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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趙文振說起來并不是個好炫耀的主兒,奈何事情都已是逼到了頭上,不好生表現(xiàn)表現(xiàn),又怎能指望魏征這么位關(guān)系并不算特別近的父執(zhí)出手幫襯。
“嗯,好,子曰;視其所以,后接何語,當作何解?”
這一見趙文振表現(xiàn)得如此之自信,魏征還真就來了興趣,只略一沉吟,便即問出了個相對簡單的問題來。
“此言出自《論語》為政篇,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人焉瘦哉?此言之解當為:欲了解一個人,當看他言行的動機,觀察他所走過的路,考察他的心之所系,如此。這樣一個人又怎么能掩藏得了自身呢?”
趙文振結(jié)廬期間的苦讀可不是白給的,區(qū)區(qū)《論語》而已,早就已背得個爛熟于心了的,這不,魏征話音方才剛落呢,趙文振便已話趕話地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需于泥,前后接何語,當何解?”
《論語》乃是儒學的根基之文,但消稍有點根基的儒生,于貼經(jīng)之際。大體上都不會出啥岔子,正因為此,哪怕趙文振答得既快且準,魏征也自不是太在意,緊著便又出了一題。
“此言出自《易經(jīng)》之需卦,全句為:九三,需于泥,致寇至。是曰:災本在外,不慎,則自我招寇,故,行事須得小心謹慎,方能不敗。”
儒家經(jīng)典中,最難的就是《易經(jīng)》了,言語暗晦不說,前后文也自毫無連貫之處,當初趙文振在精研儒家經(jīng)典時,于《易經(jīng)》上所花的時間最多,幾乎是靠著死記硬背才將《易經(jīng)》以及大量的經(jīng)文注釋全都深刻在了腦海里,扯倒是能扯上一大通似是而非的東西,可實際上么,他對《易經(jīng)》之卦術(shù)真就不算精通,當然了,用來應(yīng)付貼經(jīng)考試,那卻是綽綽有余了的。
“十二月,上曰:‘法者,治之正也’,后接何文,其意何在?”
這一見趙文振連最為煩難的《易經(jīng)》之問都能隨口答出,魏征可就真不敢再輕慢了去了。但見其面色一肅之余,緊著又出了一題。
“此文出自《史記》之孝文本紀,全段如下:十二月,上曰:‘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今犯法已論,而使毋罪之父母妻子同產(chǎn)坐之,及為收帑,朕甚不取,其議之。’有司皆曰:‘民不能自治,故為法以禁之,相坐坐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所從來遠矣。如故便。’上曰:‘朕聞法正則民愨,罪當則民從,且夫牧民而導之善者,吏也。其既不能導,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反害於民為暴者也。何以禁之?朕未見其便,其孰計之。’有司皆曰:‘陛下加大惠,德甚盛,非臣等所及也,請奉詔書,除收帑諸相坐律令。’”
“此仁政也,乎法之所以為法,當以公正為要,不偏不倚,不苛不松。懲前戒后,輔以德育,方是根本,徒以威嚇,則大失為政者之本心焉。”
《史記》可是本大部頭來著,全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余字,枯燥而又無趣,通讀一遍都是件極其吃力之事,就更別說背誦了的,在這年月。貼經(jīng)最難的考點全在此處,當然了,于旁人來說,很難的事兒,在趙文振那幾乎堪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面前,也不過就是那么回事罷了。
“大善,不意賢侄竟是通才,進士功名弗難取也!”
趙文振這等滔滔不絕的言語一出,魏征忍不住便叫了聲好。
“伯父過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