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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旁邊的亭中看去,朝那靜坐亭中的婦人一揖到底,隨后,他的腰未起,直視著地面很是認真地說,“這位夫人,我們可曾見過?”
他未起身,就沒有親眼見在,在他此話后,那坐于亭中的婦人微笑了起來,笑容真摯明媚,又如春天四月的艷陽般溫暖迷人。
她未語,他便沒有起身。
良久后,那旁邊的魏公子開了口,道,“內婦這是隨我第一次出遠門。”
他說罷,江鎮(zhèn)遠起了身,那亭中的婦人斂了嘴邊的笑,垂首低眸,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那就是未曾見過了。”起身之人嘆道,轉頭朝那身形修長,氣息恍如白玉般清雅尊貴的男者道,“是鄙人唐突夫人了。”
他未再唐突去看她的人,而不過只剛遠遠走來的一眼,他就覺得她坐在那,就似是在等他,像是等了很多年似的。
那老仙醫(yī)看看他,再看看那亭內垂首的婦人,靜默半晌,決定什么也不說,回身領客入門。
他們轉身入門,賴云煙抬首朝他們看去。
那一刻,魏瑾泓與他都回過了眼。
她默然地看過他們,再次垂下了眼。
魏瑾泓這時朝江鎮(zhèn)遠看去,見他若有所思地回眸看他,他便直視了過去。
兩人對視良久,再次伸手作揖行禮時,兩人動作都帶有了一點疏遠。
廬內老仙醫(yī)的聲音又起,賴云煙看著盞中冷掉的清茶,止了丫環(huán)欲要抬走的手,拿過杯子把冷掉的苦茶慢慢喝下了肚。
哪怕這么多年沒見了,哪怕他們提前那么多年見了,他還是那個她心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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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半柱香,魏瑾泓就出了廬,走至了賴云煙的身前,拉她起身,把身上的厚麾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攜她走到了轎前,看她入轎,這才翻身上馬。
“晚輩告退。”他朝廬前的老者揖禮,又朝江鎮(zhèn)遠拱手道,“江兄。”
“魏兄慢走。”江鎮(zhèn)遠眼睛帶笑,朝他回了一禮。
他們走后,江鎮(zhèn)遠還沒收回眼神,他身邊的老者則動了嘴,道,“如我沒有看錯,他們現如今的姻緣線固若鐵石。”
江鎮(zhèn)遠聞言失笑,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自嘲地搖了搖頭。
“仙叔,別瞞我,是不是她?”江鎮(zhèn)遠回頭看他。
老仙醫(yī)撫須靜默不語。
“去年,我不該離開京城?”
老仙醫(yī)朝他搖頭。
“呵。”江鎮(zhèn)遠愣在原地想了一會,隨后輕笑出聲,搖著頭進了廬內,盤腿靜坐于窗前,看著那個她剛剛靜坐不語的亭子。
這個先前與他有幾面之緣的仙叔說他兩世姻緣的線都被人先他一步搶走了,兩世里,他都是孤身之人,不得伴他之侶。
他還當這只是他這個一見如故的老仙叔戲謔他之言,但只是她在轎中不輕不重的一道淺應,剛剛不遠不近的一眸,他就已知,仙叔于他說的話,與別人說的都無異,都是一語破的。
他就像認識了她許久許久似的。
“你可曾……”江鎮(zhèn)遠看著亭子輕語三字,還是把下面的話按捺在了心間。
使君未有婦,奈何羅敷有夫啊。
晚了?晚了。
便是什么都不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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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了山腳下的道觀,仆人皆退,兩人安靜用膳。
膳畢,賴云煙喝了半杯茶,才開嘴道,“我先走一步。”
這樣的話,他們皆大歡喜。
他先調理他的身體,也可拖住江鎮(zhèn)遠,與她不見。
“不必。”魏瑾泓抬頭,自再生一來,他頭一次用很清楚簡明的話告知她,“你留著,他會走。”
“魏大人這么大的把握?”賴云煙看向他的眼,見里面過于冰冷,她便轉過了頭。
“你說呢?”魏瑾泓冷冷地看著這個當著他的面朝別人嫣笑的女人。
賴云煙低頭,看著他放下筷子松開的手心上那道突兀的紅痕,看了一會她譏嘲地笑了笑,“都這么多年了,魏大人,我們不小了。”
哪怕還是年輕之貌,但皆是老態(tài)之心,都應是倦于曾經情愛帶來的糾纏了。
“這世,你現下還是我的妻,”魏瑾泓抬手給她重倒了一杯熱茶,擱下茶壺才淡淡地道,“你是有婦之夫。”
賴云煙抿唇不語。
“不要給他想望,他還是前世那個江鎮(zhèn)遠,前世他為何不娶你,今世他還是會為了相同的原因娶不得你。”
“魏大人,”賴云煙抬頭,看向他,“他為何來此?”
“我的人沒看住,”魏瑾泓抬頭看她,“為何不問問你的人,是如何沒看住他的?”
她不是也派了人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