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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后悔,但事情已經這樣也沒辦法,只好先行離開,另尋機會過來消除徐員外對他的不滿。
“天賜,你在寫什么?”徐員外來到徐天天賜的屋子,見他正在桌前執筆書寫,吃驚問。
徐天賜抬頭朝父親笑道:“我在幫靳磊改話本子,他今日帶來的情節有一處不合理,他讓我幫著改一改。”
“你幫他改?你、你會嗎?”徐員外難掩激動之色,自兒子摔斷腿后,就把文房四寶都鎖了起來,再也不肯碰,如今兒子竟然將東西拿了出來,愿意寫字了。
徐天賜道:“會一點,但靳磊說我能行,我就試試看,反正改不好就當是寫著玩了。”
“對對,就當寫著玩,不必當真。”徐員外贊同道。
他心中對靳磊又感激了一分,還是靳磊有法子,能讓兒子重新拿起筆寫字,同時也對吳子初多了一分不喜。
“嘔——”熟睡中的楊蘭芝突然坐了起來,捂著嘴一陣干嘔。
靳磊大步走向前將放在床邊的痰盂拿出來放在她面前,而后一手扶著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疼惜問:“是不是很難受?”
“還好。”楊蘭芝吐了一場,胃里舒服多了,她朝丈夫搖搖頭,不愿讓他擔憂。
靳磊給她倒了杯熱水讓她漱了口,又將痰盂拿出去倒掉,再去廚房端了江氏熱在鍋里的包子來,“還熱呼著,吃一點再睡,免得胃里空著難受。”
“相公也吃。”楊蘭芝見書桌前的燭火燃了大半截,顯然相公還在寫話本,相公白天要溫書,晚上還要寫話本賺錢,又得照顧她,她真的很心疼相公。
靳磊沒有拂她的好意,拿了一個包子吃。
夫妻倆一人吃了一個包子就飽了,靳磊扶楊蘭芝睡下,給她掖上被角,“安心睡吧。”
“相公,你也早點睡,天這么冷,可別受寒。”楊蘭芝臉上滿滿的關懷。
靳磊點點頭,“還有一點就結局了,我寫完再睡。”
“反正我也不困了,要不我陪你吧。”楊蘭芝作勢就要起身。
雖然她幫不上什么忙,但有個人陪著總比一個人強。
靳磊將她按回去,“聽話,你先睡,我馬上就來。”他抬手輕輕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寶寶乖,別折騰你娘了。”
面對這般溫柔體貼的丈夫,楊蘭芝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乖乖躺好,但不忘叮囑,“那相公你快些,我在床上等你。”
“好。”靳磊伏身在她額上印上一吻。
她眉眼生得極好,水潤的大眼睛中布滿對他的心疼和關懷,因這段時間調養得好,她臉色也紅潤不少,越發水靈動人,讓靳磊忍不住想疼惜她。
楊蘭芝抬手撫了撫額頭上被丈夫親吻過的地方,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甜。
第8章 寒門狀元8
“天賜,沒想到你修改得這么好,你的文筆比我都強上幾分。”靳磊看過徐天賜改好的情節后,夸贊道。
徐天賜心中一喜,面上卻十分謙虛,道:“我的文筆哪比得過你,我這是關門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罷了。”
“比得過,你文字功底比我強,詞匯豐富,但又不過于華麗,你寫的文章讀起來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靳磊笑夸道。
徐天賜面上也露了喜色,但仍有些不自信,“真的?”
“我何時誆過你?”靳磊說著將寫好的稿子拿出來遞給他,“這是最后的內容了,這個話本完結了。”
徐天賜接過驚訝道:“這么快就完結了?我還沒看夠呢。”
“這只是十萬字的短篇,你要看長的我下次就寫長篇,收你一樣多的銀子。”靳磊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還是解釋了一句。
徐天賜聞言笑出聲來,“是銀子的事兒嗎?明明是你寫得太好了,讓我覺得看多長都不夠。”
“哈哈……”靳磊也的笑了。
兩個少年爽朗的笑聲傳出屋子,被正好過來的徐員外聽見,徐員外老眼彎成了月牙,他在屋外停了片刻,朝管家道:“走吧。”
“老爺不進去看少爺了?”管家問。
徐員外道:“晚些再來,讓他們年輕人多說說話,也吩咐下去,靳公子在的時候任何人不要來打擾少爺。”
“是,老爺。”
“靳磊,我這無事了,你且先回去忙吧,新話本的事情不急,你先溫書要緊,等考完院試再寫,我等你。”徐天賜朝靳磊道。
他要幫靳磊將話本印刷出來販賣,到時候靳磊手頭寬裕了就可以不用分用溫書的時間來寫話本賺錢養家了。
“不急,我再坐會兒。”靳磊端起空了的杯盞朝一旁侯立的兩名下人道:“四書,麻煩幫我加盞茶,五經,我有些餓了,能拿些糕點來嗎?”
叫四書的下人喜笑向前接過杯盞:“好的,靳公子。”
“我立即就去拿靳公子最愛吃的玫瑰酥來。”五經也笑應道。
他們本是徐天賜的書童,親眼目睹自家少爺從一個優秀前景光明的兒郎變成頹敗的廢人,他們也很希望少爺能夠振作起來,不說像以前一樣,至少能開開心心的活著。三年了,少爺終于被靳磊帶出陰霾,變得與正常人一般了,他們對靳磊也是感激不盡,因此對靳磊的話沒有不聽的。
見兩人這般聽靳磊的話,徐天賜酸溜溜道:“不知曉的還以為他們是你的人。”
“哈哈,那你得小心了,搞不好他們倆真會被我拐走。”靳磊聽出他故意這樣說,也玩笑道。
徐天賜開懷一笑,擺手,“帶走帶走,整日在我眼前晃,著實礙眼。”
去而復返的四書五經聞言對視一眼,將東西放下,撲到徐天賜腳邊假哭了起來。
“少爺,您可不能不要我啊。”
“我舍不得您啊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