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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林森相信杜濛的人品, 至于他說的幫忙,木林森原本想要拒絕,但猶豫了一下, 想起自己心里那種不祥的感覺, 又同意了。她說道:“杜濛, 既然你這樣說, 我就相信你了。我確實有件事情, 想要請你幫忙。”接著, 木林森把祝父祝母還有祝來娣來到這里事情,做的事情大致地跟杜濛說了一遍。
“杜濛,他們費盡千辛萬苦, 就是為了讓我回去,卻跟我說,目的只是為了讓我參加祝來娣的婚禮。這話你相信嗎?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他們想要騙我回去,一定另有目的。我想要你幫我查一下, 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杜濛爽快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 這件事情交給我,你等我的電話。另外,霜霜,你和欣怡最好去別的地方躲一躲,免得他們不死心又想出什么花招來。”其實,他并不覺得祝父祝母能做出什么大事來,不過事情總要解決的, 而且這事確實是他的鍋, 所以他肯定會好好調查。他也有些懊惱, 自己過于大意了。
第二天早上,葉欣怡氣喘吁吁地跟著木林森,爬了三個小時終于爬上了山頂。道觀里,張和志正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雖然距離他畢業還有兩年時間,但是張和志在看了李景云看的專業書之后,真心覺得自己不是念書的料,決心技校畢業就去參軍。大學他是不會去上的,堅決不會去上的,他要當光榮的軍人!
于是,李景云就增加了他習武的時間。木林森和葉欣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小的楊武池蹲在張和志腦袋旁邊碎碎念,“張師兄,你可以的,加油,站起來啊。師兄就要回來了,看到你這樣會罰你的。”
“嗚嗚嗚。”張和志痛苦哭泣,他參軍的心突然不是那么堅定了呢,“小池啊,你幫我放個風吧,我太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此時他的腦中正在天人交戰,到底是要舒舒服服地坐在教室里念書呢,還是要辛苦的在外面風水日曬雨淋地艱苦訓練呢?想到李景云看的那本“天書”,張和志打了個冷戰,清醒了過來。
開什么玩笑啊,念書是不可能念書的。他現在的痛哭,只是□□上的痛苦,是完全可以靠意志力堅持的。但是念書,那是精神上的折磨啊,而且是無法堅持的那種折磨,所以他還是爬起來吧。
看到張和志重新站起來,楊武池開心地在一邊給他加油鼓掌,然后就看到剛剛進門的木林森和葉欣怡。木林森昨天才離開道觀,即便是楊武池也還記得她呢,驚訝地問道:“姐姐,你怎么又回來了?”
木林森尷尬一笑,昨天才走,今天就又回來了而且還拖家帶口,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哦。她詢問道:“小池,秦道長在嗎?”她也知道,其實秦慈道長并不是很歡迎外人來道觀里居住,不過她堅信只要她臉皮夠厚,秦慈道長最后總會同意的。再說了,她這次來,可是有正當的理由的,秦道長應該會對躲災的人善良一點的吧?
楊武池好奇地看了葉欣怡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道:“在哦,秦道長在后院,和大師兄下棋。”他又看了看張和志,見他好好在練功了,又道,“張師兄,我帶姐姐們去后院,然后該喂兔兔了,你自己好好練功哦。”
張和志累死了,沒空和他說話,再說了,楊武池這小子也不算正經監工。楊武池也不在意,張和志沒反對,他就當張和志答應了,腳上木林森和葉欣怡,領著她們往后院走去。木林森好奇地問:“什么兔兔?”
楊武池答道:“昨天買的小白兔,有兩只。師兄說,以后會有很多小兔兔,姐姐你喜歡吃兔兔嗎?”木林森馬上想起了網上流行的那句話,“兔兔那么可愛,你怎么可以吃兔兔”,不過怕孩子當真,及時剎住了。
不過葉欣怡倒是有點好奇,一般小孩子養兔子就是覺得可以,當寵物養的,這種為了吃養的,倒是挺少見的,不由問道:“小池,兔兔那么可愛,把它殺掉吃了,你不會覺得不忍心舍不得嗎?”
