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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奇葩邏輯?為什么怎么都能繞到這兒來?
“我也想,但是沒睡好還沒關(guān)窗,踢了被子,著涼了,頭疼,沒法起床。”顧郁蔫兒了吧唧地說。
“還裝?”簡橋問。
“你不信就算了,”顧郁嘆了口氣,“我馬上就起床過去,也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出什么意外,萬一倒在馬路邊又沒有好心人攙扶……”
“哎行了,”簡橋趕緊打斷他,“那我?guī)湍阏埣佟D阋钦娌皇娣吞芍龝何規(guī)庍^去。”
幸福來得太突然,顧郁沒忍住笑了出來。看來苦肉計還是很管用的嘛。
簡橋一掛電話就立即收拾書包起身去找學(xué)委請假,不光請了顧郁的,還順便把自己的也給請了。
他到宿舍樓下拿了自行車,路過藥店買了兩盒感冒靈,騎上車一路飛奔到畫舟堂。
這條路一般要騎15到20分鐘,不過今天他只用了11分鐘。到達(dá)畫舟堂的時候,正好碰見老爺子遛狗回來,顧郁還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看樣子睡得挺心安理得的。
簡橋放下書包,手撐著床沿,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很正常,甚至還有點兒涼,反正是沒發(fā)燒。看來顧小寶是滿嘴跑火車忽悠全世界啊。
他收回手去了自己的小畫室,繼續(xù)畫和冷清合作的作品。
顧郁自己都不太清楚什么時候睡著的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床邊的椅子上放著簡橋的書包。
他迷迷瞪瞪地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拿起手機(jī)一看,竟然已經(jīng)十一點了。他昨晚上確實熬了夜,一直到五點多才睡覺。他洗漱完去了正堂,沒人在。每逢周五爺爺都要去老年活動中心干些老爺們兒老太太干的事情,家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咦,簡橋好像也在?不然他的書包為什么丟在自己的房間里。
顧郁走進(jìn)畫室,推開門就看見簡橋蜷腿坐在椅子上,仰頭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起那么早,還不是打瞌睡?顧郁心底悄悄嘿嘿一笑,去沙發(fā)上拿了一條小毯子過來,俯身蓋在他身上。
小毛毯還沒完全落下去,簡橋就突然睜開了眼睛,抬眸直勾勾地看向他。顧郁被嚇得手一抖,毛毯徑直往下落,蓋住了簡橋的臉。
簡橋把毛毯扯下去,放下腿坐直了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顧郁說,“十一點多了,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么?”簡橋問。
“嗯?”顧郁驚了,“你當(dāng)我是宮廷御廚呢,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簡橋看了看他:“那隨你吧。”
顧郁嘖了一聲:“哎呀也不是那個意思,你就說你想吃什么吧,我盡量。”
簡橋仰頭看向天花板,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說道:“沒什么想吃的,你說吧。”
機(jī)會來了!
顧郁趕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靠近他,悄咪咪地低聲說:“海底撈怎么樣?”
簡橋沒太聽清:“什么?”
“我想吃海底撈,”顧郁說,“爺爺平時不讓我吃,我一個人又沒勁,今天時機(jī)剛剛好。”
簡橋聽完之后,立刻低頭看了看表。
“我吃很快的!”顧郁趕緊說,“最近的一家打車過去只要13分鐘,我沒去過,但是味道應(yīng)該不錯,好評很多的。一點多之前應(yīng)該就能回來。好不好?”
簡橋看著他期待得兩眼放光的樣子,心里想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情緒,沒有回答他。
顧郁看他還是不愿意,只好妥協(xié),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尷尬地收回了笑容,佯裝很輕松的樣子站起來,背過身往門口走:“其實過去也確實有點兒麻煩,我也沒有那么想吃。要不我炒個肉吧,你喜歡吃紅椒嗎?”
簡橋沒忍住,悄悄低頭笑了笑,叫了一聲:“顧郁。”
“嗯?”顧郁抓著畫室的門框,背對著他,等他的回答,“青椒也行,洋蔥也行,看你喜歡哪個?”
“轉(zhuǎn)過來。”簡橋說。
顧郁猶疑了一瞬,才轉(zhuǎn)過身去面對著他。模樣還是挺機(jī)靈可愛的,和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沒什么兩樣。
“打車過去吧,我也想吃海底撈。”簡橋說。
……
顧郁沉默了一瞬。
震驚!
他興奮地原地蹦了兩下,著急忙慌地拿出手機(jī)打車。
簡橋默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個人要多孤獨(dú),才會時常去查離家最近的海底撈在哪里,知道打車過去要多久,卻從來沒有去過。
他之前遇到顧郁,常常是在班級里、畫室里,在這種有很多人共同存在與相處的環(huán)境里。直到最近他才發(fā)現(xiàn),顧郁身旁連個能常常陪伴著的好朋友都沒有。連他這樣孤僻的人尚且還有陳方旭這個朋友,可顧郁來來去去,就和大家所認(rèn)識到的那樣,獨(dú)來獨(dú)往,單槍匹馬,坐在人群的最角落,一句廢話也不多說。
簡橋想,眾人,包括他自己,常常因為顧郁總是看上去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而忘記其實他也是一個格外孤獨(dú)的人。
其實,簡橋偶爾很想告訴全世界:顧郁特別可愛,一點兒都不酷,還挺傻逼的。
到的時候?qū)⒔c,正是飯點,人挺多的,每一桌都有人了,他們還得等。
“好多人啊,”顧郁看著店里的人,有些不安,本來答應(yīng)好要盡快回去的,這下可怎么辦,“要不換一家隨便吃點兒什么?”
“沒關(guān)系,”簡橋說著,拿出了桌上的五子棋,把棋盤打開了,遞過去一小盒白色的棋子,“下次記得提前預(yù)約就好了。”
顧郁伸手把棋子接了過去,抬頭看了他一眼。
下一次?竟然還有下一次啊。
是自己的下一次,還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的下一次?
簡橋就像看穿他在想什么,在棋盤正中間的圓點上放下了一枚黑棋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下次可以去市中心的那一家,正好我也好久沒去了。”
“……啊。”顧郁應(yīng)了一聲,笑了起來,拿起白棋子在黑棋子旁邊放下了。
他們下了兩局,你贏一次我贏一次。顧郁倒了兩杯酸梅汁,端起來喝了一口,特別酸,酸得他的臉都皺在了一團(tuán)。
簡橋笑起來:“慫啊,顧小寶。”
“站著說話不腰疼,”顧郁說,“有本事你也喝。”
喝個酸梅汁有什么大不了的,簡橋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仰頭把一杯喝光了,喝完還對顧郁很是挑釁地看了一眼。
顧郁樂了:“神經(jīng)。”
一個人影突然跑了過來,在簡橋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嚇得他差點兒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
“簡橋!”陳方旭說,“還說你不來,原來是拋下舊愛跟新歡來了啊。”
簡橋沒回頭,不過顧郁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還站著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他見過兩回的傻男蔡哲。
“你們還在等啊?”陳方旭問,“我們預(yù)約了,要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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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搞事預(y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