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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饑民狀況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官府既組織義賑,稍有家底的商戶都不敢推拒。
士農工商,雖商排在最末,但能在紹南這zwn&
j;樣的地兒買下三進三出大宅的人除去有功名的人,最多的其實是做生意的,秦哲等人躲在商戶名下宅院最有可能。
蘇秋容原本想著如若誰家沒參與著施粥,便值得懷疑,但一席看下來,誰家都挺正常的,多多少少都參與了。
他挺想找宋繪問個清楚,但顧愈軟硬不吃,就不讓他見人,他抓心撓肝,好奇得都快茶飯不思了。
連著施了兩日粥,原本壓抑消極的氣氛略有緩解,城內城外的人比起起初閉城時多了兩分活力,蘇秋容打著吃螃蟹的旗號,也不經著顧愈的許可,大搖大擺登了門。
災民中有團伙幫派打架搶糧,顧愈白日一般都在城外守著,維持秩序,蘇秋容就這樣,提著四只又大又紅的螃蟹上門,通著鐘娘傳話,見到了宋繪。
宋繪在涼亭招待了蘇秋容,問起他來意。
蘇秋容抿了口茶水,開口道:“顧子御說只要施粥,你便有五成把握找著秦哲,此事是真是假?不會是虛張聲勢吧?”
他還沒得著宋繪的回答,便見收到消息的顧愈大跨步走進涼亭,面色不虞的在宋繪身側坐下。
蘇秋容清了清嗓,頂著顧愈冷淡的目光,解釋道:“這螃蟹是成淵送的,肉質肥美,我二人吃可惜了些,所以便叫著宋三小姐一道。”
顧愈抬了抬唇角,慢條斯理,“是嗎..,我還該謝謝你這陰魂不散了?”
蘇秋容最害怕顧愈這副裝斯文有禮的溫和樣了,他摸了摸發涼的后頸,裝作沒瞧見,繼續問道:“這次施粥的商戶都經了我的手,沒什么問題,宋三小姐想怎么找著秦哲。”
清爽的風拂過宋繪面頰,暖黃色的秋光溶進了她瞳孔里,她語聲平緩,“既是謹慎的人怎么會在這種大事上特立獨行,他應是參與了施粥的。不過他們有可以干苦勞力的人手,再加上保密為上的原則,應是不會讓雇工上門的。”
“公子和太尉可先找那些沒雇工便捐了糧的商戶。”
宋繪停頓了一下,琢磨自個兒有沒有將意思說清楚,繼續道:“這樣的人家可能會有不少,我試著推了前幾次騷亂的方位和逃跑可能的方向,在武德巷和烏衣巷的可能最大,到時集中找這兩處沒雇工的人家便好。”
天空清澄明凈,棉云浮于天穹。
宋繪彎眼笑,在這片天色下顯得純白天真,“如若秦哲這人真如太尉所說謹慎過頭,那便能抓著,如果他沒那么謹慎,那便是不好猜他躲的宅子了,我就只能猜到這里。至于抓人這后續還是須公子和太尉去做。”
蘇秋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在官場上也鍛煉了那么些年,不是什么平庸無能的人,再怎&
么精明的計策,他都能看出幾分,但宋繪這局設得簡單但又精彩得過分。
隨意得讓蘇秋容不知該拍手稱道還是該默然無語。
說白了,就是人心,普普通通的一次反推計策,其中含著的凌厲殺機到最后一刻都沒露了端倪,好生厲害。
甚至蘇秋容覺著,要是秦哲真被這么給找出來了,他還真是被抓得有些冤枉。
第三十六章 鮮艷如花。
顧愈目光在宋繪面上停留了一會兒, 似在想她法子的可行度,而后敲了敲指節,“可以試試。”他偏頭看了一眼蘇秋容,“這事你來辦。”
蘇秋容下意識點頭, 反應過來, “不是吧你, 我這飯都還沒吃上一口, 你就打發我去做事?”
顧愈抬了抬眉眼, “清算核對這類事誰能有你更為擅長, 你不做又讓誰來?”
蘇秋容完全沒意識到被哄弄了, 眉開眼笑的點頭, “那倒是。”
“需要多長時間?”
“三四個時辰應就能將所有商戶情況核清。”燦爛的陽光到了收尾時分, 蘇秋容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時候不早了, 我先回縣尉府了。”
顧愈面色如常的回到:“我回屋換套衣裳,稍后就去。”
待支走了蘇秋容, 顧愈才轉頭和宋繪交代著, “他這人有時候不好打發,下回若是再找上門,你不用得理會,裝病便是。”
宋繪瞧出兩人的好關系,彎眼順著顧愈的話應了聲好。
“公子,今個已是初七了,我夜里回家睡可好?”
雖納妾無須宴請賓客,也沒正式流程需要走,但宋繪想要個形式, 顧愈也不會否了她,“你將鐘娘一道帶上,她什么都懂些,不至著讓你手忙腳亂。”說到此處,顧愈抬頭看了眼天色,“螃蟹已在蒸著了,不吃也可惜,也就幾條街,吃完再走。”
宋繪順著他的意思應下。
顧愈讓鐘娘把開蟹用具,姜糖小碟和裝醋的壺拿到涼亭,兩人一道吃了螃蟹,而后乘著夜色一前一后離開。
顧愈去縣尉府,宋繪往宋家宅子去。
宋繪回家時得了宋仁禮和陳氏的熱情迎接,連宋老夫人都被她驚動,起夜對她噓寒問暖,宋繪將人應付完,回院子時已過了戌時。
夏陶已經睡下了,春瓷在院門等她迎她進屋。
宋繪跨過門檻進到室內,一眼瞧見放在八仙桌上的桃粉色禮服,花色是她之前自個兒選的,不過顏色由正紅變成了桃粉。
宋繪翻著里襯的針線,表情安靜,看不出確切情緒。
春瓷替宋繪倒了杯水,欲言又止,“姑娘,近來府上出了一件事...”
宋繪在桌邊坐下,端著茶盞抿了口杯沿,“你說。”
“夫人和四小姐去了好幾次庫房,說是替姑娘你清點嫁妝...,但夫人不讓跟著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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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和宋巧能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最多也就貪墨嫁妝,宋繪倒不是很放心上,有顧愈在,這也就是片刻能討回推平的事,她更擔心著明日的納妾禮,雖按著書學了,但就那么幾個動作能讓人高興到哪兒去。
“宋小姐,今晚早些睡吧,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宋繪看著滴著燭油的白蠟,稍回了點神,“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