楊武池抬頭奇怪地看著葉欣怡,“這位姐姐,你小黃雞可愛嗎?小黃鴨可愛嗎?它們長大后你吃嗎?”
葉欣怡無言以對,說的也是,雞鴨兔,本質上都是人類馴化之后養來吃肉的,誰比誰高貴啊。
話說間,人間已經來到了后院,后院的大樹下,秦慈道長和顧藏道長正在對弈。楊武池“噠噠噠”地跑過去,像模像樣地行禮,說道:“秦道長、大師兄,昨天走的那個木姐姐,又帶著另外一個姐姐回來了。”秦慈道長隨手塞了一顆金燦燦的杏子給楊武池,轉頭看向木林森和葉欣怡,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木林森突出了燦爛的笑容。“秦道長、顧道長,我又回來了,這個是我的好姐妹葉欣怡。秦道長,我們可以再借住一段時間嗎?唉……”說著,木林森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憂愁的神色,“我家里出了一點事情,我父母想要騙我回去,不知道打著什么主意,我不想和他們正面沖突,所以想要出來避一避。”
然而只是想要避一避的話,什么地方不能去呢,何必非要來大青觀?不過,秦慈道長已經見識過木林森有多能纏人,懶得和她掰扯,直接說道:“可以,你們住一間房,就你之前住的房間,規矩你跟她說。”
木林森高興地答應了下來,而楊武池已經啃完杏子,抱著晾干的菜葉子去喂兔子了。
拉著葉欣怡回到自己之前住的房間,木林森把東西放到了柜子上,伸了個懶腰。
葉欣怡也放下東西,打量著房間,說道:“好復古啊。”房間里幾乎都是的家具都是木質的,有著精美的雕刻花紋。墻壁上掛著一幅裝裱好的字,上面只有一個大字,“靜”。上面有落款和印章,不過因為太小了,而且字體也不太好人,所以葉欣怡也沒看出來落款是誰,不過就算看出來了,她大概也不認識。
木森林走到桌案邊,對葉欣怡說道:“欣怡,你要碼字,桌子就給你用了哦。你過來看一下,后面這里有插座的,只要把這個木質的蓋子推開就可以使用了。然后這里也有網絡,wifi密碼是大青觀的拼音全拼。”
葉欣怡彎腰輕輕一推就推開了木質的蓋子,果然露出了一排插座,她只需要一個插電腦,一個插手機充電器,完全足夠了。她露出了驚嘆的眼神,看著木林森說道:“森森,難怪你之前能夠在這里住這么長時間呢。”如果換做她的話,大概能住更久,畢竟她可是一個只要有網絡有吃的,就能一輩子不出門的宅女。
唯一比較麻煩的一點,大概就是沒有辦法收快遞吧,肯定不會有快遞小哥,愿意爬幾個小時的山,把東西送上來的。不過如果網購不頻繁的時候,或者攢上一段時間,一起去拿快遞,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葉欣怡感覺自己有點喜歡上這個地方了,有電有網有山有水古色古香,完全是她夢想中的隱居之所啊。
可惜,這是道觀,別人的地盤,而且主人家看起來,大概也不會歡迎她來隱居。葉欣怡甚至認真地開始思考起了自己出家的可行性,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間的想法,畢竟她其實對道教也沒有太多了解,想出家人家大概也不收。
木林森咧嘴一笑,拉起葉欣怡說道:“走,咱們一起去前面上香吧。”
葉欣怡沒有異議地點頭,雖然她以前不信道,但木林森的事情,確實讓她感覺有些神奇。而且既然現在她們住在道觀里,那也確實應該尊重人家的信仰。木林森一邊走,一邊跟她介紹道觀里的規矩。
葉欣怡一邊聽,一邊點頭。她不算是很循規蹈矩的人,不過沒事也不會故意去挑戰規則,尤其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這樣做,顯得很沒禮貌很沒教養。兩人上香的時候,見到了魏勁松道長,回到后院,正好看到李景云回來了。看到木林森又回來了,李景云也沒什么驚訝的,對略一點頭,把籃子放在水池邊,自己往廚房走去。
木林森輕聲對葉欣怡介紹道:“這個就事我跟你說的那個李道長,就是他提醒我,不要答應親人的任何要求。李道長長得好看吧?幽州大學的高材生,下學期大二,已經在頂刊發表過論文,種地還種的特別好。”
葉欣怡愣住,前面的介紹都沒什么問題,最后那個種地是怎么回事?沒等她細問,就看到李景云拿著干凈的盆和籃子又回來了,他把盆和籃子往水池邊一放,搬了把凳子坐了下去。木林森溜溜達達走到他身邊,討好地笑著說道:“李道長,中午吃什么呀,我來給您幫忙啊。您幫我看看唄,我那倒霉事過去了嗎?”
