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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刁狀乃是為官者的基本能力,身為老宦海,劉堂于此道自是精熟得很,誣陷之辭當真是張口便有。
“戍邊?”
聽得劉堂這般說法。房玄齡當即便是一愣,沒旁的,趙文振雖說尚未得到重用,可卻已是在太宗心里頭掛上了號的勇將,似這等良才,拿去戍邊,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了些,再者,趙文振與普安公主的婚事雖尚不曾有定論,可圣上卻已是心許了的。所差的不過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在此情形下,兵部居然把趙文振貶謫去了邊關,未免太過了些。
“……”
房玄齡這等疑惑不解的神色一現,劉堂可就不敢多言了,概因此事牽涉實在太大了些,他區區一個從五品上的小官,又哪敢將侯君集的指示當場道將出來的。
“房公,曾記得這位趙某人嘗在圣上面前唱高調,自言愿為陛下綏靖四方,侯某聞之,甚是感佩啊,故而,按律,以兵部之名調其去雁門關為上鎮將。半月不到,連升了四級,不可謂不重用了罷?可結果呢,這廝不思報效朝廷,竟以欲參與科考為名。希圖留京,逃避戍邊之責,不亦可笑哉?”
劉堂不敢說的話,到了侯君集這兒,卻是無甚可顧忌的。一開口便來了個歪曲事實,愣是將打擊報復說成了提拔重用。
“嗯……”
按照朝廷律法,正六品上以下的武職之調動由兵部說了算,無須尚書省與中書省批復,也無須經過圣上裁決,從此意義而論,侯君集所下的調令盡管不合理,可卻是合法的,哪怕明知侯君集這就是在挾嫌報復,房玄齡也自無法說他的不是。
“房大人,侯尚書這是在偷換概念,請恕末將不敢茍同?!?
不管侯君集所下的調令有多過分,那也是他職權范圍內之事,縱使有著再多的不滿,那也抗議不得,否則的話,一個不服律令的罪名扣將下來,有理都會變成沒理,這等低級錯誤,以趙文振的閱歷。自然不會去犯。
“理由?”
一聽趙文振如此說法,房玄齡的眉頭當即便是一揚。
“朝廷開科取士之目的在于廣納賢才,為防有遺珠,特準正六品上以下之官員參與大比,照舊例,只消取得從三品以上文臣之薦書,任何人都可以參與其中,由此一條而論,末將提請告假本就屬正常之舉,兵部無特殊理由。豈可擅拒,更遑論劉堂其人當場惡言辱某,實是無禮過甚,至于說到戍邊之責,某又何嘗言過不去,不過告假而已,何錯之有?”
趙文振確實是想以科舉來逃避戍邊不假,可認卻是斷然承認不得的,此等時分,自是得好生詭辯上一把的,好在這等本事他可不缺,隨口便給出了個自圓其說的解釋。
“房大人明鑒,趙彥其人不過粗鄙武夫而已,焉有文才,其所為不過是希圖僥幸罷了,實是有辱斯文,竊以為當得重處,以儆效尤!”
事情都已鬧得如此之大了,有錯的一方注定不會有好下場,于這等情況下,劉堂自然是不敢掉以輕心了去的,這不,都還沒等房玄齡有所表示呢,他便已是急吼吼地指摘了趙文振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