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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都能出狀元?”徐天賜被這話戳中了心扉。
靳磊道:“沒錯,你的情況與海靈的情況有些相似,他都能棄了拳法創(chuàng)出威力更大的腿功,你為何不能放棄科舉改寫話本呢?”
“我知道你家境優(yōu)越并不缺銀錢,且話本子是不入流的書籍,但這是你喜歡做的事不是嗎?人活一輩子,有幾個人能順著本意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徐天賜陷入沉思。
靳磊的手再次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天賜,我當(dāng)你是朋友才與你推心置腹,我真的希望你能像海靈一般振作起來,人生要經(jīng)歷的苦難很多,但只要我們不放棄,會有另一片海闊的天空任我們翱翔,給自己點信心,你真的可以的。”
“好,我試試。”徐天賜在他的鼓勵下充滿了力量,點頭答應(yīng)了。
靳磊暗松了口氣,總算沒有白廢這一番心思。
“天賜,你怎么了?”徐員外來到兒子的屋子,見他正伏在案上哭泣,嚇得魂都要沒了。
徐天賜抬起頭,滿臉淚水的看著父親,道:“爹,我總算明白了靳磊的一番良苦用心。”
“怎么說?”徐員外一邊給兒子拭去眼淚一邊急問。
徐天賜便將今日的事情如實告訴了父親,“什么讓我修改情節(jié),男主人公被陷害殘廢,不折不饒謀出路成就另一番天地,都是靳磊故意為之,他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從斷腿的陰霾中徹底走出來,靳磊為了我煞費苦心,爹,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靳磊交完稿子不離開也是怕他陷于痛苦無法自拔,這才留下來勸導(dǎo)他的。
“是啊,這孩子為了幫你費了不少心思,爹對他也是感激萬分。”徐員外聽后連連點頭。
靳磊雖是為了賺錢貼補(bǔ)家用,實則幫了徐家的大忙,這份恩情他永生不忘。
徐天賜擦去眼淚,眸光堅定道:“爹,我不會辜負(fù)靳磊的良苦用心,我要寫話本,我要成為話本名家……”想到什么他又小聲道:“只是爹,我怕是不能為徐家改換門庭了,辜負(fù)了您的期許,對不起。”
“傻孩子,不用跟爹說對不起,只要你好好的活著,比什么都重要,爹最大的期盼就是你能安樂一生,別的爹都不看重了。”徐員外拍拍兒子的手道:“你放心的去做你喜歡的事情,爹會一直支持你的。”
“爹,謝謝您。”徐天賜握住父親的手,見父親頭發(fā)胡須都已經(jīng)花白了,心疼而又愧疚,“以前我讓您擔(dān)心了,以后不會了,我會好好活著。”
“好好好,你能想開爹就放心了。”徐員外高興得熱淚盈眶。
回到自己的院子,徐員外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三年了,他的兒子終于走出來了,只要兒子好好活著,徐家就有希望。
“老爺,奴才給您端了魚湯來,您趁熱喝點吧。”管家端著一個托盤進(jìn)了屋子。
徐員外為了兒子的事情許久沒有胃口,今日高興,倒是想吃東西了,便讓管家讓魚湯放下,他慢慢的品嘗起來,“味道不錯,這魚是哪里買的?”
他想著明日給兒子也做些魚湯喝,補(bǔ)補(bǔ)身子。
“這是侄少爺送來的。”管家回道。
徐員外喝湯的動作一頓,“吳子初送來的魚?”
“是啊,說是親自去溪邊釣上來孝敬您的。”
徐員外臉上有些動容,“這孩子有心了。”
“吳柯是海靈最好的朋友,海靈一直照顧幫扶著吳柯,可是吳柯表面良善感激,暗藏了禍心,為了奪海靈的家產(chǎn)和地位,暗害海靈失了一只手成了廢人……”
啪嗒。
勺子掉進(jìn)碗里,徐員外整個人僵住,為什么靳磊寫的話本故事與兒子的情況這般相似,難道、難道……
第9章 寒門狀元9
“相公,我手上的凍瘡已經(jīng)全好了,裂開的口子也都愈合,以后不用再抹香膏了。”楊蘭芝看著坐在一旁認(rèn)真給她抹香膏的丈夫道。
一盒香膏要三十文錢,省下來可以給相公多買些紙練字。
靳磊道:“你的手極好看,得保養(yǎng)好,這保養(yǎng)非一兩日能成,不能斷停。”
他知道楊蘭芝的心思,無非就是為了省下香膏錢給他用,他身為大男人,一盒香膏都買不起給媳婦兒的話也太無能了。
“可我不想相公太辛苦賺銀子。”楊蘭芝柔聲道。
靳磊心里一暖,捏捏她越發(fā)白嫩的手指道:“我是男子,養(yǎng)家本就是份內(nèi)事,有啥辛苦的?倒是你懷著孩子才叫辛苦。”
雖說徐天賜讓他暫時不用寫話本送去,但他還是不能停下,先前的二十兩銀子家用有余,但作為趕考的盤纏卻是不夠的,他得在趕考前再寫一本出來,不過這本他打算寫完再給徐天賜送去,給他學(xué)習(xí)模仿用。
“我不辛苦,這些日子我一點也不難受了,孩子很乖。”
自過了三個月后,楊蘭芝的反應(yīng)就減輕了許多,她也覺得渾身都是勁,用都用不完,前幾日就開始下地幫著婆母做些輕松的家務(wù)了。
靳磊輕輕捂上她的小腹,“當(dāng)然,孩子像你,又乖巧又懂事。”
“不不,孩子像你。”楊蘭芝生怕丈夫覺得她懷的是女兒。
并不是她嫌棄女兒,而是這第一個孩子,又是盼了三年的孩子,她希望是兒子。
靳磊知她的心思,柔聲道:“只要是我們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歡,你別太大壓力,且這生男生女也不由我們做主。”
“相公,你對我太好了。”楊蘭芝感動極了。
靳磊摟她入懷,“這就叫好?還有更好的在后頭,你可要好生適應(yīng)才是。”
楊蘭芝依偎在他懷中,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
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年關(guān)將近,天氣越發(fā)寒冷,靳磊半月不曾出門,總算完成了第二本小說。
這日他正打算拿著寫好的小說去鎮(zhèn)上找徐天賜,這時,徐家派了馬車來接他,說徐天賜有要事找他。
這半個月徐天賜也經(jīng)常讓四書五經(jīng)送些徐天賜寫作方面遇到的問題來,派人來接倒是頭一次,靳磊以為是徐天賜遇到了要當(dāng)面才說得清的問題,坐上馬車往徐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