木林森一邊說著,一邊往裝滿菜蔬的籃子里看去,居然看到一籃子的海帶,不由愣住了。不過住了一段時間,她也知道了園子的特殊,只是沒想到居然臉海帶這種生活在海洋里的褐藻都能種活的。另外還有一籃子香椿、一籃子的茄子,和兩個大南瓜。“額,我幫你洗茄子和南瓜吧。”她很有自知之明,洗菜這事她不太擅長。
李景云沒拒絕,分了兩個盆給她,都是要吃飯的人,出點力也是應該的。葉欣怡也走了過來幫忙。等把所有菜洗完端進廚房里,李景云洗了手,一邊擦手一邊看著木林森,說道:“你這一劫過去了。”
木林森笑容更燦爛了,說道:“我就知道,來了大青觀,他們肯定就沒辦法了。對了,李道長,雖然我這一劫過去了,但我總覺得這其中沒好事,怕會有其他人受害,所以找人幫忙查了一下。唉,希望這個事情,能順利解決掉。那啥,李道長,卦金我就微信轉你了,要多少啊?”她一邊拉著葉欣怡,一邊跟著李景云,喋喋不休。
“隨便給。”李景云沒有回頭,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前院。看到張和志大汗淋漓但還在堅持練習的樣子,他知道張和志肯定有偷懶,不過反正差不多,也就沒有計較,說道:“可以了,休息一下去洗個澡,準備吃飯。”
聽到這句話,張和志頓時坐到了……花壇邊,“嗚嗚”抹眼淚,他不想堅持了,他好想放棄做咸魚啊。
張和志現在就是后悔,特別后悔,當初可以當一條咸魚的時候,他為什么會覺得當混混很酷,要出去混社會?如果他不出去混社會,他就不會認識易奇,不認識易奇,他就不會被雇傭,不被雇傭他就不會打錯人,沒有打錯人他就不會認識李景云。而不認識李景云,他就不會像今天這樣悲慘了,躺在床上當咸魚不好嗎?
張和志覺得,咸魚的人生,真是再完美不過的人生了,可惜李景云不這么覺得,而且還不允許他這么覺得。好難啊,張和志痛哭流涕,覺得自從遇到了李景云,他的人生就步入了hard模式。一開始還只是跟著晨練,跟著干農活而已。現在他居然還要為了將來的生活努力上進,這根本就不是他張和志愿意做的事情,嗚嗚嗚。
李景云冷眼看著張和志哭了一會兒,突然出聲,“哭夠了嗎?”雖然李景云沒有什么特意的語氣,但張和志還是渾身一僵,趕緊擦干凈眼淚,胡亂點點頭,小跑回自己房間洗澡去了。不過其實李景云真的沒有生氣,他覺得張和志最近的表現還是挺不錯的,能從一個小混混改變成現在這樣不容易,偶爾哭哭發泄一下也沒大問題。
旁邊大殿屋檐下的走廊上,木林森糾結了一會兒,給李景云轉了三千過去。等她轉完賬,葉欣怡碰了碰她,看著張和志問道:“那個人是怎么回事啊,看起來有點……”慘兮兮,怪可憐的。
木林森抬頭看了一眼張和志,重新低頭看手機,她直播那邊要請個假,畢竟躲人呢,得認真點。“那個啊,他叫張和志,以前是個小混混,犯到了李道長手上。現在這算是……變形記?”
