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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乃是當世大儒之一,文章辭賦當行出色,只一掃了眼趙文振所獻的詩文,忍不住便擊節叫好不迭。
“確是如此,讓伯父見笑了。”
詩當然是好詩,王翰的千古絕唱,能不好嗎?也就是王翰尚未出生,趙文振方才敢理所當然地剽竊上一把,臉啥的,那就不要了。沒法子,這都是被逼的——要想不去雁門關赴任,那就只能去考進士科,而要想取得入場卷,在這等科舉制度不完善的年月,就必須有從三品以上的文臣之薦書,至于有沒有秀才(這時節舉人的名號還沒誕生)的身份么,反倒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唔……。賢侄且隨老夫來好了。”
趙文振倒是說得個確然無比,可魏征卻明顯不是太相信,不為別的,只因這首七言絕句寫得實在是太好了些,魏征自己都寫不出如此好詩,他又怎能相信趙文振這么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家伙能有這等能耐的,當然了,心中懷疑歸懷疑,畢竟沒有證據,此時此刻,魏征還真就不好當街刨根問底的,略一沉吟之下。最終還是決定給趙文振一個面談的機會。
“諾。”
魏征的懷疑都已是掛在了臉上,以趙文振之敏感,又豈會看不出來,只不過他卻并未在意那么許多。躬身應諾之余,就這么牽著馬,一路跟隨在了魏征的馬車后頭,迤邐地往魏府而去了……
“賢侄既言有意進士科。可知何謂三場乎?”
魏征顯然沒怎么把趙文振要參與進士科的事兒放在心上,這一回到了府中,連晚膳都沒用,便即領著趙文振去了書房,擺明了就是打算三言兩語便將趙文振打發走了了事。
“回伯父的話,若是小侄記得不差的話,三場應是貼經墨義一場、詩賦一場、策論一場,一日考畢。”
既是打算通過考取進士科來避開被流放雁門關之厄,趙文振又豈會不先去了解清楚進士科要考之內容,此時應對起來,自是從容得很。
“嗯,賢侄知道便好,詩賦、策論就姑且先不說了,但消貼經墨義一關過不去,后頭兩場縱使發揮再佳,恐亦是枉然啊。”
魏征心里頭顯然已經認定趙文振所獻的那首好詩是找人代筆的。盡管不曾當面指出,可言語間卻已明顯透著這么個味道。
“伯父說得是,貼經墨義五十題,若欲全對,確非易事,小侄實不敢有此奢望,然,甲等還是可期的。”
貼經墨義考校的就是對儒家經典的記憶程度。說穿了就是填空題與釋意題——考題皆是從經典中抽出一句或是幾句話,其中缺了些字,要求考生準確填出經典的原文,并按要求給出注釋,看起來似乎不難,可真要想拿高分,那卻是難之又難,原因就在于要考的經文包括《史記》在內,足有八十九萬余字,要想熟爛于心,又哪有那么容易。
“哦?”
這一聽趙文振自稱能在貼經墨義試上拿到甲等之成績,魏征不由地便是一愣,無他,概因這等成績當真不是那么好考的——四十題以上為合格,四十五題以上為乙等,唯有對四十八題以上才能得甲等,非皓首窮經之人,別說拿甲等了,合格只怕都難,魏征雖自信,可真讓他去考的話,他也不敢自言肯定能拿到甲等,偏偏趙文振這么個嘴上沒毛的小家伙居然敢妄言若此,魏征一時間還真就有些個哭笑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