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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門戶，再努力一把，發展成為世家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男子仍是猶豫地勸道：“秦大夫，既然你知道我們不要這小丫頭的原因，怎么還敢……

您確定您的家人會同意你收下這么一個不祥的小丫頭嗎？

要知道，這可關系著整個家族的氣運呢。”

“呵！”聞聲，秦遠冷笑一聲，“不過是個半吊子水平的江湖術士所言，你們也敢信？

小丫頭才不是不祥之人，即便是，我秦家的氣運也足以壓下。”

說到這，秦遠又用他那雙仿佛能夠洞察人心的桃花眸子看向男子，揚唇道：“好了，我知道你們的顧忌，無非就是怕萬一我秦家要是真倒霉了，沒落了，會怪在這小丫頭還有你們身上。

這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你我今日立下契據，不管來日對方富貴或是貧窮，都不得賴上，就可免去很多紛爭了。”

聞聲，男子和婦人都沉默了。

而秦遠也不急，就這么垂眸含笑地繼續逗弄著懷中的小團子。

良久，男子和婦人終是支吾道：“既然秦大夫那么喜歡小女，又不忌諱于她，那……那就留下吧。”

“很好。”秦遠面色平淡無異，顯然是早有預料，只見他薄唇輕勾，露出了一抹與現在年齡不符的笑意，揚聲道，“來人，筆墨伺候。”

雖說眼前的這對夫婦已經答應了要把小丫頭送給他，但還是立個契的好，不然他日要是看著秦家越來越好，而小丫頭又成了秦家的夫人，他們反悔想要好處怎么辦？

還是現在就把這后患給絕了為好，也省得小丫頭將來為自己有這樣的父母而糟心。

契約很快就立了下來，一式三份，當地縣衙一份，雙方當事人各一份，此契即時生效，至此，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團子便入了秦府。

不過，小團子雖入秦府，但秦遠卻并未讓她姓秦，而是給她起名為凌煙，小字昔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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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后

郁郁蔥蔥的山林間，一背著背簍的小姑娘正拿著小鋤頭憤憤地和一株形狀奇異但卻無比艷麗的“小樹苗”戰斗。

“顏顏，找到我說的草藥了嗎？”

正挖著，不遠處，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卻看，正是秦遠。

小姑娘一把扔了小鋤頭，直接化身黏人的小貓撲進了秦遠的懷中撒嬌道：“師父，找是找到了，但是我沒力氣，挖到手都紅了還是挖不出來，你幫幫我好不好。”

“把手伸出來讓師父看看?”秦遠薄唇輕勾，一雙多情瀲滟的桃花眸子更是盈出點點笑意，再配上那俊朗的五官，當真是好看極了。

小姑娘，也就是昔顏，一時看癡了，當即呆愣愣又乖巧地將一雙帶著些許的塵泥的白嫩小手伸出。

“唔，確實是紅了呢。“秦遠臉上笑意不減，但卻是從懷中掏出一塊干凈的帕布動作輕柔地給嬌氣的小姑娘擦著手。

“哼！”看著秦遠那英俊的面龐上竟帶著幾分揶揄，昔顏當下心知對方這是在嘲笑自己，頓時就不滿地扭過頭去，“師父是不是在心里嫌棄我沒用了？”

“怎會？”秦遠伸手捏了捏氣鼓鼓的小姑娘，輕笑道，“要是真嫌棄你，師父就不會整天帶著你了，早就把你賣掉或是送人了。”

“不行！”

一聽賣掉還有送人這些個字眼，昔顏登時就忍不住紅了眼眶，委屈得跟只小兔子似的，可憐巴巴地看著秦遠道：“師父不能拋下我，永遠也不能拋下我。”

她可是知道的，她的父母早在她出生的第二天就寫了文書說不要她了，哪怕父母還在世，也跟個孤兒一樣。

從小到大對她好的人就只有師父，要是師父也嫌棄她，不要她，她可真的是不知怎么辦才好了。

“你啊……”秦遠無奈地嘆了一聲，復又伸手捏了捏昔顏的耳朵，“真不知道你這小耳朵聽到哪去了?

我有說不要你嗎？

嫌棄這個話題也是你先提的，明明就是自己的小耳朵只聽到了賣掉和送人這幾個字，還賴師父了？”

說著，秦遠又用手背給昔顏擦了擦長睫上掛著的晶瑩，語氣溫柔但卻堅定“好了，都多大人了，還哭？

羞不羞？

你放心，師父永遠也不會不要你。”

你可是我求了兩世的人啊，即便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不可能不要你。

昔顏倒是沒注意秦遠那突然暗下去的眸子，只是心滿意足地嬌笑道：“是是是，都是顏顏的錯，竟沒聽全，曲解了師父的意思。”

只要師父不拋下她，怎么都好說。

秦遠微微垂眸，看著對方那嬌俏又天真的小臉上寫滿了對他的依賴，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似乎被人柔柔地撫摸和熨帖了，積郁在心中的悵然也消減了不少。

扯了扯唇角，秦遠目光微移，接著又看向了昔顏背上的背簍，心念一動，便直接伸手拿了下來，“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師父這就幫你去把那棵藥給挖了，也好早些回去做飯給你吃。”

“好。”

一聽對方要幫她把活給干了，昔顏小姑娘當下便高興得像只得到了胡蘿卜的小兔子，興沖沖地蹦在前頭催促道：“就在前面，師父快點，我餓了，要回去吃飯。”

“好。”秦遠頗為無奈地應道。

得了秦遠的幫忙，那株草藥很快便被挖了出來。

昔顏一把將草藥拿過來放入背簍，接著便沖著秦遠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對淺淺而又調皮的梨渦，“師父，我累了，我背背簍，你背我好不好？”

“小懶貓，出來一趟也沒挖多少草藥，怎地就累了？”秦遠伸手捏了捏昔顏粉嫩的面頰，但語氣卻是沒多少責怪，甚至最后還俯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脊背道，“好了，快上來吧。”

“多謝師父。”見狀，昔顏笑得越發明媚了，整個人也毫不客氣地跳到了秦遠的背上。

秦遠穩穩地將人托住，掂了掂后，便腳步穩健地沿著山間小路慢慢移動。

山林幽靜，惟余鳥啼，但也偶有清風將二人談話聲帶來……

【師父師父，我們明天去哪啊？】

【那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但反正是要離開這再換一個地方的，最好去到天涯海角，然后我們這一路上就可以懸壺濟世，扶危濟困，懲惡揚善，替天行道。】

【停停停，你這小腦瓜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想做仗劍天涯的女俠啊，師父，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的顏顏想做女俠那便做女俠吧。】

【多謝師父，師父最好了！】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