“啊!”葉欣怡輕呼一聲,有點吃驚,她還真沒看出來張和志以前是小混混,覺得木林森用詞還挺準確?如果張和志以前真的是小混混的話,現在確實算是脫胎換骨了。看葉欣怡感情去,木林森又把李景云給張和志規劃的兩條路線,而張和志選擇參軍,所以現在在加強鍛煉的事情也說了。葉欣怡驚嘆,“李道長真是個好人啊。”
木林森表情古怪,她覺得李道長應該是第一次收到別人發的好人卡,他的長相就是那種應該經常給別人發好人卡的類型。吃過午飯,李景云、張和志和木林森一起去園子里,今天又可以采摘一波黃花菜了。木林森想去幫忙,順便錄一下視頻,雖然直播是不能直播的,但是剪輯一期田園生活的視頻出來也很不錯。
來到這樣充滿田園氣息的地方,葉欣怡也很像出門去欣賞一下田園風光,感受一下田園的快樂。但現實是,她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碼字。誰讓她是一個沒有存稿的果奔黨呢,必須每天碼字才能保證更新。
葉欣怡現在寫的是一篇狗血文,她在生活中看不出來,寫文卻是一個撒狗血愛好者,讀者也愿意買賬。今天她在文里加入了一個重要配角,這個配角的感情生活,也充滿了狗血。他有兩個愛慕者,并且這兩個愛慕者還是一對同父異母的親姐妹。但是,這個重要配角,并不愛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他心里有一個白月光。
這個重要配角,是一個富家子弟,家里特別有錢,而且還是獨生子。所以小的時候,他被寵愛太過,不喜歡學習,活脫脫混成了一個紈绔子弟。后來,他心里有了一個白月光,為了白月光改變了自己,努力學習,成為了一個精英。然而,白月光之所以會是白月光,就是因為追逐不到,這也成為了他心中的遺憾和渴求。
因為心里有一個白月光,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結婚。但是,出于商業聯姻以及希望兒子結婚的努力,他的父母要求他在兩個女孩中間選一個結婚。兩姐妹一個是原配的女兒,握有公司股權。
妹妹則是現在的妻子的所生的女兒,雖然手里暫時還沒有股份,但顯然更受父親的寵愛。
兩姐妹為了爭奪她,展開了各種明爭暗斗,這又牽涉到了男女主,總之就是灑的一盆好狗血。葉欣怡完全沉浸在了劇情里,當她寫完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突然發現,這個男配,好像有點像那個張和志哦。
還有張和志的白月光,貌似李道長。葉欣怡捂住自己的小心肝,決定護好自己的馬甲。還有男配的白月光,就別讓他出場了,白月光當然是要永遠活在虛幻之中,指望而不可及。過來叫葉欣怡去吃飯的木林森奇怪地看著她,問道:“欣怡,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嗎?”她認真思考,難道葉欣怡一個人住的時候,飲食不規律了?
“啊,不是,我就是想起我小說里的一個劇情,有點激動。”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寫好的內容放到了存稿箱,設定好了發表的時間。這樣做主要是為了蹭個玄學,順便可以統一一下更新時間,方便讀者追更。
木林森等著葉欣怡設定好時間,才說道:“走吧,又到快樂的吃飯時間了。”葉欣怡也露出了快樂的笑容,在這里,吃飯真的是很快樂的一件事情呢。經過中午,她終于真正明白木林森樂不思蜀的原因了。
晚飯后,木林森拉著葉欣怡一起去參加了大青觀的晚課,葉欣怡也分到了一本早晚功課經,木林森早就已經有了。然而即便是木林森,其實也還不能很好地跟上經韻,葉欣怡更是傻著。葉欣怡最大的誠意就是,該跪的時候跪,該拜的時候拜,然后結束的時候跟著走。看著準備還經書的葉欣怡,李景云道:“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