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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門傳承?”陸照旋神色一動。
“不錯,就是那傳說中元神為勝的元門。”洛書遙不知她來歷,只道她是驚詫于元門的冷僻,“也不知朝家到底是哪里得來的傳承,洞冥派并沒說清。”
自家家丑不會大張旗鼓外揚,這也是常理。
然而陸照旋仍是蹙眉。
不知洞冥派對朝家趕盡殺絕,究竟是為其欲奪宗門,還是為其專修元門?
她向趙雪鴻自承來歷,后者大方接納,只看這一點,似乎洞冥派殺朝家只是因為其野心過盛。
然而若真只是如此,洞冥派為何又要對外說是為了朝家的元門傳承?叛門這罪名便已自足夠了,何必重新扯一個呢?
更何況,只是為了朝家這個“獲得元門傳承”的理由,說是罪名,甚至未必站得住腳!誰家沒有幾個機緣?誰還沒獲得過幾門傳承?除非元門在鳳麟洲是過街老鼠,否則這話拿出來簡直貽笑大方。
然而,就陸照旋所知,鳳麟洲整體風氣對于元門屬于不了解、不在意,并沒有仇視,也沒有敵意,因此朝家獲得元門傳承并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起不到天下皆知、口誅筆伐的作用。
那么洞冥派放出此言的用意便值得揣摩了。
陸照旋當初之所以敢和趙雪鴻提及自家來歷,也是因為自原身的記憶中確定此處并不排斥外道,自忖轉世之后一心修玄,與元門已無瓜葛。如今想來,倒竟是一步險棋!
不過,雖看清了這一點,陸照旋倒也沒多少后怕之意。
趙雪鴻收她入洞冥,絕非因為眼緣,而是另有所圖。無論陸照旋前世是何來歷,趙雪鴻需要她,就必定會讓她入門!
況且,雖則陸照旋此生全然修玄,但前世千年元門積淀,總歸有所痕跡,在趙雪鴻這等洞天大能面前,哪怕只有分毫痕跡也難掩飾,自作聰明更不可取。
她把此事記下,轉而問道,“這朝家的元門手段,可是那等攻擊元神、鋒銳如錐的?”
洛書遙驚詫莫名,沉吟片刻,“我也不瞞你,我與相琨瑤既然是朝寒之的女兒,他雖不負責任、不配做父親,到底偶爾也還有一兩分關愛,故而我對這朝家的手段確有一二分了解。你所言,確實像是朝家手段。只是,你是從何而知的?”
陸照旋明明方才還對朝家一無所知,轉瞬竟說出朝家的手段來了,怎能不叫洛書遙驚詫?
“這就是了。”陸照旋淡淡一笑,“方才我大鬧賞花會時,有數人為救敖境成,向我出手,其中便有一人使的是這種手段,不過學藝不精,被我一劍斬了。”
她說到此處,斂眉道,“看來嘯平龍宮與朝家有關系,錯不了。”
“這——”就憑有一個手段與朝家相似的修士來救敖境成,就斷言嘯平龍宮和朝家勾連,這是不是有點……過于草菅人命了?
“我在賞花會大鬧前,曾與敖境成說過三句話。”陸照旋靜靜道,“我一句也沒提洞冥派,只說我從東南來,就在我說這句的時候,他輕輕皺了一下眉。”
“這似乎有些牽強?”
“在宴席上,我觀察過在場所有人,包括那個疑似朝家人的修士。他姿態優雅、禮數周全,即使受草莽化影響,在一眾散修中仍顯格格不入。而敖境成同他說話時,也比旁人更客氣。”
“也許他實力出眾,敖境成這才敬他兩分呢?”
“問題就在此處,他來攻擊我時,連我一劍也撐不住,可見除朝家手段外別無倚仗,敖境成不如我,非戰之罪,本身還是有三分手段和眼光的,不會對這種人奉為上賓。”
“這么說來,確實有些道理。”洛書遙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這嘯平龍王知不知道了。”
“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陸照旋微微一笑。
極端手段,自然有非凡效果,溫水里沉底不見的東西,一炸鍋自然就浮上來了。
西海,還有得亂呢。
兩人敘過,一人往北海,一人則好似余事與她全無干系一般,悠哉游哉,回轉東南,不過兩旬,已于洞冥派尋了個有人煙的峻嶺,開洞府住下了。
而代勞的卻仍在奔波。
比洛書遙先到北海的另有其人。
“錫孟兄!”瀚宮之外,有人遙遙而呼。
敖錫孟正安坐自家宮中,暢想愛女婚約解除、擺脫西海那個爛貨,冷不丁聽見這呼喚,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父王,別去見他!”敖信瑜聞聲而來,人還沒到,話先來了,“敖正銘那老東西奸猾似鬼,小心再給他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