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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鐘瀾清的這一舉動,就徹底讓一些人緊張了。
本來安排的是邱彤,可邱彤在之前引人去見陸云岫的事上暴露了,所以為了避免太過刻意,就特地請九公主做了這么一場戲。
哪知道戲是成功演了,半路卻殺出來一個鐘瀾清。
不就是一起同過幾年窗?不就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不就是受過陸氏幾年照拂?
做什么要如此偏幫!
裴喻臉色陰沉,他卻是沒有聽到陸云岫與鐘瀾清對話的前一部分。
喜歡上一個人,會情不自禁的向她討好,會情不自禁的想要為她排憂解難,不讓她有一點煩心事,鐘瀾清就是……
所以哪怕陸云岫明確的拒絕了他,鐘瀾清依然突然出手,讓陸云岫更為順暢的介入這件事。
陸云岫走到鐘瀾清面前,從他手中接過玉佩,她一寸一寸的撫過玉佩,細細的鑒別著,然后猛地抬起頭來。
在眾人目光都聚集起來的時候,她聲音冰冷的說道:“這不是云知的玉佩。”
“不可能!”
突然傳來的聲音,眾人朝聲音發來的地方看,就發現是臉色鐵青的裴喻。
裴喻經過之前的打擊,沒那么沉得住氣,意識到自己此時說了什么,他連忙轉換臉色,卻依然很難看。
其他人一方面猜他是習慣性地反駁陸云岫,一方面猜他是因為好處落空而無法接受。
一個被權貴收為義女的寒門女子,和本身就出身名門的嫡女,給裴喻帶來的好處是孑然不同的。
“有什么不可能?”面對裴喻的話,陸云岫直接冷冰冰的一句嗆了回去。
“是與不是難道就全憑陸女郎一家之語?你說不是就不是?”雖然之前說錯了話,但此時裴喻的條理還算清晰。
這句話直接坐實了第二條猜測,眾人紛紛往裴喻是不舍得那么大的好處,一時心急,才會說錯了話之上想。
“我說的不是難道你說的才是?你又是誰?有什么資格來反駁我?”
陸云岫冷哼一聲,讓裴喻臉色更為難看。
“二叔父,這確實不是阿知的隨身玉佩。”
“這……”陸琚有些猶疑。
形制,暗紋,質地,細節,無一不是。
玉佩古樸而溫潤,少數地方有細微磨損,與陸琚記憶里的陸云知的隨身玉佩一模一樣!
而且,這玉佩,還是暖玉。
陸氏子弟的隨身玉佩中,除了陸云知因為體質特殊,佩戴的是暖玉以外,其他的佩戴的都是溫玉!
陸珩細細的打量著那玉,如此玉質,如此相像,連記憶里少數磨損的幾個地方都相同,若說是仿造的,那只怕是對著真正的玉佩模仿出來的。
想到這一點,陸琚一顆心就往下沉,卻還忍不住抱著些希望。
阿知,到底是不是祝沉璧,阿知,是不是還活著……
自從陸云知失蹤之后,他的夫人就大病一場,再也沒有好起來過,他們找了阿知,已經足足七年了。
生,要見到人,死,至少也要見到尸骨。
陸云岫直視著陸琚的眼睛,從那雙眼睛中,她看出了希望,看出了忍耐,看出了悲傷,還看出了祈求……
陸云岫有些不忍,但還是說道:“府門被破那一日,我曾見過阿知,那時她被人群沖到了地上,玉佩砸在地上,發出好大一聲脆響,只怕是摔碎了,怎么可能會如此完好?”
“你也說是只怕了?你又沒輕眼見到玉佩摔碎,又怎敢下如此斷言?”卻是裴喻見反正已經漏了餡,索性明目張膽的給陸云岫找茬。
“更何況,誰知道你說的話是真話還是假話?”裴喻冷笑著說道。
陸云岫同樣冰冷著一張臉:“我為何要說假話,為了你?你可真看得起自己。”
陸云岫看向陸琚:“二叔父,我說的話沒有半句虛言,若我說的是假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雖飄渺,卻依然能被人敬畏,尤其是許多人都知道陸云岫曾修過道。
這話一出,許多人都忍不住相信陸云岫的話。
裴喻見形式不妙,忍不住開口:“空口白話,哪比得上確切物證?”
陸云岫:“假的物證也算?”
她冷笑:“更何況,可不止空口白話。”
陸云岫對著陸珩,認真道:“二叔,你仔細看,除開那眉骨痣,祝沉璧和你以及二叔母可有相似之處?”
陸琚一愣,又細看祝沉璧,除開那紅痣,與他和夫人,確實沒有什么相似之處,甚至是,與幼時長相,也不盡相同。
因為同樣的一身白衣,同樣的柔弱,甚至是有七分相似的氣質,讓祝沉璧乍一看上去,確實像陸云知,但此時細觀她五官,又覺得有些違和了……
陸琚之前是太過于激動,被情緒影響到了頭腦,現在他徹底清醒過來,看著這滿座的臣子,看著上首的皇帝,看著這一場端午之宴。
怎么就偏偏在這樣的日子,在這樣的場合見到了阿知的玉佩?
若是之前一時沖動,承認了祝沉璧是阿知,那又回有何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