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愈大跨步走近,目光掃了一眼宋繪,而后擰著眉心看向蘇秋容,“怎么來這了?”
蘇秋容輕撇了下唇角,“直接去縣尉府還不得被你支使著馬上做事,好歹讓我吃口飯再說。”他打量顧愈面上表情,“人還沒找到?”
“還沒,進書房說吧。”
蘇秋容應了一聲,看了眼宋繪的背影,邊閑聊著,“這宋三小姐婚事不都快和梁家那小子成了嗎?...跟著你有些可惜啊,最遲明年又得打仗,美人得獨守空閨。”
顧愈懶得理會,將紹南城的俯瞰地圖平展攤在案幾上,指節叩了叩,“說正事。”
顧愈和蘇秋容在書房待了兩個時辰,在書房簡單用了飯便又離開了。
宋繪雖沒時刻關注著,但也感覺到了顧愈找人找得不順利。
顧愈要是還不將人找出來,她的豆芽苗就該死光了。
有關著人心的算計向來就很難,就算是很了解的人,也沒有把握說能猜準他所有的想法,更何況是秦哲這樣陌生又謹慎過分的人。
再加著,紹南城街區情形一向復雜,推&
測出秦哲的藏身點可能性很小,不過也并非沒機會,為了豆芽苗倒也可以試試看。
宋繪去還書時看見放在案幾上沒收起來的紹南城俯瞰圖,她點好蠟燭,坐在案幾邊,想要憑著感覺猜猜。
第三十五章 不露端倪。
蠟燭燃過半, 燭火照出的光圈神奇的跟著變窄了一半,待整支蠟燭燃完,十一月三日這天也結束了,翻篇到十一月四日。
宋繪踩著大亮的天光回了院子睡覺, 她睡得沉, 完全沒聽見進屋的腳步和細碎不明的說話聲。
顧愈揮退了欲言又止想叫醒宋繪的紅梅, 側身在床沿邊坐下。
顧愈視線在她微蓬翹起的頭發上停留數息, 順著她的鼻梁和唇珠, 滑向下方, 幾乎是出自男人本能的, 看向她松松垮垮的衣襟口。她胸/脯微/鼓/起, 比起春日初見的時候, 好像發育了不少。
宋繪因著餓了迷迷糊糊坐起來。
顧愈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移開目光,拿起塌邊被翻到一半的話本。
窗戶半開, 宋繪看著身體浸在一片黃金色里的顧愈,反應一會兒, “公子什么時候回來的?”
“看書有一會兒了。”
宋繪眨巴幾下眼, 聲音半甕,“公子你書拿反了。”
“... ...”顧愈放了打掩護用的話本,轉移話題道:“聽耿平說,你昨天在書房待了一/夜。”
宋繪彎著眼點頭,“在看公子放在桌上的俯瞰圖。”
顧愈反應了一下,微恍,反問道:“我沒收起來?”
“嗯,擺在桌上了,所以我猜了猜人會躲在哪兒。”宋繪邊應著, 邊穿鞋襪下了塌,“雖然有些難,但斟酌一下,有找到可能性。”
這話說得挺有趣兒的,顧愈笑了起來,幻想著宋繪“大放厥詞”的可能性要怎么來。
宋繪餓得微微心慌,“公子你要不要吃芋泥糕,我睡前讓鐘娘做的。”
“不了。”顧愈雖這么說著,還是和她一道坐到桌邊,他撐著額頭,看著宋繪吃了半塊糕點,“說說看,怎么個可能法。”
宋繪拍掉手上的碎屑,聲調和煦,“若從下元節那天算起,他們在紹南待了半月以上,若要安然躲過排查,應是有穩定的住處的。”
關于這點,幕僚團也提出過很多次。
顧愈拿著茶盞蓋在杯沿敲了兩下,應道:“城里有差不多二十個接應的人,秦哲身邊帶著也差不多這個數,如若他們都還在城里沒離開的話,至少有個三進三出的宅子作為駐點。”
宋繪把剩下半塊芋泥糕吃掉,聲音柔順謙和,“我昨晚把地圖確認了一遍,這樣的宅子在紹南城里實在是太多了,若沒其他法子,人手又夠的話用這個笨辦法也可以挨&
著排查一遍,...只是查起來動靜不小,應會被提前察覺,而后被糊弄過去。”
她確實聰明,明明知道的事情零零碎碎,但卻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們此前確實懷疑是明目張膽以致露了馬腳。
顧愈看著她,“所以你有什么辦法能把他們找出來?”
宋繪帶著淺笑,“現在還沒把握,我想讓公子幫著做一件事兒,...若是順利的話,算是有五成可能。”
顧愈生了點趣兒,“你說。”
第二日一早,天空下了雨,顧愈將借住在縣尉府上的蘇秋容揪出來去了府衙。
蘇秋容本以為是秦哲的事有了進展,但沒想到顧愈提著的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城外施粥。
西邊開始慢慢打起仗了,地震接著蝗災就來了,這幾日,城外,從四面八方聚來的災民確實越來越多了。
不過因閉著城門的緣故,所以倒沒太影響城內人的生活,日子一如往常的過著,書院每日清晨都有朗朗讀書聲,商人間的生意應酬也繼續照常談著,就連逛青/樓的人也沒見變少。
蘇秋容完全沒明白顧愈怎么突然想著要做這門事了,他想不通,自不會憋著,直截了當的問道:“這又算不到你的政績里,你怎么突然上心?不像是你的作風。”
顧愈沒瞞著他,直接提了宋繪的話。
蘇秋容聞言,撲哧笑出聲,“她說施粥便能找到秦哲那廝的藏身處?這話你也信?要是這么簡單,我們就不會找這么多天一點頭緒都沒有。”蘇秋容越想越覺得好笑,扇骨柄在掌心敲了兩下,“這秦哲總不會主動跳出來施粥發善心,他要是有這樣的情懷,也不至著通敵叛國。”
“確是這么個理。”顧愈腦海里閃過宋繪那雙亮閃閃的眸子,和氣的笑了笑,“但她既是這樣說,那便做做看,反正也不損失什么。”
“而且李縣尉就將災民這么攔在城外,必定會死不少人,我倒有些好奇李縣尉想怎么和朝廷說。”
自是瞞報。
蘇秋容知道官場上這些道道,他向來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但顧愈卻沒他這么好打發,要是今年死太多人,顧愈往上一報,過不了多久,這縣尉就得換人。
蘇秋容擅長維系和大小官員的關系,既知道這信兒,他自然不介意送這個人情,他將這事告訴李成淵也就半個時辰,以李縣尉領頭的縣尉府便定好了組織商戶施舍粥飯,安撫民心一系列事。