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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牌等三天后提貨,癸牌等一個月又三天提貨,所以大伙都想要甲牌,但姚老板一共有十個號牌,不可再增,是這樣吧?”
聽到李進士講了一堆廢話后,陳老板一甩袖子,不滿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直接說你的辦法吧!”
看到老朋友不滿后,李進士笑呵呵的說:
“其實李某的辦法很簡單,兩個字‘抓鬮’!大家以為如何?”
“抓鬮?不錯!就這么辦吧!”
姚俊杰感激的對李進士拱了拱手,要知道,憑他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即便講破個大天,這些看似隨和的土豪也夠嗆能買他的賬,李進士剛剛所為,簡直就是替他解圍了!
抓鬮實際上挺容易的,十幾個土豪開了個臨時會議,選出來這個月購買琉璃的人,雖然這些人都有財力購買甲號牌,但是彼此之間誰欠誰一筆賬啦!誰欠誰一個人情啦!誰最近有資金周轉問題啦等等等等…所以選出十個名額的過程也很和諧,沒出現拿鞋底子互抽之類的火爆場面!
商量好了以后,姚俊杰將十個號牌系數倒進后院的一個木桶里,之后又讓小海找了一大塊兒黑布,在布料中央裁了一刀,這倒口子剛好能伸進去一只手,之后蒙在木桶,用鐵絲箍好并晃了幾下,之后示意十位土豪依次抓鬮。
十位包括高員外、李進士、陳老板在內的土豪亮出了自己抓到的木牌,結果甲號牌是一位姓張的古玩店老板抓的,高員外抓的是丙號牌,陳老板抓的是戊號牌,而李進士的則是最次等的癸號牌,其他人不需詳表。
拿好各自的號牌后,姚俊杰示意他們登記并留下備注,方便琉璃廠按記備注作他們的心儀之物。
待登記完畢,各自付了定金以后,手里捏著一疊共計一百六十五兩的銀票后,大喜過望的姚俊杰朗聲對眾人道:
“接下來姚某代表琉璃廠邀請諸位貴賓擺駕‘芙蓉居’感謝各位對姚某、琉璃廠的開業儀式捧場!”
“姚老板太客氣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開赴‘芙蓉居’
算上琉璃廠一方包括紫煙在內共計一十三人,成都府各路與會的土豪加上各自的小姘一共三十七人,之所以是單數,是因為嫁到成都府府伊陶大人的紫雨是自己來的。
五十個人,剛好五桌,等所有人就坐以后,早有準備的‘芙蓉居’便開始上菜了。
待所有菜上齊以后,姚俊杰舉杯離開座位,端著一碗十年陳釀的汾酒,站在五桌中央,環視一周后,朗聲道: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嘉賓,女士們、先生們:
“在這艷陽高照、鳥鳴蟬唱的美好時節,琉璃廠如期隆重開業!在此,我代表琉璃廠的全體員工向前來祝賀的各位老板、各位女士致以最熱烈的歡迎、最深深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謝!下面請各位嘉賓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好!”
人群中數二脖子和小五子吆喝的最歡!也是啊!多日來的辛苦總算熬到了今天,這幫家伙不興奮才怪呢!
看到滿桌子的山珍海味,與姚俊杰一桌的一個相貌儒雅的老者徐徐起身,并自我介紹道:
“姚老板,重新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姓劉,名昂星,‘芙蓉居’就是老夫的產業。”
“原來劉掌柜是此地主人啊!真是失敬!失敬!”
“好說!好說!接下來老夫就厚顏接了報菜名的工作吧!”
“麻煩劉掌柜了!”
“首先是四干果、四鮮果、兩咸酸、四蜜餞。干果分別是荔枝、桂圓、蒸棗、銀杏。鮮果是時令的。咸酸兒是砌香櫻桃和姜絲梅兒。蜜餞是玫瑰金橘、香藥葡萄、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
劉昂星一口氣背出這么一大段后,包下整個‘芙蓉居’第三層的賓客紛紛鼓掌叫好起來!
到底是歲數大了,劉昂星押了一口茶水接著道:
“接下來是熱菜:花炊鵪子、炒鴨掌、雞舌羹、鹿肚釀江瑤、鴛鴦煎牛筋、菊花兔絲、爆獐腿、姜醋金銀蹄子、鴛鴦五珍膾、蟹釀橙、賽螃蟹。其他的諸如肉之美者:猩猩之唇,獾獾(音歡)之炙,雋(音卷)觸之翠,述蕩之挈(音萬),旄(音矛)象之約。流沙之西,丹山之南,有鳳之丸,沃民所食。魚之美者:洞庭之鳙(音撲),東海之鮞(音而),醴水之魚,名曰朱鱉,六足,有珠百碧。藿(音貫)水之魚,名曰鰩(音搖),其狀若鯉而有翼,常從西海夜飛,游于東海……”
洋洋灑灑介紹完姚俊杰所訂宴席后,嘴皮子利索如劉掌柜也是一陣頭暈眼花,姚俊杰見狀急忙將之摻住,扶著他緩緩坐下。
今天與會賓客皆是吃過、見過的主兒,所以即便享用這五桌最高標準的宴席,他們也依然保持著相當的餐桌禮儀,男士風度翩翩女士彬彬有禮。
反觀琉璃廠一方除了王姚二人以及紫煙母女外,平日穩重猶如老黃牛的姜牧野也露出了老饕本色,盡管一再克制,但是這幫前鹽梟在進餐時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那種江湖草莽的粗豪之氣依然惹來一大堆的白眼兒……
對此姚俊杰也只能搖頭苦笑,沒辦法,都是底層人士出身,貿然闖入上流社會任誰也沒辦法立刻演繹好這個全新的自我,這事兒啊,沒法操之過急。
酒酣耳熱之際,這些江湖草莽來了性質,由姜牧野帶頭行起了酒令:
“零是不來拳呀,一是頭一頂呀!”
姜老大說完后給了二脖子一個眼神,喝的臉紅脖子粗的二脖子接口道:
“二是哥倆好呀,三是三桃園呀!”
之后二脖子又看向陳蛋子,陳蛋子道:
“四是四季財呀!,五是五魁首呀!”
陳蛋子說完看向小五子,小五子雖年紀不大,不過以前混在叫花子堆里,啥事兒都門兒清,接個行酒令自是不在話下!
“六是六六順呀,七是七個巧呀!”
小五子說完之后對王者成拋了個‘媚眼兒’喝多了的王者成端起酒碗子,腦門兒青筋暴跳,含糊不清道:
“八是八匹馬呀,九是九要九呀,十是全場開!”
說完就鉆了桌子底下去了!
姚俊杰可以理解這位平日里滴酒不沾的發小今日一反常態的表現,王者成打小專注于雕刻之道,但是由于出身低賤,所以哪怕他琢磨出個大天來,也得不到應有的贊賞,他這些年里的苦悶,姚俊杰都歷歷在目,直到姚俊杰前些日子里做了王者成的伯樂,他這才找到了一展所長的舞臺,尤其是今天,他與姚俊杰通力合作的作品賣出了上萬兩的天價后,王者成終于得到了他盼望已久的肯定!如此心情之下,自當一醉方休!
不光王者成如此,在琉璃廠開業大吉的日子里,就連極力保持相當克制力的姚俊杰到了散席的時候也醉了個不省人事,所幸最開始便進入狀態的前鹽梟們還能保持有限的清醒,不然他們的老板和王者成、小五子如何回到琉璃廠都是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