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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些銀子是她兒子費時費力費神寫戲本子賺來的?
原來的故事中更是過分,顧氏拿著蘇惠娘的銀錢去養野男人,還害了蘇惠娘的性命。
他一定要讓顧氏為此付出代價,不讓她狠狠跌一跤她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靳磊沒有回家,而是跟著那男人而去。
不出所料,那男人拿著銀子去了賭坊,并沒有去找鋪面做生意。
靳磊尋人一打聽,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何五,寧清縣有名的賭徒,早年家境殷實,也娶過妻室,后交友不慎染上賭癮敗光了家產,氣死了父母,在親朋好友那借了不少銀錢不還,親朋好友也與他斷了往來,最后他還把妻子給抵了賭債,當時他的妻子已身懷有孕。
得知此人是如此品行,靳磊一身惡寒,顧氏是老眼混花到什么程度,竟會被這樣的人給哄騙住?
想到顧氏與他約好明日再去靳家取銀錢,靳磊冷了眉眼,如此爛人就讓他徹底爛到骨子里去吧!
靳磊回到家,拿著糕點回了東側屋,一進門見顧氏在里面坐著,而蘇惠娘正拿了錢袋出來,顯然是要給顧氏銀錢。
“這是做什么?”靳磊裝作不知,走向前笑問。
顧氏有些心虛,看了兒子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也沒作聲。
蘇惠娘笑著回:“娘說要給你置辦鄉試時的一應用度,她手上銀子不夠了,問我拿一些。”
現在才春天,鄉試在秋天,這么早就置辦?
靳磊心中冷笑一聲,看破不點破,“那就謝謝娘了,惠娘,給娘多拿一些,讓娘也給自己做幾身新衣裳。”
“噯。”蘇惠娘應下,給顧氏多拿了兩百兩銀票。
顧氏心頭歡喜,接過銀票破天荒的夸了蘇惠娘,她以為兒子的銀子都交到她手上了,蘇惠娘給的是她的嫁妝。
頭一回被婆母夸贊,蘇惠娘一臉受寵若驚,眉眼都是喜色。
靳磊默默看著,未曾作聲。
次日。
“月娥,我已經找好鋪面了,就等著銀子進貨,銀子你帶了嗎?”何五見到顧氏后立即開口問銀子的事。
月娥是顧氏的閨名。
十幾年沒有人喊她月娥,顧氏心里莫名甜蜜高興,她點點頭,“拿來了。”
“快給我,我拿了立即去進貨,早一天把鋪子開起來早一天賺錢。”何五急道。
昨天在賭坊輸光了銀子,還欠了不少,今天他非得去翻本不可。
顧氏不疑有他,掏出銀票來就要給他。
這時,靳磊走暗處走了出來,“娘,這是在什么呢?”
顧氏嚇了一跳,忙將銀票收了回去,退開幾步與何五拉開了一段距離,結巴道:“沒、沒做、做什么。”
何五沒想到會遇上靳磊,也是心虛得不行,顧氏好唬弄不代表靳磊也好唬弄,這可是秀才相公,有功名在身的,要是讓他知道他騙顧氏的銀錢,把他告到官府他非得坐牢不可。
“娘,我剛剛怎么看著您要給這位大叔銀票?您欠了他銀錢嗎?”靳磊走到顧氏面前一臉疑惑的問。
顧氏立即否認,“我、我沒有,只是、只是……”
“秀才相公,是這樣的,我叫何五,我和你娘是舊識,因為我做生意手頭緊,所以找她行個方便,你娘重情重義,答應借我二百兩銀子,日后我一定會連本帶息還給她的。”何五靈機一動,忙強裝了鎮定道。
顧氏一聽也立即點頭,“對對,借銀子借銀子。”
“這樣啊。”靳磊一臉相信了他們的話的神情,慷慨道:“既然是行善之事,我贊同,這樣吧,娘,您再多借給何大叔兩百兩,這做生意就怕周轉不過來,多拿些銀子在手上才行。”
何五心頭大喜,這秀才相公竟然比顧氏還好唬弄,真真是一對蠢母子。
顧氏大松了口氣,笑著應下,“那聽磊兒的。”說著將蘇惠娘給她的四百兩都給了何五。
何五再三謝過,承諾賺了錢就來還銀子,而后拿著銀子就要走。
“何大叔,等等。”靳磊叫住他。
何五疑惑的轉過頭,“秀才相公還有事嗎?”
“何大叔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靳磊負著手淡淡問。
何五看了顧氏一眼,仍是一臉疑惑,“忘、忘了什么事?”
“借條啊。”靳磊提醒,“何大叔忘記寫借條了。”
何五愣了愣,“還、還要寫借條嗎?”
“借銀錢都是要寫借條的,這是規矩。”
靳磊走到何五面前道:“并非我們信不過何大叔,只是我娘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也一心讀書沒心思記這些瑣碎事,時間一長我怕我娘把這事給忘了,到時候何大叔發了大財來還銀子沒個數額,說不清楚引來不必要的誤會,影響到我們兩家的感情就不好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顧氏問:“您說是吧,娘。”
“是是,磊兒說得是,借條還是要寫一下的。”顧氏哪敢駁兒子,連忙應道。
何五見顧氏都說要寫,且他急需銀子去翻本,猶豫了片刻應了,“只是這里沒有紙筆,要不我回家寫了明日再給你們送來?”
“紙筆我家有啊,我是讀書人,最不缺的就是紙筆了,而且周員外正在我家做客,見證人也是現成的,走走走,何大叔,咱們把借條寫了,你好拿了銀子去發大財。”靳磊拉著何五就朝正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