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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既然穿成了周耀祖,那就要替他履行應(yīng)有的責(zé)任與義務(wù)。
孝順老人,友愛手足,教養(yǎng)兒女,照拂侄子,都是她應(yīng)該做的事。
安妮點點頭,就買個牛車吧,讓周老爹去趕車,不累,還能掙些錢。
正好她從賭坊還贏了一百兩銀子,足夠買牛和買車架子的。
安妮腳程不慢,回到家,也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周顯德和周顯誠重新去上學(xué)了,周顯仁、周顯信和周顯義三個也被送去了學(xué)堂。
五個孩子放了學(xué),都沒有閑著,而是按照安妮的要求,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砍柴,忙得不亦樂乎。
周敬先坐在堂屋里看著,發(fā)現(xiàn)幾個孫子上了學(xué),更加懂事了。
周顯仁三個,沒上學(xué)的時候,也不會老老實實呆在家里干活,而是跑出去瘋玩兒,不到飯點絕不會回來。
哪像現(xiàn)在啊,個個唯恐自己沒活干被父親(或大伯)看到,再被拎去下地,紛紛搶著干活。
連周玉芳的不少活計,都被幾個堂兄弟搶了去。
看著院子里熱熱鬧鬧的模樣,周敬先竟有種錯覺:他們老周家這是要興旺了啊。
子孫懂事,還知道上進,老周家定能在他手上發(fā)達起來!
安妮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一進門便對上了周敬先感慨又希冀的目光。
“爹,我去書肆拿了些書回來抄。這樣既能賺錢,也能復(fù)習(xí)書中的文章。”
安妮跟周敬先回稟道。
“抄書也好。”
周敬先對長子是越來越滿意了。短短三天,長子就似脫胎換骨一般。
過去長子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卻沒有任何實際的行動。
如今,許是第三次落榜給長子的刺激太大,竟讓他有如此變化。
周敬先很高興長子的這種變化,他有種預(yù)感,這樣的長子,沒準(zhǔn)兒三年后真能考中舉人呢。
周敬先越對長子滿意,就越心疼他。
唉,老大什么時候干過農(nóng)活,這才干了兩天,就曬黑了,人也瘦了一圈。
不去書院讀書,那就在家里讀啊,實在沒必要去地里干活。
周敬先想著,再等兩天,讓他知道知道種地的艱辛就好。
到時候,就算兒子自己不放棄,周敬先也會把他拽回家里來。
畢竟,周敬先還沒有對周耀祖絕望,還希望他能考舉人,當(dāng)官老爺呢。
“還有件事,爹,這幾天我去縣城,發(fā)現(xiàn)鄰村那個趕牛車的生意很不錯啊。”
安妮又開始說起牛車的事,“爹,我有個想頭,你看咱們這里離縣城遠,想去城里買東西,或是賣雞蛋、賣菜啥的都不方便,只鄰村一輛牛車根本就不夠用的,不如咱們也買輛牛車吧。”
“買牛車?”周敬先有些心動。
他們家原來是有耕牛的,可是前幾年為了給周耀祖湊趕考的錢賣了。
當(dāng)時周敬先心疼得哭了半宿呢。
“好的耕牛,要一二十兩銀子呢,咱家哪有這么多錢?”
周敬先很快搖頭,“再加上車架子什么的,一輛牛車少說也要三十兩銀子。”買不起啊!
“誰說咱家沒錢?”
安妮笑了笑,轉(zhuǎn)身回東廂房,不多時就拿著一個包袱回來。
“這是?”
周敬先有些傻眼,就算是周家最鼎盛的時候,他也沒一下子見過這么多銀子啊。
安妮把又去賭坊的事說了一下。
見周敬先有些擔(dān)心,趕忙說:“爹,您放心吧,這次是我最后一次進賭坊,我絕不會沾染那玩意兒的。”
周敬先這才松了口氣,又看了眼那堆白花花的銀子,“你還要買書,買筆墨紙硯啥的,這些錢,你自己收著就好。”
周敬先到底偏心長子,如果換做其他兒子掙了錢,他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都收到公中來。
吃了十幾年白飯的周耀祖好不容意拿錢回來,周敬先卻想著讓他自己留著。
“爹,我留這些錢干什么?我現(xiàn)在抄書也能掙錢,一個月應(yīng)該也能賺個三兩銀子呢。”
安妮看了眼四周,見家里人都在院子里看幾個小子干活,堂屋里只有他們父子兩個,這才壓低聲音說:“再說,咱們家還沒分家呢。”
“大郎,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周敬先和譚老太一樣,都覺得自己偏心老大是有原因的。
過去老大是說話貼心,現(xiàn)在他更是干的事也讓他高興。
“那也是爹和娘疼我,”
安妮習(xí)慣性的說了句好聽的話,然后道:“爹,銀子有了,您就去買輛牛車吧。到時候,您也別去地里干活了,就趕車去縣城,一天怎么也能賺個二三十文哩。”
周敬先一聽這話,更感動了:我就說大郎好好的買什么牛車,原來是心疼他干活累,特意給他找個輕省的營生呢。
隨后,周敬先才知道,安妮不但給他找個營生,還把家里的第三代們都做好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