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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以為?那不過是你劉大人自以為是罷了,趙某之才,又豈是你這等蠅營狗茍之徒所能知者,似你這般信口雌黃,莫非真以為魏侍中是識人不明之輩么?”
劉堂這等想當然的話語一出,趙文振立馬便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了其一把。
“誰知道你的薦書是怎么來的?”
被趙文振這么一頂,劉堂明顯是被氣昏了頭,想都沒想便即發出了質疑。
“劉大人安敢公然質疑魏大人的品行,當真好膽!”
一聽劉堂居然說出了這等不經大腦的言語,趙文振當即便厲聲呵斥了一句道。
“劉某不是這個意思,劉某、劉某……”
魏征乃是當朝宰相,向以剛正不阿聞名天下。眼里可容不得沙子,當眾質疑魏征的品德,那是要跟魏征結死仇的節奏,這么個壓力。劉堂又哪能擔當得起,心一亂,話登時都說不利索了。
“趙彥,你休得胡攪蠻纏,本官問你,那薦書究竟是怎么來的,嗯?”
這一見劉堂根本不是趙文振的對手,侯君集可就穩不住神了。不等房玄齡有所表示,便即從旁喝問了一嗓子。
“房大人明鑒,末將與魏侍中其實并不甚相熟,之所以能得其垂青,皆因末將之才學尚可之故,不瞞您,末將前日曾以一詩呈送魏侍中,后又經魏大人多方考校,方才得了薦書一封,末將所言句句是實,還請房大人為末將主持公道?!?
趙文振壓根兒就沒理睬侯君集的叫囂,沖著房玄齡便是一躬身,心平氣和地給出了解釋。
“哦,是何詩哉?”
房玄齡也是當世大儒,素好詩文,此時一聽趙文振如此說法,登時便來了興致。
“詩名:《出塞行》,全詩如下: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還請房大人雅鑒?!?
名聲可是好東西來著,房玄齡既是搭好了臺子,那趙文振自是樂得上臺好生表演上一回的。
“好詩!”
“確是首好詩,對仗工整,意境大佳。精彩!”
“這詩豪邁,氣魄極大,非胸懷大志者不能為也!”
……
在場的大多都是文官,寫詩的能力或許不咋地,可要說到鑒賞能力,那都斷然不差,這不,趙文振話音方才剛落呢,喝彩聲便已此起彼伏地響成了一片。
“趙將軍能為詩若此,今科當是有望,侯大人若無異議,且就給假半個月如何?”
房玄齡到底是宰相。于處事之際,中正平和難免,哪怕明知侯君集一方是在故意刁難人,可他最終還是決定和一把稀泥了事。
“下官遵命?!?
眼瞅著已拿趙文振沒得奈何,侯君集自然也不愿再鬧下去了,這一聽房玄齡有意和稀泥,自是不會有啥異議可言。
“嗯,那就這等定了,都散了罷?!?
在房玄齡看來,朝堂的和睦之臉面遠比趙文振的沉冤昭雪要重要得多,這等時分,他自是不會去問過趙文振的意見。只一語便是終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