮一大白,精彩的點評妙句,信口拈來:
“向恒兄,這首《水調歌頭》固有獨到之處,可惜斧鑿之跡太重,用典太多,反而落了下乘,可惜,可惜!”
“遠山,你看這首《詠江》,破題氣勢不錯,不過到了頸聯結句則一瀉千里,水平大跌,當為此子功力不足之故?!?
“宋老,今有句曰‘長江風急送千里’,竊以為結合整首詩的意境,那‘急’字當改為‘高’,如此,方能烘托出那份志氣高揚的氣勢?!?
“嗯,不錯,當如此。此子還需多推敲,多煉字。”
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當有好詩詞,當即有執事過來,抄錄好幾份,然后傳出去,在各個船只上誦讀——這便是參加詩會的榮光,當作品得到傳播,作者名聲自然而然就得到宣揚。
有了名聲,其他的東西就好辦了。
“咦,好一首《念奴嬌》,呵呵,原來是武山張致元的作品,果然不負眾望……”
這時候,劉志清抽出了張致元的詞作,精神一振,仔細閱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